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葬地(1 / 1)
回到家中已是響午,正是吃飯的時候,心中還想著趕上了飯點不錯,誰知道家裡門都是半鎖著,裡面沒有一個人。
“這大中午的爺爺到哪裡去了?”開啟門後,將行禮放到了樓上,心中便開始疑惑起來,望著杜臺都是冷的,心想應該還沒有做飯。
正當我疑惑之際,一道身穿黑色衣衫,嘴角留著山羊鬍須的老頭出現在我面前,此人正是我的爺爺。
“咦,你小子怎麼有空來看我?”見到我的到來,爺爺表現的很興奮,畢竟我可是家裡的獨苗。
“辭職了,以後孫子我就跟在你後面混了。”我打趣了一句,眉頭皺了皺:“爺爺,你怎麼穿一身黑色衣服?而且還拿上了傢伙。”
望著手上提的羅盤以及立極尺,我便想到了什麼。
“二明這不是出事了嗎?而且是死不瞑目,他娘為了讓他安然歸去,所以懇求我為他兒子找一處好地方葬下,這才出去不到一上午,沒想到你回來了。”爺爺笑著放下手中的東西,而後問道:“現在正是飯點,你還沒吃飯吧?走,爺爺帶你去二明家去吃,他家現在辦喪事,菜燒的可不差。”
“我去……去蹭死人飯,我才不去呢!再好的菜我也吃不進。”我露出一絲惡感。
聽到此話,我爺爺只能無奈的一笑,準備給我做飯,因為他在二明家已經吃過了,不過見杜臺都沒生火,我也不好麻煩爺爺,便直接說已經吃了中午飯。
聞言,爺爺也沒在意,因為今天下午他還有著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選入葬地,這裡面可是極為有學問的。
“對了,爺爺,二明怎麼會被車撞死?而且還是死不瞑目?”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唉……這說來也奇怪,他結婚不久,正好是蜜月期,與他媳婦在城裡享受著二人世界,誰知道在回來的路上,直接被一輛大卡車給撞了,辛虧他媳婦那時候去了一趟廁所,逃過了一劫,不然的話……”爺爺感嘆起來。
聞言,我這這才點了點頭,心中想著以後過馬路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死的這麼冤,度蜜月度的被車撞死。
“對了,那哪個大卡車的司機被抓了嗎?撞死人可是犯法的。”我有些好奇的詢問起來。
“人已故去,抓了又能如何?我聽說二明他媽得到了幾十萬的賠償金,所以就沒有告那司機。”
“什麼?竟然沒有告?那怪不得二明會死不瞑目。”我有些怨氣,如果撞死人能用錢擺平,那我們這些窮人的命算幾個錢。
“沒辦法……二明家辦婚事欠下了不少債,如今又要辦喪事,若是不要那筆賠的錢,恐怕真的活不下去了。”爺爺有些無奈,這也是窮人家的無奈。
聞言,我深有感觸,輕嘆了一聲,農村就是這樣,辦一件大事,總會讓家裡承受巨大的壓力。
與爺爺暢聊了片刻,一道粗壯的聲音忽然在我家門外響起:“老餅叔,我們是現在就去看入葬地還是等下去呢?”
聽聞這聲音,我與爺爺都走出了門外,只見一位中年男子身披麻衣,頭帶白色葬帽,向著我爺爺詢問道。
“現在就去吧!正好現在是正午時分,選葬地的最好時間段。”爺爺回了一聲,便跟著中年男子向著村上的山上行去。
其實,選葬地最好的時辰是正午過後的一個小時,不過這來請的人是二明的大伯,而且還穿戴了葬帽,若是讓人家在外面久等可就不好了,畢竟,在外面鄉下,凡家裡死人,帶葬帽的,是不能夠輕易進入別人家的,不然會帶來晦氣。
等爺爺走後,我也沒有做飯的心情,直接跑到村頭的小賣鋪買了一包泡麵,這餐準備就這樣過。
只是在回來的路上卻是碰到了從小玩到大的二狗子。
“你小子不是在海門電子廠上班嗎?怎麼回來了?”二狗子有些疑惑。
“辭職了,不想幹了。”手中拿著泡麵,我有些無奈的道。
“嘿嘿……原來是辭職了啊?不過我聽說電子廠妹紙很多,咋沒見你小子泡一個回來?”二狗子露出少許的邪笑。
“唉……現在的女的可是現實的很,你想泡她她都不一定讓你泡,所以呢,我也想通了,直接打一輩子光棍得了。”我打趣道。
“說來也是,不過我可要早你一步結婚了,物件就是隔壁東門村的王三花,雖說長的不怎麼好看,但還算過得去吧!到時候記得來喝喜酒。”二狗露出滿足感。
“你小子不錯啊!竟然都要結婚了,放心,你結婚那天我一定到場。”我大笑起來,只是心中卻是有些鄙夷,這王三花在前幾年就嫁過人,還生了一個小孩的,現在估計是離婚了,竟然和二狗子走在一起了。
回到家吃完泡麵,我就躺在樓上的涼蓆上熟睡了起來,直到我睜開眼睛才發現,天已經黑了大半,拿起手機一看,竟然已經到七點了。
迷迷糊糊走下樓,沒有看到爺爺的身影,我略微有些疑惑,待到看到廚房裡面已經有著做好的飯菜擺在杜臺上時,我心中有著一股莫名的感動。
“聽爺爺說二明明天下葬,看來今晚爺爺估計是不會回來了。”心中嘀咕了一句,我便開始吃起了飯菜,待到吃完後,我站在大門處伸了一個懶腰,甚是愜意,只是當我目光不輕易的掃向旁邊的一條河道分流時,心中不禁有些害怕起來,很快的便回到了大廳,將大門關了起來。
我之所以會有這個反應,就是因為在這分流的水路里面曾經淹死過一個人,而且還是在晚上,我親眼看見被人打撈上來的,當時整具屍體都被水浸泡的浮腫,死狀很慘。
死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看到那種死狀,而且還是在我家旁邊的水流裡面淹死的,這一點在我心中可是留下了極大的印記,無法磨滅,記得當時嚇的幾天晚上都做著惡夢,到現在依然無法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