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二巨蓮澤（1 / 1）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號
魔幻國，地之仙境加貝倫，十二巨蓮澤
站在木舟上，兄弟倆面對著這仙境，始驚、次醉、終迷。這美景不似人間，連呼吸都變得貪婪起來。霞光照耀到他們身上，溫暖到了靈魂深處。這裡無日無夜，無夏無冬，終年明光。只有那青藍的湖面似最清澈夜，奇異的生物宛若流動的星。
“你們要找到的上清童子就住在那根照玉蓮臺上。”亞紛指著距離兄弟倆不遠處的一朵巨型蓮花。上面虹光萬丈，紫霧氤氳，整朵蓮花彷彿至白琉璃所制，花瓣之間有瓊漿川流，異香瀰漫，好似清玉之水至天宮墜下。
“多謝！”舒信再次感謝道。
“我會把靠的近一點，你們只需要對著蓮花喊話即可，他聽得見的。”亞紛說著便將木舟劃到了距離照玉蓮臺不足十五米的水面上。
“現在，你們可以喊話了，不過他見不見你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亞紛指著面前宏偉壯麗的蓮花說。
“舒信求見上清童子，懇請前輩幫忙。”舒信向著亞紛點點頭之後，便昂首對著那蓮花放聲喊話。但數十秒過去之後沒有任何反應。
“舒信求見上清童子，還望老前輩幫忙！”舒信又再一次喊話，然而還是沒有回應。
“舒信求見上清童子，還望破例幫忙！”舒信不死心，依舊做著努力。
“嗨！別這樣，看在我們都是人類的份上，你至少也見我們一面！”這時，一旁的舒恆看不下去了，他站起來指著面前的蓮花就吼道。
“你別這樣，會惹他生氣的，我們還指望他幫我們渡過睡夢沙漠了。”舒信趕忙捂住舒恆的嘴，擔憂的看著面前的蓮花。
“你們...去睡夢沙漠做什麼？”忽而，一聲帶著磁性的聲音輕飄飄的從蓮花最頂部落下來。
“我們只是經過睡夢沙漠，我們真正想去的地方是到達七城之島尋找到時間精靈。”舒恆掰開舒信的手，急忙說道。
“原來如此，本想著你們和那些精怪一樣又是來求丹問藥的，沒想到卻是旅者，既然如此，上來吧。”話音剛落，從蓮花上飄下一位身著明代郎中服飾的中年男人，他踏空而來，對著兄弟倆作揖。
“我乃石大夫，是上清童子讓我來接你們上去的。”石大夫摸摸灰白的山羊鬍子，袖袍一揮，周圍氤氳的仙氣迅速凝結成一朵雲彩。
“我認識你，你是石大夫，你原本是山東章丘東陵山腳下的一塊大石，一丈多高，但你會幻化成人，四處行醫。我見古籍上記載，你曾在明朝嘉靖年間變成一個男人，這是你第一次稱呼自己為‘石大夫’。你來到了陝西渭南，看到了一個叫劉鳳池的人，便對他下拜，說‘你是我的父母官啊’。結果劉鳳池真的考中了科舉，做了章丘縣令。後來他到處尋找你，但所有人都不認識你，你被他的誠心所打動，於是晚上託夢告訴了他你的真實身份，後來劉鳳池來到了東陵山腳下，親自祭拜你，還為你立了廟。而你也繼續以石大夫的身份行醫，不過大多數你都是在夢裡行醫。”舒信情不自禁的將在古籍上看到的關於石大夫的記載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但說完就後悔了，有種當著面揭人老底的感覺。
“沒想到你這孩子還懂的挺多的，當時人們都很尊敬我，所以留下隻言片語的記載也不足為奇。不過我現在卻已經是狠少行醫了，因為我連人都很少看見了。”石大夫和兄弟倆一起上了雲朵，舒恆感覺自己彷彿踩在了席夢思的床墊上，軟軟的，柔柔的。
“那麼，祝你們好運！”見到問題已經得到解決，亞紛向兄弟倆揮手道別。舒恆點點頭作為回應，舒信則心中有些不捨，這些精類身上高貴的氣質是人類世界中少有的，與它們待在一起的時光感覺自己都高貴了起來。
“好了，別讓上清童子久等了，石大夫，我們走吧。”舒恆向著石大夫說。
“起！”石大夫沒有廢話，他慢慢將手抬高，腳底下的雲朵也跟著升高，速度很快，一直升到巨蓮頂部，兄弟倆這才看清楚蓮花中心的模樣。
那是一座巨型廣場，呈十二邊形，每個頂點都矗立著一根玉柱，上面的雕琢著各類神獸。互相追逐、打鬧嬉戲、吞雲吐霧、翱翔寰宇、一切都栩栩如生。在玉柱的最頂端，分別立著“十二日精”。對應著古時一天十二時辰，也對應著十二種不同時辰會遇到的精類。
子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神人”的伏冀。
醜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書生”的牛。
寅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當路君”的狼。
卯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東王父”的麋鹿。
辰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雨師”的龍。
巳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寡人”的社神。
午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三公”的馬。
未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吏”的獐。
申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九卿”的猿。
酉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捕賊”的野雞。
戌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成陽公”的狐。
亥柱上立著的是稱自己為“婦人”的金玉。
兄弟倆凝望著這十二隻精類，感覺它們像守門者一樣坐在各自的柱子上一動不動。
“這十二隻精類是上清童子的守門者，目前處於沉睡狀態。”石大夫為兄弟二人解了惑。隨著雲朵的直下，兄弟倆一眼就被遠處廣場上漢庭風格的宮殿吸引了。很快，他們就發現在宮門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道士，正微笑的望著他們。
舒信看見這道士外貌年級似乎不滿十五歲，儀態氣質超凡脫俗，真可謂是仙風道骨。就連服飾也與眾不同，戴著淺青色的道士帽，身披青色圓角帔，腳穿青色圓頭鞋。全身衣服輕細如霧，即便是有名的齊絝魯縞也不能與它相比。
“你們居然能找到這裡來，其心可嘉。”上清童子走上前去，拿著浮塵一掃，從他身後的宮殿中飛出一張桌子，三把椅子和一副茶具。石大夫領著二人來到上清童子身邊，對上清童子作揖之後，便走到遠處一座假山上重新化為一塊石頭。
“坐吧，我們好好談。”上清童子大方的請兄弟二人入座，而後開始烹茶起來。
“你說你們要穿過睡夢沙漠，去找時間精靈，怎麼做。”上清童子給一塊乾淨的布上倒了些許烈酒，而後仔細認真的擦拭著茶具。
“我們需要您的銀鴉。”舒信開門見山。
“你怎麼知道銀鴉能夠帶你們穿過睡夢沙漠？”上清童子把擦拭好的茶具放在一邊，從茶罐裡取出一把茶葉撒在素紙上，之後放在小巧的火爐上烘焙。
“我們剛剛進入魔幻國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叫哈克夫特的地精，他告訴我們的。”舒信直言不諱的說。
“看來你們真是有奇緣啊，地精可不是說遇到就能遇到的，更別說願意幫助你們的地精了。”上清童子將鼻子湊到素紙上的茶葉前，輕輕的聞了聞。
“所以，你願意幫我們嗎，借給我們銀鴉，你有銀鴉是一位叫亞紛的精類告訴我們的。”舒信期待的問。
“我能問你們找時間精靈有什麼事嗎？”上清童子輕輕的用手將素紙上的茶肉和茶梗分離出來，把一些比較大的茶梗跳出來扔進火爐中。
“這個......”舒信欲言又止。
“不想說，我也不追問。”上清童子將最後一根大塊的茶梗丟入火中，素紙上只剩下了大小均勻的茶肉。
“我們希望得到前輩的幫助，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舒信雙手合十，鄭重的說。
“銀鴉是一種很稀有的生物，它們可以日飛萬里，且喜好吞噬鮮血。因此想騎上銀鴉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再者，銀鴉喜好不潔的生物。”這時上清童子又拿出一個篩子將茶肉放在上面，輕微的抖動，一些細小的粉末透過篩子全部被過濾出去，落到了火爐中。
“不潔的生物？”舒信疑惑道。
“即是有罪的生物，殺人犯、縱火犯、搶劫、**、盜竊、欺詐等這些罪孽都是銀鴉喜歡的，它們會讓這些人騎上去。相反，純潔的人，無罪的人，銀鴉不僅不會讓它們靠近，甚至會殺掉這些人。”篩好茶葉之後，上清童子又將水倒入茶壺之中，放在火爐上燒水。
“這樣看來，我們倒是挺符合的。”舒信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他自嘲的說。
“好吧，看在我們都為人族的份上，我會為你們召來銀鴉，但能不能上去就看你們的本事了。”待到水壺中的水緣邊如湧泉連珠時，上清童子將其茶壺提開。之後又從罐子裡抓取一小簇月光白放在素紙上烘焙。
“既然如此多謝了！”舒信激動的說。
“我只說幫你們呼來銀鴉，但真正出血的還是你們，銀鴉喜歡罪人之血。”在烘焙好月光白之後，上清童子又將其放入研缽中，而後用石臼搗碎。
正當舒信準備站起來用自己的血來引誘銀鴉之時，舒恆站了起來。
“我的罪孽可比你深重。”說完，他淡然一笑，用尖銳的指甲劃破了自己的左手掌，殷紅的鮮血落到灰黑色的石磚上，在這充滿清香的十二巨蓮澤中，一絲絲血腥味隨著微風緩緩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