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失敗?成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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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宿的猶豫只在一瞬間其實已經決定了某些人的性命。

其中老白,便已經無法忍受來自怨鬼的折磨了。

大災變後,他曾經成為流浪武裝,為說不清的人賣命。他也曾做過很多在別人看來的惡事。

他雖然為炸彈著迷,卻也因此被詛咒。

老白無數次做夢夢到自己被那些死去的人綁上數不清的炸彈,然後猶如被打爛的番茄一樣,四分五裂,滿地血肉。

所以老白討厭番茄,不是因為番茄難吃,而是爆裂的番茄讓他想起那些被他炸死的人。

老白也曾想過放棄這些炸彈,也曾想過拋棄在自己所狂熱追求的爆炸。

但是離開了炸彈,離開了自己最為擅長,最為狂熱的東西。

他反而像是失去獠牙的毒牙,恐懼會猶如潮水一般的襲來。

這對即便睡覺枕邊也要放兩顆手雷的老白來講根本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老白恐懼復仇,恐懼那些被他炸死的人。

因為恐懼那些被自己炸死的人,所以,他甚至會恐懼炸彈。

他想放棄炸彈,但失去炸彈卻讓他根本無法感到安心。

老白的矛盾讓他內心之中的恐懼日復一日的積累,直到徹底爆發出來。

他看到那些抱著炸彈番茄人。

那些番茄人其實是人的鮮紅血肉組合而成的,身上綁著的炸彈和計時器時刻倒數著。

番茄人的身上無數張沒有皮膚的臉,有男有女,各個年齡的人都有。

隨著番茄人的靠近,炸彈爆炸。

無數溫熱的血肉飛濺,猶如一場撲面而來的狂風暴雨。

盡數打在老白的身上。

他全身被血肉浸透,肉塊中夾雜著的臟器似乎還在工作。

甚至於落在腳面上的心臟還在跳動著,而心臟上卻生這一張人臉。

一張似乎是孩子的稚嫩面孔詢問著他:“叔叔,你喜歡這場煙花嗎?”

久遠的記憶被牽扯進來,老白想起了自己當時佈置炸彈時一個小女孩來到自己身邊,自己欺騙她說:“叔叔在佈置一場煙花秀哦,你要不要看。”

……

無數與此相關的記憶出現在老白的面前,無數對話出現在他的耳邊。

那些破碎的肉塊在詢問他,詢問他的爆炸煙花秀是否好看,他們都很滿意。

無數張嘴用自己的哀嚎誇讚老白的過去的演出,無數破碎的肢體出現在他的面前。

斷裂的手,失去了身軀的腿,只剩下半個頭顱的腦袋。

它們朝著老白靠近,好像匍匐朝拜並迫不及待想要分食自己所敬仰之人的瘋狂教徒。

俗話說,不在沉默中毀滅,就在沉默中爆炸。

老白一聲怒吼,讓還在猶豫是否使用白燭的星宿一驚。

回頭就看到了老白雙手持著不知道哪裡摸出來的手雷徑直朝著前面的怨鬼們奔跑而去。

緊跟著,砰的一聲巨響,夾雜著無數藍色電弧出現,竟然意外的將周圍的怨鬼的盡數逼退。

星宿一愣,那顆被老白用來自殺的電磁爆破手雷似乎對魂體有特殊的傷害?

雖然不會對其造成死亡的傷害,但星宿從那幾只離得最近的怨鬼的臉上還是看到了痛苦扭曲的神態。

星宿默默記住了所見到的一幕,順便尋找著白燭。

老白的是我犧牲和爆炸聲倒是成功的讓其讓人從怨鬼的迷惑中回過神來,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怨鬼。

但是那副讓自己恐懼的模樣卻還是沒有讓自己的心情能平復多少。

打敗自己所恐懼的東西,可不是心裡加個油鼓個勁就能輕易完成的。

現在是夜晚,是夢魘生物的主場。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十分恐懼,也不會被怨鬼具像出來。

鋥!!

一陣刀鋒出鞘的聲音讓星宿一愣,他側目看去,只見谷阿莫抽出自己的唐刀。

星宿眯了眯眼,只見到谷阿莫刀鋒上一陣寒光閃過,隨後有些類似於七星連珠的圖案出現。

只聽谷阿莫大喝:“我!谷阿莫!絕不會被恐懼之物打敗!”

星宿一陣嗤笑,心中默默的嘲諷著谷阿莫。

正因你害怕它們才會出現,愚蠢……但是有了白燭,呵呵……和難怪敢上。

“我來幫你!”星宿緊跟著說道,他當然不是真的想要幫一下谷阿莫。

只是想要嘗試著使用一下自己之前一直在構思和嘗試使用的新技能。

星宿憑空抽出自己的手杖,手杖裡的功能已經被他研究的很透徹了。

手杖之上,一陣血紅的光芒閃過,龍頭的眼睛處暗藍色的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光輝。

臨走之際,星宿將自己剛剛找到的白燭丟給了隊長威爾。

威爾對突然飛來之物下意識的接住。

只見到手裡躺著一塊比手掌稍微小一點的盒子,盒子開啟,一道藍色的火焰燃燒起來。

白色的煙霧出現,猶如薄荷一般的氣息突然出現。

讓威爾和加特林施耐德終於從那張噩夢中驚起!

白燭的藍色光輝將一切可怕的偽裝打回原形,原來那一個個可怕的模樣不過是一群身軀透明,散發著自己自私慾望的醜陋鬼魂。

谷阿莫的刀鋒上渡著一層奇特的金色光輝,刀鋒所過之處,宛若照亮了黑夜的太陽一般,帶著奇特的炙熱。

怨鬼們被被白燭的光芒照到,偽裝猶如被烤化的冰塊被融化,透明的身軀顯現出來後顯得十分脆弱。

而谷阿莫一刀對準了正面的一隻獨狼偽裝已經被融化了大半,但是那齜牙咧嘴的模樣還在儘可能的擾亂谷阿莫的思緒。

“都是隊長你的錯!”

“都是你的錯!”

“全都是你的錯!”

指責還在星宿的耳邊迴盪,獨狼的眼睛宛如自己的死去隊友的目光一樣充滿了怨恨。

可谷阿莫心不再動搖,偽裝已經裸露出來了,他的恐懼被衝散了。

刀鋒直接劃過魂體的身軀,谷阿莫沒想到自己竟然好像是砍到了空氣一般。

雖然如此,谷阿莫卻還是感受到了刀鋒劃過那副透明的身軀時,還是有一些好似逆風般的阻力。

饒是如此,谷阿莫依舊如同撲空了一般,徑直摔倒在地上。

星宿比起谷阿莫好多了,因為他的手杖能夠直接以物理攻擊的方式世界砸到怨鬼的身上。

這抦從星宿因為辰的恐懼而具象化之時便一直在星宿的手邊。

作為星宿的唯一武器,這手杖其實被用的次數並不多。

星宿目前為止使用的次數也沒有很多,所以當谷阿莫見到星宿的手杖時,並沒有認出這抦手杖。

卻見到怨鬼被手杖砸的生疼,而後被抽出手杖短刃的星宿一刀插在心口,而後拽著手杖手柄向上扭去。

刀鋒鋒利,將怨鬼的身軀劃開,好像一塊被刀切爛的果凍。

星宿自己也有些驚訝,這種實實在在的打擊感出乎意料,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

原來他能對魂體的怨鬼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而一邊的谷阿莫其實也表現出了這種攻擊能力,那隻被他一刀劈成兩半的鬼猶如被腰斬的普通人。

隨即被熾熱的金色火焰燃燒成灰燼。

白燭本就對怨鬼有很強的殺傷力,從白燭的光芒出現後,原本因為恐懼外層還能抵抗一下的怨鬼在偽裝徹底融化後便再也藏不住了。

身軀上燃燒起如同白燭一般可怕的藍色火焰,對普通人來講甚至有些幽冷的火焰卻對怨鬼有著可怕的灼傷能力。

加上被星宿和谷阿莫殺死的那兩隻怨鬼也讓其他怨鬼知道了這兩人有著對自己造成實質性攻擊的能力,於是立即退讓。

怨鬼們選擇逃走,星宿卻顯得有些意猶未盡。

一直以來,都是使用暗殺能力的星宿很久沒有正大光明的用一些具備著打擊感的攻擊方式了。

這種每下都直擊身軀的攻擊方式和觸感是星宿喜歡的。

但是看著快速離開的白色影子,星宿只能暫時放過他們。

他的技能還沒有被開發出來,手下的半鬼已經結合著自己的技能使用出不同屬性的技能了。

星宿還在利用那些經驗,結合著自己的手杖打造著最為符合自己的技能。

來自上方的凝視讓星宿基本脫離了鬼的身份,與其說是鬼,倒不如說更像是血族男爵。

“真是驚險,這次多虧了辰。”施耐德冷冷的說道。

威爾淡淡的說道:“還有谷阿莫,也表現的不錯。”

“我們又損失一名隊友,那麼,老白的事情怎麼辦?”加特林詢問道。

威爾嘆了口氣,老白的死還是他這個隊長得上報。

這一次的任務也不知道該說完成,還是該說失敗,但現在有了白燭總歸來講這一晚能挺過去了。

老白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屍體,被許多不知道哪裡竄出來的齧齒類動物爭搶著。

僅剩下的頭顱晃動著,隨後被不知道哪裡竄出來的翠綠色樹枝拉進了灌木叢中。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回去吧。”星宿整理好手杖。

加特林說道:“可是現在……老師在巡查寢室樓啊,這樣回去回死的吧。”

谷阿莫看著星宿道:“星宿是教導主任,而且打敗了上一任的教導主任,一定有過人之處。”

威爾也點點頭,死掉了一個隊友,他們實在沒有什麼再繼續待下去的理由了。

何況物資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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