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開仲裁(1 / 1)
星宿看著腳下,實在不敢發出什麼聲響。倒也不是懼怕,緊緊看一眼他們手臂上的三角臂章便知道了來著身份。
看著腳下尋找的一眾衣著特殊而華麗的人,他們的等級比起星宿實在有些高。
他們嘴裡說著的聖女,應該就是那個叫蒙萌的女孩。
靜靜的隱匿在濃密的樹冠中,星宿打算等這幾人離開了再走。
“會不會是怨鬼回巢穴了?”
“不……氣息是在這附近消失的,找!一定要找到聖女!”
領頭的中年人沉穩的說道,而他的話讓隱匿在樹冠的星宿心中一沉。
本以為只是稍微重要的角色,沒想到這麼“走運”。
蒙萌一直在魂骨裡大喊大叫著呼救,卻不知道只是在做無用功。
這幾人等級很高,領隊足足39級,可見蒙萌的確很重要,且等級已經超過了星宿越級擊殺的最高範圍。
”只能想辦法怎麼逃走了……“星宿心裡想到,全身的肌肉緊繃一旦被發現就立即逃!
此時,第二聲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本要行動的領隊也突然擺手叫停了動作。
在嘈雜聲中,星宿只聽到一串斷斷續續的話:”明白了。聖女……完成……不用再找到……聖子……撤吧!“
黑暗與晝夜的更替,是在三聲防空警報後。
第一聲,月滅。
第二聲,物變。
第三聲,白日。
那些人毫不留戀的離開,彷彿尋找所謂的聖女不過是剛剛的一句玩笑話。
星宿踩著樹幹快速移動,腳下的幽靜小路旁邊的樹叢裡還蹲著一些想趁著最後玩家放鬆警惕狩獵的夢魘。可感受到頭頂星宿的路過卻紛紛噤若寒蟬,待星宿遠去後便立即逃走。
一路上,星宿的腦裡,那個叫蒙萌的姑娘吵個不停。她從那些人出現時便一直在呼叫,可惜沒人能聽到。現在那些人走遠了,她還是不放棄。
“喂!你快點放了啊!”
“你快放了我,你也看到了,教主的手下都很厲害!”
“快放了我!”
星宿被吵的一陣惱火,只能對那女孩說道:“給我閉嘴!如果你再嘰嘰喳喳,你就再也別想見到他們!”
這個女孩對那個神理教很重要,看來是個值得讓自己打聽訊息的人。搞不好自己可以利用神理教去更高的空間……“不過還是小心一些,萬一被發現了,可就糟了。”
儘管對神理教是怎麼躲過系統檢測的十分好奇,也很想利用,但是星宿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百分百隱藏好自己。所以這種事情和謀求需要從長計議,最好的辦法是交換。
興許是星宿的嫌棄讓蒙萌覺得委屈,居然真的安靜下來了。
星宿沿著小路的樹木快速穿梭到寢室樓附近,穿好一身白色的運動服便跳下樹木。剛剛進樓便和查寢老師碰了個面對面,這位老師正好也是星宿所年級的主任,看到星宿臉上流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沒死在外面啊!”
年級主任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模樣,他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卻並不嚴厲,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尤其是對星宿,他的笑意更加濃重。
星宿搖搖頭,故作受寵若驚的說道:“多謝老師關心,我還沒死呢。”
年級主任笑了笑,背後伸到前面的尾巴微微扶了扶眼鏡。
全黑的尾巴外是一層**,看起來像是脫了毛的猴子尾巴。尾尖是一張吸盤模樣的口器。
“嗝~!”
口器張開,露出一圈一圈白色的細密牙齒,最中央有一隻人類的眼珠盯著星宿。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可星宿卻面不改色。
年級主任笑眯眯的看著星宿,面對自己背後尾巴的行為他只是微微斥責道:“乖,別鬧。萬一嚇到學生就不好了。”
“我的同事總是遇不到你,辰,難道你總是躲在樹上瑟瑟發抖嗎。不過沒關係,躲在樹上的時候也要記著觀察那棵樹會不會攻擊。我可不想在巡夜結束第二天後再也見不到你,小辰。”
星宿看著年級主任笑眯眯的表情,其中意味不明,讓人覺得有些噁心。
儘管星宿心中厭惡可還是面色平靜,他只是淡淡的說道:“主任還請放心,學生會小心的。”
這時候,腦海裡又傳來了蒙萌怯生生的詢問聲:“喂,那個老師是不是吃人了,好臭啊。”
星宿沒有理會蒙萌,而是全身心的防備著教導主任。
電梯門緩緩開啟,而背後,那雙怨毒的眼睛和尾巴也靜靜的盯著星宿的背影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喂,他在看著你啊,小心點。”
直到星宿進入電梯,電梯門關閉後,第三聲警報響起,年級主任微微一笑,對著尾巴說道:“好了,你不是都吃飽了嗎。今晚我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星宿站在電梯裡,腳下是破碎的屍塊,很顯然是有人被教導主任逮住了。遇見年級主任星宿也不是第一次了,因為他能偽裝成為人,即便是夢魘也發覺不出來。
“那個老師沒攻擊你誒,他是個好人嗎?”
“並不是。”星宿冷漠的否決了蒙萌的可笑幻想,他怎麼會看不出教導主任每次見到自己那眼睛裡意味不明的色彩是什麼意思呢?
在學校裡,只有學生裡會出現玩家。
而老師作為統治階級,基本全部都是夢魘。
一旦到了夜晚,身為夢魘的老師便要擔負起巡查學生寢室和教學樓的任務。既要負責捕獵玩家也要負責一些亂七八糟的夢魘不小心闖入學校破壞學校裝置。
在寢室裡的老師總會有意外的收穫,有的玩家出門一旦遲一些不小心遇到了樓道里巡查的老師,剛出門就會被殺死。
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星宿將魂骨扔到床上,這樣也脫離了蒙萌喋喋不休的吵鬧。洗了個澡,隨後一如既往的上樓去黑市交換積分。
可是一場不小的麻煩也即將到來……這場表面針對別人,實則一直在針對他的隱秘的謀劃,即將讓他在此想起一些不好而詭秘的事情。
——
——
谷阿莫是一個人很有聲望的年輕人,極有天賦的他早早就被第二公會白牙公會拉走。
不過短短兩個月,他就已經達到30級,成為小隊隊長。
但是現在,就在今早接近六點的時候,自己的副隊長和隊員捲入了一場謀殺中。
隊員張玉、周揚、劉雨三人謀殺了狼牙公會會長的妹妹,蒙萌。
一開始谷阿莫是抱著歉意的,可是裝備回收的時候發次三人都有狼牙公會的袖章,明顯是間諜。
何況現在,狼牙公會會長左峰到來,臉上卻一點悲傷之意都沒有,倒像是來問責的。
但他不得不慎重處理,因為自己得給左峰背後,神理教面子。
谷阿莫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左峰,他一身西裝,但是領帶不繫,釦子敞開,翹著二郎腿靠著柔軟的沙發一臉的挑釁和囂張。
這人正是左鋒。
結合現有自己知道的情報和線索,谷阿莫已經猜出來大概了。
左峰命令自己的手下謀殺了自己的親妹妹,蒙萌。可是現在,人雖然死了他卻依舊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左峰一直希望能夠加入神理教,甚至不惜告訴他自己殺了自己的妹妹。
可是一直沒能同意,可是似乎是因為蒙萌才入教的。而他……也只是這樣,因為自己的妹妹才入教的!
他感覺自己被羞辱了,覺得自己好像被當成了附庸。
自己入教只是因為自己的妹妹,蒙萌罷了!
於是,左鋒心裡惱怒,但是好在還是入教了,但是如今必須把責任推給白牙公會,否則不好推脫責任所以才會急於前來問責。
一旦白牙公會認了,只怕左峰…
左鋒表現的十分煩躁而不快,一點悲痛之意都沒有,這更讓谷阿莫確認自己的猜測。
谷阿莫推測出了真相,但也不好直說。
左鋒挑釁谷阿莫,他似乎目的另有別的,他需要知道是誰看到了這事情的經過。
“你到底要怎麼樣?真相我們已經知道了,也知道你在我們隊伍裡安插間諜,左鋒,已經結束了,沒意思了。”
左鋒看看谷阿莫,他眼裡有些玩味,即便被戳穿了自己謀殺妹妹卻也絲毫不在乎:“幹什麼?這一切都是你的一念之詞!谷阿莫,你不肯把那個人叫出來對峙,你說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谷阿莫背後走來走去的王陽頓住腳步,看著左鋒囂張的嘴臉,又想到這傢伙僱兇殺了自己的妹妹又要誣陷他們就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左鋒!你還要不要點B臉,你知不知道你手下連你妹妹屍體都不放過?!”
“你真是跟你手下一樣,噁心!”
“你要還真是個男人,趕緊給你妹妹蒙萌立個碑,然後跪個三天三夜。別舔著臉淨把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
王陽正色厲聲,臉色通紅,太陽穴上青筋微微跳動。
顯然是一直忍著左鋒的無恥。
左鋒臉色微微一變,看了一眼王陽,暗暗記下了這人。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語氣有些不善的對面前的谷阿莫說道:“谷阿莫,你的人,真是沒有禮貌。明明只是一條狗,卻還要亂吠,真是惱人!”
“不如把這種不聽話的狗交給我,我保證給你訓的服服帖帖的。”
說罷,還擺出一副我給你著想的模樣。
谷阿莫語氣冷漠的說道:“他是我的手下,輪不到你來收拾。而且,他是我們的夥伴,也只有你這種人會把身邊的人當狗。”
“哈?”左鋒聳聳肩膀,“我可沒說你的夥伴是狗啊,俗話說,說什麼想什麼,該不會谷阿莫你表面上把他們當夥伴,其實背地裡和我一樣?”
“真是狡猾啊谷阿莫,居然這麼會做樣子!啊哈哈哈,這就所謂的……小人模樣吧?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嘖嘖嘖。要我說,還不如跟我呢,我可是個真小人。”
王陽本就脾氣暴躁,他衝到左鋒的面前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以為誰和你一樣,md,垃圾!”
這次谷阿莫倒是沒有開口制止,他臉色也不僵硬,顯然也有被左鋒的伶牙俐齒氣到了。
“你特麼的垃圾,你跟我們隊長有什麼可比性!”
“你這種渣渣,就是給我們隊長**趾都不配!”
“你把別人當狗的時候,是不是也在給別人當狗?左鋒,你都承認了自己的真小人,就給我學兩聲狗叫,以後你愛說啥說啥!”
王陽罵罵咧咧的叫嚷著,谷阿莫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終於開口制止道:“好了,王陽。左鋒,我已經如實報告給上面了,可是如果你還要糾纏下去,可以去申請公開仲裁。現在請你離開。”
左鋒嘴角微微一笑,他起身,推開了王陽,直視著谷阿莫說道:“好啊,那我們公開仲裁見面。”
說罷,徑直離開。
砰!
門被粗暴的拉上,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王陽有些氣不過罵道:“這個左鋒真是混蛋,他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隊長,我們就去找那個辰吧,他肯定見到了真相。我這麼快速的趕過去物資都沒了,那傢伙肯定看到了什麼!”
谷阿莫凝重的點點頭,他現在因為隊員和間諜的事情也有些焦頭爛額。以他對左鋒的瞭解,那個傢伙的妹妹雖然死了,但是的確被封為什麼‘聖女’,可以說在神理教地位不低。再加上他自己也有公會,肯定也會對自己上頭施壓。
公開仲裁是逃不掉的,只能面對。
谷阿莫起身打算就這件事情好好的給左鋒一個教訓,於是拿起衣服對王陽說道:“我們一起去,我聽總隊說過那個辰。他一旦有所收穫會第一時間去公會交易所。我們的公會交易所他肯定不會去不了,其他人小公會也不敢收有我們公會標記的物資。”
“刀鋒公會!”王陽接著谷阿莫的分析立即說道,他有些憤慨的罵道:“那個辰,真是狡猾!每次都是這樣,剛弄完死人東西就賣了,真是狡猾的很!”
“真是搞不懂,他這樣的玩家還有臉一直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