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精’克哈夫特(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00:35
魔幻國內
舒氏兄弟轉過身,警惕著盯著正在用驚奇的目光打量他們的老人,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他們剛剛經歷過奇點的奇異空間,身體一下子還沒有恢復過來。
老人露出發現珍奇古玩般好奇的笑容,從小小的挎包裡抽出一支細長的碧綠煙桿,手裡拿著小木勺輕輕的刮除菸斗裡還未燃盡的菸絲,灰白蓬鬆的頭髮隨意的薅幾下,兩三片淡藍色的樹葉就捏在手裡,將葉子摁在菸斗裡捻了捻,直到小
小的銅鬥裡全部都是淡藍的碎末,這才把火摺子抵著菸絲吧嗒吧嗒的吞雲吐霧起來。
一些青藍色的二手菸圍繞著老人的頭頂打轉,有的凝聚拍打翅膀的蝴蝶,有的則變成展翅欲飛的麻雀,還有的化為天牛、鯉魚、小烏龜等等。
“兩位小青蛙,居然跳到了這裡,怎麼不去吃糖果了。”老人吐出了一律青煙到兄弟倆面前,而後立即變成青蛙向他們呱呱了幾聲後消散。
“什麼意思?你是誰?”舒恆謹慎彎著上半身謹慎的問道。
“小青蛙啊,喜歡吃糖果的小青蛙。”
“什麼?”
“人類的男孩子是由刺、小貝殼、綠色小青蛙做成的;而小姑娘則是用水果糖和餅乾做的,也有可能是用一切具有甜味的東西的做的。你們這些小青蛙就是喜歡圍繞著糖果打轉,都像是嗷嗷待哺的雛鳥。”
“你在說什麼。”舒信完全的被老人的話弄懵了,在他的感知中,老人像太陽一樣刺眼,這比‘樹菁’甄珏給他的壓迫感還要強烈數倍。
“我當然在說你們了,很多年前有個小青蛙也和你們有一樣的疑問。”老人左手拄著竹製手杖走到他們面前,推了推圓框眼鏡用鼻子在他們身上嗅著什麼。
“嗯,疼痛的味道,慾望的味道,疑惑的味道,愛的味道。”老人邊嗅邊說。
“這些疼痛、慾望、疑惑、愛,聞起來都是什麼味。”舒恆沒有阻止這個奇怪的老頭的一切行為。
“好奇的味道。疼痛的味道聞是辣的,嗆人的;慾望的味道聞起來是刺鼻的,就像劣質的香水;疑惑的味道聞起來是澀的,如同還未成熟的蘋果,沒有甘香;而愛的味道聞起來像烈酒,一開始讓人難以接近,只有想聞它或者不想聞它的,不想的聞了就覺得刺鼻,離它遠遠的。而想聞的卻會被它抓住鼻子,難以自拔。你身上有很多的味道,但總體感覺你這個人很辣,而你身上的好奇味,就像是樹林的芬芳,很淡,風一吹就沒了。”老人抽著煙,繼續吐出各種形狀的青煙。
“你是誰,一個鼻子靈敏的老頭?”舒信問道。
“啊,身份不重要,按照你們說法,我是被你們稱為‘地精’的克哈夫特。多年前一隻小青蛙叫我‘智者’、‘夢佔吉凶的巫者’、‘在哲學秘密中追求快樂者’‘訓鶇者’、‘功勳醫生’、‘月光下的舞者’。”克哈夫特每說一個稱謂都要摘下它紅色八角帽一次,它一共摘了七次,樣子很滑稽。
“地精,是精靈的一種。”舒恆偏過頭對舒信講。
“您好,地...哈克夫特,我們來魔幻國的目的是尋找傳說說的‘時光精靈’,您既然是智者,能否告知一下了。”舒信放下自己的姿態,彎著腰雙手合十的說。
“嗯?這下該輪到我問問題了,真不喜歡這種感覺。你們找它們做什麼?”哈克夫特又推了下滑落到鼻尖的眼鏡。
“我們想請它們幫我們看看一個地方的過去,這對我們很重要。”舒信比劃著一個時鐘的模樣。
“我早應該知道,追著過去不放是小青蛙和小蛋糕的天性。”哈克夫特說著用手杖指了指南方。
“穿過這片綠野,會到達‘日升之城’,在那裡乘坐著升起的太陽一直向東,抵達‘地之仙境’加貝倫,之後騎上加貝倫最快的‘銀鴉’穿越過‘睡夢沙漠’,在沙漠中取一袋金沙,最後你們會到達‘亞利提都’。那是一片海港城市,將金沙遞給海港城市裡的鐵匠,要它打造十二枚金幣,給日夜守護在那裡的船長。他會帶著你們穿過災禍之海,抵達一座矩形的島嶼,又叫‘七城之島’,你們要找到的時間精靈就居住在那片島上。”
哈克夫特說完這些之後,吹了下口哨,一隻足有駱駝大的烏鶇從天際展翅掠來,在三人上空盤旋了幾陣後落到舒恆旁邊。舒信見哈克夫特從小挎包裡掏出一隻堪比常人手臂長的巨大幼蟲,烏鶇見到這蟲子歪了下腦袋,隨後張開巨大的喙整個一口吞下了蟲子。
“它的名字叫‘嗚嗚’,你們騎著它穿過這片綠野,按照你們的說法,兩個小時就會到達日升之城。之後的事情,就全靠你們的了。”克哈夫特摸著亂糟糟的灰白鬍子說。
“為什麼幫我們?”舒信反而疑問起來。
“這裡有很多的外來者,它們都想在這裡看看,你們也並不是唯一追求過去的青蛙們,能夠達到這裡的,你們的勇氣可嘉,就當是獎勵吧。”克哈夫特摸著高聳渾圓的鼻尖說。
“謝了。”舒恆向克哈夫特擺擺手。
“恐怕不止是這個原因,這個世界給我的感覺怪怪的。”舒信環顧四周說。
“你也察覺出來了。”哈卡夫特拔了口菸斗,神色愈發嚴肅起來。
“這和在藍河村的感覺一樣,有種又大又冷的東西在向四面八方擴散,和空氣、水、泥土、白雲、天空、大樹、山脈等等自然元素逐步的混為一體,這東西給人以打心底的厭惡。”舒信仰望著天穹。
“是黑暗侵襲,近一段時間地獄和人間的距離正在縮短,黑暗力量正在慢慢滲透到外面。”哈克夫特摸摸鬍子。
“如果不加制止,總有一天,地獄和人間會完全接壤,到那時候,所有的惡鬼們就會在我們的窗戶外面、門背後、床底下、衣櫃裡,無處不在。人間的一切距離地獄也不過是一道膜的距離,它們想突破就可以突破。”舒信接下了哈克夫特的話。
“所以,你幫我們,是想讓我們欠你人情,好在關鍵時刻,讓我們為你而戰?”舒信說出了哈克夫特心中的話語。
“不,是為你們自己而戰,魔幻國因為黑暗侵蝕已經大變樣了,接下來黑暗會逐漸的向你們的世界滲透,所有人都在劫難逃。終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見的,屆時,我們會一起作戰。”哈克夫特推推眼鏡說。
“誰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天了。”舒信閉著眼搖搖頭說。
“好了走吧。”舒恆打斷了二人的談話,輕鬆的跳到了烏鶇的背上,正當與他告別的時候,卻被克哈夫特叫住了。
“給!”從小小的挎包裡,克哈夫特掏出了兩件華美的長袍,上面紋繡著菡萏與鈴蘭,舒信抽抽鼻子,可以嗅到上面散發的花香。
“感激不盡!”舒信有些猶豫。而舒恆則不客氣的跳下烏鶇,替舒信接過了袍子,隨後披在身上。
“多謝了,老爺子!”舒恆爽朗的笑著,滿意的展示著自己新得到的瑰麗長袍,他床上之後,原本的冰涼的感覺不復存在,就像裹了一層毛茸茸的棉毯一樣。
“好了,去吧,去尋夢把。”克哈夫特揮動柺杖向舒恆與舒通道別。套上長袍之後,舒氏兄弟躍上大烏鶇,輕柔的撫摸著它頭頂柔軟的絨毛。大烏鶇舒爽的顫抖幾下後,撲扇著翅膀,升入天穹。
兄弟倆的視野逐步擴大,他們與天空的距離越來越近。魔幻國的天空中到處都是閃耀著微光的小星辰,整個天幕五彩繽紛,互相交錯,像肥皂氣泡的表面,而這些星星則像環旋在氣泡之下的小晶點。他們彷彿覺得自己是在一顆碩大的雪景球裡面。
大烏鶇筆直的向著目的地飛掠過去,騎在它背上的舒恆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看完天空之後,他又把目光轉向東方,那裡是一片汪洋,在湛藍的海面上突兀的露出一個不規則的尖角,是一塊島嶼,在島的另外周圍零星分佈著像拼圖一樣的浮動小島,宛如河面上漂游的小木塊。
一旁舒信的注意力則是被北方的月牙形山脈吸引,他可以確定那是綿延起伏的山脈,但兩頭卻翹到了半空中,只有中間部分坐落在大地上,遠望去彷彿是一輪月牙落到了人間。在這奇特的山脈上空,深藍的光芒又似幽深海底的熒光飄帶,溫柔的撫摸著那孤獨的山脈。
一時間,舒信無法將眼睛從那山脈挪開,但與舒恆有著同樣好奇心的他,不得不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南方上空的一顆顆金色大球上,它們悠閒的漂浮在空中,自由自在的旋轉著,有的在上升有的在下降。而待他極目遠望之時,卻發現那些正在升降的金球下,有一根根極細的長杆在拖著它們,宛若一顆顆金色的氫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