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無法分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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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響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就沒辦法結束了,而我也註定沒辦法回頭了,或許從金老闆被砍得那個夜晚,我和周夏雷之間就像被一個無形的繩子死死捆綁到了一起。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

只有死亡,能把我們分開。

秦三一槍射穿的不只有腿,還有屬於我們的前路。

前路愈發未卜,茫茫的霧更濃,我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未來。

這一聲槍響就像鐵錘敲在鐵壁上,敲響了我,也敲響了瘋狂之中的秦三,理智又回到了他的身體。

他拿著槍,痴呆一般看著倒地的年輕人,臉上寫著我都做了什麼?

是啊,你都做了什麼。

跟著浪潮一樣的人群,我們跑出了麵館,秦三很聰明的把手槍扔到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然後我們繼續跑。

天空繼續電閃雷鳴,一場暴雨馬上就要來臨,降臨到這座城市中。

扔了槍有用嗎?

到時候警察也好,周夏雷也罷,不可能找槍的麻煩,因為開槍的是人,是你秦三。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長槍能打人,短槍也能打人,但是打人的最後還是人罷了。

我和秦三的關係是原始合作關係因為原始的慾望,我們在一起合作,我們之間有感情嗎?

這個不好說,問我的話,應該就是沒有,如果有感情,我不會想到現在扔下他不管。

這個四人隊伍裡,秦三第一次變成了我們的麻煩,只要把秦三交出去,就什麼事都不會有。

在我的心裡有一個聲音不斷重複著,讓我把他交出去。

扔下他不管,你們全都能脫身。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自己內心的膽怯,因為膽怯,所以我想出賣,因為膽怯,所以我想妥協。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和心裡的劣根見上一面,那也是我的一部分,我們就生活在這樣的城市。

背叛,欺騙還有出賣,無休止的上演,無休止的陪我們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世界上很少會有像於仁這樣的兄弟,因為少,所以才難得。

我就站在旅店房間的門口,思考著要不要把秦三交給周夏雷。

周夏雷的電話打了進來,不過我沒有接,因為我還沒想好這個問題的答案。

秦三很抱歉的站起來,跟我說“接電話吧,這是我犯的錯,我抗!”

他說他抗的時候,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解脫了。

我吐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

或許,我吐氣的時候,就已經回答了秦三千言萬語。

秦三站在那裡,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單薄,很孤單,就像是一張很薄很薄的紙,好像風一吹就能飄散。

我坐在床上,接通了周夏雷的電話。

“王浪兄弟,在哪呢,出來嘮嘮嗑啊。”

看似熱情的聊天邀請,卻足矣讓我們幾個屁滾尿流。

誰會相信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聊天交流。

我看了秦三一眼,我說“位置告訴我。”

周夏雷好像沒有料到我會這麼痛快的答應見面,那邊沉默了很長時間,慢慢的一個聲音從裡邊傳來“古井茶樓,告訴我你的位置,我派人去接你。”

我毫不猶豫的就報出了旅店的位置。

然後,電話結束通話。

我們三個男人坐在床上,長吁短嘆,等待著周夏雷的到來,我們就像等待審判的罪犯,內心的情緒都是七上八下,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頭皮一直髮麻,我就快忍受不了這個感覺了。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周夏雷的人來接我們。

他們很客氣,越客氣,就越讓我感受到了真真正正的恐懼。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到了茶樓,周夏雷在二樓的包廂等著我們。

“哪位是開槍的人?”這是見面之後,周夏雷問得第一句話。

我跟於仁誰都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站在中間的秦三,周夏雷輕輕點點頭,從煙盒裡掏出一支菸“坐吧,都坐吧。”

我們如坐針氈的坐下,看著周夏雷抽完一支菸,又吃了一塊點心,他拍了拍自己的手,看著秦三說“哥們,我認識你,你以前是老三的左右手。

怎麼現在混成這樣了,跟一群孩子混在一起,讓三哥踢出來了,我那被打的小兄弟還跟我說,說你就像神經病一樣,非得問他是不是三哥的人

他連三哥是誰都不知道,你說他能認識三哥嗎?你說他能是三哥派來殺你的嗎?

你們命好,三哥來這個城市準備搞我給他老闆報仇,這個時候我不想再惹別的麻煩。

這件事可以了,但是你們必須得給我做點什麼,這件事才可以了。”

周夏雷話說得很直白,也很沒底,我在想要是辦完事,你接著跟我們說要繼續算賬怎麼辦?

“什麼事?”秦三問。

“三哥有一個女人,在這個城市裡當老師,前不久她的一個學生因為她自殺了,你們把這件事鬧大,讓三哥陷入風口浪尖之中,打我小兄弟這件事,咱們就算一筆勾銷。”

我看著周夏雷,想了很久,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我說“老周,你是想跟我們合作對不對既然是合作,那我們就是平等的關係。

我問問你,光靠我們幾個,憑什麼能讓三哥陷入風口浪尖。”

周夏雷很驚訝,我能有這般強硬的態度,他靠在椅子背上,看著我眼睛,看了好久。

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張報紙扔到了我面前“看看,這事都已經上了報紙,離風口浪尖只差一步。”

新聞大概的意思是這樣。

一個窮學生,揹負著父母的期望,上了一所很貴大學,但是老師並不喜歡這個學生,因為他窮,因為他和周圍學生都不一樣,所以他遭到了羞辱,遭到了對比,遭到了批評。

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無休止的羞辱變成了侮辱,變成了欺凌。

長時間的壓抑,讓這個學生陷入了瘋狂之中,和秦三瘋狂不同的是。

秦三是選擇傷害別人。

而這個學生是選擇傷害了自己。

他從樓上一躍而下,那一刻他彷彿化身成了鷹,一隻展翅翱翔的鷹。

失重的感覺,傳到了他的身體。

我不知道他跳下去的時候會不會後悔,我只知道,這種事只會發生在窮人,窮學生的身上。

這個孩子的父母,連夜住進了學校附近的旅店,想要一個公道。

但是公道這個東西,位處底層的人是絕對看不到的。

就像是UFO,都聽說過,可是誰也沒有見過。

我心情複雜的將報紙放下,心中已是感慨萬千。

陽光灑進茶樓,照在報紙上,陽光把人血兩個字照得異常清楚。

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看著周夏雷說“聯手吧,這事我們可以幫你辦,但我們需要經濟支援和人員上的支援,錢和人我們都要,給我們半個月時間,我答應你讓這件事發酵到足矣把三哥扯下來。”

周夏雷用那肥厚的手掌,握住了桌面上的煙盒,一把將煙塞到了自己的褲兜裡“沒問題,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合作正式開始,等你的好訊息。”

周夏雷揣著煙,走出了茶樓。

秦三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他再次軟了下來,腰桿也變得彎了一些。

“秦三,走吧。”

秦三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我們三人一起離開了茶樓。

坐上回旅店的計程車。

第二天一早,周夏雷派人給我送來了一張卡,裡邊有十萬塊錢,這些錢我一分也留不得,都是用來辦事的錢。

中午,周夏雷的人找到旅店,領頭的說“周哥讓我們過來無條件的幫你們辦事,有什麼事你就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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