第100章 血染大巴(1 / 1)
我和黃老大擱著很遠的距離,他在車頭,而我在車尾,我們遠遠的對視一眼,知道了彼此的存在,隨後車廂陷入一片可怖的寂靜之中。
車上不讓吸菸,我只能忍受著煙癮帶來的煎熬,這讓我有度日如年的感覺。
於仁抱著膀子,看著前方說“王浪,上來那幾個人是黃老大吧,真是緣分,竟然能在這輛車上遇到他們,你怎麼想的,幹還是不幹?”
幹是一定要乾的。
我不干他,他肯定會幹我。
但怎麼幹,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是我現在就站起來,拿刀直接捅了黃老大,還是再等等,等車上的人再少一點,我再動手。
坐在車頭的黃老大再次站了起來,回頭看向我的方向,好像是在確認些什麼。
於仁拿著一個易拉罐,很準就的砸在了黃老大的臉上,易拉罐發出了啪的一聲響,然後被彈到一邊,落在了地上。
“看你媽啊!不認識啊!”
易拉罐裡還有殘留的酒水,順著黃老大的頭髮流了下來,滑進了他的嘴裡,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對於仁怒目而視。
車上的人都直起腰,抻著脖子看向我們。
秦三在一邊抱著腿裝睡。
“哥們的易拉罐已經給你扔過去了,不幹也得幹了。”於仁低聲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他站起來,擠出座位,一步一步奔著黃老大就走了過去。
司機很適時的回頭提醒我們不要打架,打架不好。
他說錯了,我們這根本就不是打架,我們這是廝殺。
於仁站起來了,我也就跟著站起來了,夏葉坐在那,很驚恐的看著我們兩個。
我猜,那一刻她應該已經嗅到了血案來臨之前的血腥味,不只夏葉,秦三肯定也聞到了。
我們和黃老大現在是面對面,臉對臉的距離,於仁伸出手在黃老大的腦袋上狠狠捏了一把“兒子,怎麼老能看見你,我特麼是你爹嗎,你天天跟著我,真幾把晦氣。”
黃老大不說話,只是把手放到了懷裡,我和於仁意識到,這傢伙很有可能是在掏刀。
艹!這小子有刀!於仁大吼一聲,然後手起斧落。
梆!黃老大的腦袋重重往下一低,頭顱就像一顆爛掉的西紅柿破了,血像花灑裡邊的水一樣噴了出來。
黃老大的人立刻站起來,拿著刀朝我們砍了過來,人群發出一聲驚呼。
有刀!這傢伙有刀!
救命啊!
一刀劈空,我趁勢一刀紮了過去,也沒看清扎得是哪,就感覺刀尖觸碰到了一個很軟綿綿的地方,眼前有暗紅的液體流了出來。
人群中好像有炸彈被點燃了一樣,整個大巴車裡都亂套了。
大巴車穿梭在黑暗之中,這附近沒有警察局,沒有人,司機要麼把車一直開下去,要麼扔下全車人逃跑。
我和於仁壓著黃老大,把他們逼到座位的角落。
我們如狼似孤,如影隨形。
這是血的狂歡,是血的盛宴。
我抓住了黃老大的脖領子,往事歷歷在目,湧上腦海,如果沒有他們,我會過得很好,至少不用這麼提心吊膽的過日子,至少我還有父親,我還有姐姐。
可是因為他們,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拿刀去捅黃老大的胸口,司機的一個急剎車,讓我捅歪,我就感覺整個人重重的往左一晃。
一雙無形的大手,推了我一把,我不受控制的朝著左側,先是倒了下去,再然後,我感覺自己好像飛了出去。
腦袋磕在了大巴車的地板上,巨大的力量讓我頭昏眼花,雙眼模糊到看不清前方的路。
我艱難的扶著椅子想要站起來,但是被人踹到,再起來,再被踹到。
我怒火中燒的刺過去一刀,再也沒有人踹我了,我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大巴車狼狽的撞在樹上,有幾塊玻璃已經碎了,地上滿是沾著血的人,我把著車座,踩著地上的躺著的人,走過去。
想找到黃老大,給他身上來上幾刀,忽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猛的回頭,抓我的人竟然是秦三。
“別找了,警察馬上就來,趕緊跟我跑。”
我被秦三拽著下了車,我和於仁,夏葉就跟著他跑,我們一直跑到街邊,看見一輛黑車停在街邊,我們鑽了進去。
黑車司機問我們去哪?
秦三說“林南市。”
車子飛快的離開了這裡,奔向繁榮的林南市區。
在車裡,於仁問秦三,三哥怎麼樣?
秦三神秘兮兮的看向他說“三哥沒死,不過接下來蒼龍市的江湖格局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接下來,三哥肯定會和馬江聯手打點,把那車貨的麻煩解決了,兩邊會有很多人被抓,但都是舍卒保車,三哥不會有事,馬江更不會有事
有事的只會是我們,王浪,看來你的想法跟我一樣,你是不是打算到林南市,打算直接找三哥的老闆,投到他的麾下,這樣就有了保護傘
只是,金老闆不一定會收我們,也有可能只收我們其中的一個,金老闆是真真正正做大買賣的,一旦真的跟了他,麻煩也一定不少。”
我認真的思考並且咀嚼了一番秦三的話,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幹三哥這票,我們承擔了風險,也付出了代價,可到頭來,錢我們卻一分都沒有賺到,這叫什麼,這就叫天大的玩笑。
這是命運大師捉弄我們的最好手段。
三哥和馬江,這兩個打算互相整死對方的人,因為這一車貨,只能暫時結盟,因為只有結盟才能度過難關。
我必須說一句,說一句已經聽爛的話,在自保面前,所以,所有仇怨都能暫時放下,老刀是如此,馬江更是如此。
沒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了。
我們去林南市,也是為了能活著。
我的身上有三叔給我留的四十萬。
這四十萬,也註定會成為我的跳板,讓我在林南市跳起來。
而林南市也註定是我王浪的新起點。
當我看見林南市大橋時,我知道,我走過的路,已經沒法再回頭了。
我只能這樣一直走下去。
我要找到金老闆,然後入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