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奇妙的工廠（1 / 1）
木龍女回眸，懷疑又驚訝的凝望著兄弟倆，久久沒有說話。它很長時間沒見過這般人類了，有一股電流一樣的東西在他們身體內流竄，讓它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力量感。
“隨我來把，你們還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木龍女沒有正面回答舒恆的問題，他領著兄弟倆朝著後方的臺階走去，來到二樓。
這裡是一間總管理室，一間房間構造極為特殊的總管理室。舒信抬頭就看見，浩如煙海的書籍密密麻麻的擺放在拱形的天花板上，這些書都牢牢夾在緊貼在拱形牆壁的書架中，但舒信極目望去，這整個房間的上半部分包括天花板都像是一個松果體，人類的大腦構造。
這時舒恆看見在辦公桌左側的牆壁上貼著一副圖，這下他才恍然大悟。這根本就是一間人形工廠，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便是“大腦”或者“顱腔”，這裡既是辦公室，也是控制室和管理室，負責整間工廠的執行。而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便是“眼眶”內，也就是工廠的窗戶。
他繼續往下看便能想象到這間工作從外面看就是一座巨大的人體雕塑，而“鼻子“相當於通氣孔；“口腔”則是原料入口處；“牙齒”無疑是粉碎機；“脊柱”充當了電話接線室；“神經”毫無疑問是電話線；“肱三頭肌”的作用是給廠當骨架；“肺”是風箱；“胃”的位置有一臺鍋爐；“肝”被煉化所取代；“雙臂和手”當然就是吊塔和爪臂；至於“腸”則被改造成了長長的灰槽。
這就是人造太陽的燃料工廠，所有的燃料都由這間工廠來生產。在“舌頭”的地方有一條輸送帶，原材料從這裡進去，在“身體內部”被加工完成之後，在透過“食道”的逆向輸送回到口腔，然後原本原材料的“入口”就會變成成品的“出口”，這個過程就是“嘔吐”，吃進去原材料，嘔吐出燃料。
“很有意思。”舒恆讚歎於這間工廠設定的精妙，每個人體部位都能用相應功能的裝置來取代。
“這間工廠已經閉廠有一段時間了，我們儲存在‘胃’裡的燃料所剩無幾，給你們看這個是想提醒你們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日升之城的其他的居民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嚴寒會點燃最後一顆太陽，但這顯然不夠，我們必須點燃三顆太陽，才能勉強度過那殘酷的寒冬。你們明白吧，只要有足夠的燃料，我們就能讓太陽動起來。”
“嗯哼，告訴我你們的礦脈在哪。”舒恆一屁股坐在無人的辦公椅上。
“這，金玉礦山，說是山，實際上是一大塊超級玉石，這玉經過加工之後就是燃燒太陽需要的燃料，現在被‘旋風’佔領了，我們人手不夠，就只能煩勞你們了。”木龍女指著牆上另外一張圖。
“那我們怎麼去？看樣子好像很遠。”舒信仔細打量著地圖。
“我們會派‘白鼠’帶你們過去，它們既是我們的坐騎，也是我們的礦工。”
“白鼠？”
“精類的一種，善於奔跑和鑽洞，天性忠誠，我們所剩不多的可靠者之一。”
木龍女說著又領著兄弟倆下了樓底來到“眼眶”，從“內眥”的位置轉動牆壁上的一個旋鈕，一臺升降機從“顱腔”的“前額葉”處降下。三人乘坐著升降機一路下降到“左腳大拇指的位置”，兄弟倆看見這間人形工作的結構遠比圖上所顯示的還要複雜，五臟六腑都有各自的裝置在執行，精密的儀器取代了各種重要的器官，人體該有的一樣都沒少，歎為觀止，人類世界絕不會設計出這樣的工廠，他們看到了另外一種思路，那便是對生命形態的模仿和崇尚自然賦予的原始秩序。
很快，他們就降到了最底層，這裡燈火通明，錯綜複雜的“毛細血管”周圍排列著一盞盞的燈光，燃料正是人造太陽所需要的那種。粗細不一的通風管道充當了血管，堅硬的不知名材料所制的牆壁取代了肌肉，裡面包裹著最為繁瑣的線路，既是“神經網路”，最為顯眼的“趾骨”和兄弟倆預想的一樣，是堆放燃料的倉庫，但現在已經是空空如也，看上去未免顯得“骨質疏鬆”。
推開一扇沉著的鐵門，木龍女領著兄弟倆總算是走出了這間巨大的工廠。一出來，突如其來的灼熱的氣流瞬間淹沒了他們，在這熱風之中，抬頭看見了一座座巨型雕像，不僅有人類的，還有動物和植物，這些都是生產燃料的工廠，它們矗立在金色的地面磚之上，宛若一尊尊守護這座城市的巨神。在這些“巨神”的腳底下，是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塔建築，像是聳立在地面之上的方尖碑。兄弟倆看見這些高塔建築只有窗沒有門，偶爾有一些長著翅膀的生物從裡面飛出。看來這就是城市的鞠居民樓了，舒信繼續仰望，繼而望見在每棟建築的樓頂都有一條條鎖鏈，一頭連線著天台，另外一頭則是一顆金色圓球，有的甚至連線著好幾顆。
“日升之城以前每家每戶都會日夜不停的升起大小不一的人造太陽，每顆太陽都有著不同的光芒，生活在這裡的居民們不管何時都會認得自家太陽的光芒，這樣即便是在黑夜中也不會迷失方向。但現在，太陽和星星都消失了，它們隕落在了地上。”木龍女向兄弟倆介紹著，日升之城金色的反光照耀在它臉上，宛若夕陽中悲傷的女神，這股悲傷感染了比較感性的舒信，心中一股落寞升起。
“好了，趕快完成任務我們好趕路，‘白鼠’在哪？”舒恆拍拍舒信的背，對木龍女說。
木龍女沒回答舒恆，它只是仰著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聲，似乎是某種召喚。很快的，在遠方一處居民樓裡，陸陸續續爬出一隻只水牛大小的白色老鼠，它們嘴裡發出與木龍女同樣的尖叫，一邊奔跑一邊回應著它。
舒信看見約有十二多隻全身毛髮如雪的大老鼠飛奔到了他們面前，它們很大膽，其中幾隻用鼻子嗅著兄弟倆，舒恆好奇的撫摸著這些大老鼠毛茸茸的毛髮。這些白鼠只有耳朵、腳和眼睛是紅色的，它們是金玉之精，天生喜好鑽洞。牙齒和利爪可以破壞最堅硬的礦石，而且易於管理。
“很抱歉沒有幫手可以給你們，這座城市的大多數居民都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工人，黑暗力量的崛起讓原本參與建立這座城市的精類和自然神都放棄了這裡，一群膽小鬼......白鼠會帶領你們去往目的地，那麼......一路小心。”木龍女略帶歉意的撫摸著白鼠說，對方溫順的蹭蹭它的臉龐。
“你不必多說，我們去去就回。”舒信爬上白鼠的背，撫摸天鵝絨般的毛髮。隨後，一群白鼠按照往常的路子出發了。兄弟倆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這些白鼠奔跑的飛快，速度完全不亞於之前的烏鶇，他們感覺自己騎在一節火車車廂上，很快就出了日升之城，來到青野之上。周圍的景物在它們眼中飛速倒退，兄弟倆不得不集中精神抱著白鼠，才能避免自己不被甩下去。
一路無話，他們一路向南，很快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抹凹凸不平的陰影，它迅速的在兄弟倆的視野中放大。又是五分鐘過去，白鼠的速度慢慢放緩下來，前方的草地上開始出現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碎石，這些都是金玉的碎塊。他們看見一座山峰逐步出現在面前，上面寸草不生，大量已經生鏽的鑽洞機放置在一個個山洞入口，從山腳開始礦洞逐步的增加，一直到山腰整座金玉山脈被鑽的如馬蜂窩一般，裡面的礦洞四通八達，幾乎掏空了整座山脈，黃鼠狼一樣的旋風就住在裡面，。
“我們得引它們出來。”兄弟倆從白鼠的背上跳下來，舒恆模仿著木龍女高亢的哨聲，兩根手指夾在嘴唇裡吹氣，雖然不如木龍女的聲音尖銳，但已經成精的白鼠卻是聽懂了。
它們一個個飛奔向礦山，爪子敲擊著石頭，用它們自己的方式勘探著地下的礦脈，而後找準一個位置便開始向鼴鼠一樣在石頭上刨。原本堅硬的岩石，在白鼠的利爪下頜乳酪一樣脆弱，只是兩分鐘，白鼠就刨出了一個可以容納自己坑洞，只留下一根尾巴在外面。
十幾只大白鼠一起刨洞，場面蔚為壯觀，兄弟倆感覺地面都輕微顫抖。舒恆隨手拾起一塊碎石，這是從坑洞裡刨出來的，表面有著鱗片狀的凸起，與人類世界中的“狗頭金”形狀相似，但顏色很深，質量很重，有輕微的灼熱感，且散發著一股刺鼻的丙酮味。這就是日升之城大量所需的金玉礦，現在還只是粗糙的原料。
就在舒恆仔細端詳礦石的時候，剎那間，從原本廢棄的礦洞裡衝出八隻山羊大的身影，它們周圍包裹著一層氣旋，懸浮在空中，目光睒閃，黃鼠狼一樣的身形空中飛速旋轉，很快周圍的氣旋迅速擴大，一道接天連地的龍捲就此形成，對著兄弟倆就席捲過來。
“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嗎！”舒恆和舒信飛速後退，這場惡戰來的如此突然，對方是要徹底的消滅任何入侵者，迅速而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