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不如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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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房門虛掩著,隱約可以聽到馬連城說話的聲音。

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名女警,葉凡不由著急起來,那正是為他承受了三世磨難的戀人,洛璃。雖然之前的每一世葉凡雖然都守候在她身邊,但也是遠遠的看著,卻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產生過一絲交集。

因為這是作為交換的條件,他們永遠不能相認,否則她便會魂飛魄散。

想及此處,葉凡心中再也無法平靜,正要起身就看到房門被人推了開來,看到馬連城和一個身穿便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謝天謝地你可是醒了!”馬連城臉上一喜小跑過來。

“她呢?”葉凡滿臉急色。

“放心吧,已經出院了。”馬連城嘆了口氣,側身介紹那名中年人,“老葉,這位是刑偵隊的徐長天徐隊長,專程來看你的。”

“對不起啊葉凡同志,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徐長天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說話中氣十足。

“哦……”葉凡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個問題從我嘴裡說出來不合適,但我必須要弄明白,”徐長天皺了皺眉,“從監控資料上來看,你昨天晚上在路過半坡中街的時候是先停留了一下,然後再走進去的,我想知道你當時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沒有。”葉凡斷然搖頭,他知道有些事即便自己實話實話也不會有人相信。

“中橫街那麼多足療店,為什麼單單隻敲那家的門?”徐長天不死心的又問。

“因為只有她家的門頭燈是亮的。”葉凡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了,”徐長天無奈的點了點頭,“哦對了,小葉,你是不是和我們隊的小楊認識啊?”

葉凡皺了皺眉,馬連城在一旁解釋道:“就是你認錯的那名女同志。”

葉凡心中一震,緩緩搖了搖頭,“不認識,她和我小學時的同桌很像……”

徐長天皺眉道:“小楊也說看著你有些眼熟,可她小學一直都在外地上的啊,小葉,你小學在什麼地方上的?”

馬連城連忙接道:“嗨,這就更不可能了,老葉是我表舅家的孩子,從小在我們那個山溝溝長大,那有楊警官這樣的同學啊。”

徐長天點了點頭,“那確實是認錯了,小楊的父親和我戰友,她當年上的那個小學還是我給找關係辦的呢。”

馬連城甩了甩手,“你看我就說嘛。”

就在這時,徐長天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後徐長天嗯了幾聲結束通話之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急事,住院費我已經交了,要不是夠再給我打電話。”說著將一張名片遞了上去。

“徐隊長見外了,這麼點小事還讓你掛在心上。”馬連城笑呵呵地接過了名片。

“應該的,”徐長天說著拍了拍葉凡的肩膀,“葉凡同志,好好養傷,改天再來看你。”

送走徐長天,馬連城連忙關住房門轉身走了過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人家?”

葉凡眼中一滯,半天沒有開口。

馬連城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行了,別想那麼多了,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去。”

葉凡搖了搖頭,“我的時間不多了,回去吧。”

“回去?”馬連城一愣,“你要出院?”

葉凡說完就開始起身下床,馬連城忙道:“醫生說你身體太虛了,最起碼得養個十天半月才能出院,而且這住院費也交了……”

“我的身份不適合在醫院久留,容易引起本地陰差的誤會。”葉凡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道。

“還有這麼一說?”馬連城面露好奇,“以前我只知道黑she會分地盤,沒想到陰差也是啊。”

“你走不走?”葉凡看了他一眼。

“走走。”馬連城連忙拿起自己的東西跟著葉凡走下了樓,路過交費視窗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但一想起葉凡剛才的話頓時就打消了退住院費的念頭。

回到紙紮店已經是晚上十點半鐘,馬連城剛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裡突然有人開啟車門向他們快步走了過來,“馬天師,您是馬天師嗎?”

馬連城皺眉打量著對方,“你是什麼人?”

“是老馮介紹我來的,給您打電話一直關機。”來人六十多歲的年紀,戴著一副考究的金邊眼鏡,身材瘦小,頭上戴著一頂淺灰格子的鴨舌帽。

“哦,你就是老馮說的那個什麼教授?”馬連城點頭打量著對方。

“對對對,就是我,馬天師求您趕緊救救我女兒!”來人一臉急切的連連點頭。

“別急,進屋說。”

馬連城說著正要開門,來人一看手錶卻突然緊張起來,“不行,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馬連城皺眉。

“每天晚上十一點一過,那,那東西就會來!”來人緊張地看向馬連城,“馬天師,求求你了!救救笑笑吧,我就剩她一個親人了!”

“你這啥事兒也不說,我們怎麼救她啊……”馬連城轉頭看了眼葉凡。

葉凡皺著眉頭沒有表態。

來人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鼓囊囊的檔案袋,“我知道你們這行的規矩,這五萬塊錢您先收著,等明天銀行開了門我再去取。”

“規矩是規矩,可現在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馬連城的臉上有些動搖。

“先看了人再說。”葉凡看了他一眼,向停在路邊的轎車走去。

來人連忙點頭,馬連城皺了皺眉,原本還想再抻一下,等著對方提價,沒想到葉凡一口就給答應了下來,當下也只好跟了上來。

其實,這一切只有他馬連城一個人知道,錢對葉凡毫無意義,他只是在為她存錢。

因為再過十年就是他的百年壽終之時,而那時,她將迎來一世好命,無疾而終。

雖然到時已是陰陽兩隔,但對葉凡來說這似乎是他在這一世唯一能為她做的……

駛出老街之後,來人一邊開著車一邊將整個經過講了出來。原來他叫常修,退休前是雲山的一名大學教授,他的女兒常笑笑是雲山電視臺的一名記者。

一個星期前接到臺裡任務去營山村採訪當地的搬遷情況,然後回來的當天晚上就高燒不退,去了醫院這燒雖然是退下來了,但整個人卻變得瘋瘋癲癲,白天的時候躲在沒有陽光的房間裡發呆,在飲食方面從之前的素食者變成了只吃帶血的生肉。

每天晚上十一點一過就會穿著一身紅衣,坐到鏡子前對著裡面的自己一邊說話一邊梳頭,常修曾在門外偷聽過幾次,但卻一句也沒聽明白。

為了治好女兒,年過花甲的常修幾乎跑遍了雲山大小醫院,但得到的回答都是常笑笑的精神出現了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送精神病院。

但一向要強的常修卻始終不肯相信自己女兒會平白無故地患上精神病,就在這個時候農村的一個親戚來雲山辦事,看到常笑笑的情況後當即就給出了推斷,說這是被鬼附身了,必須請高人驅鬼。

作為一名無神論者常修當即進行了反駁,但當他家的那個親戚走後,常修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在火車站附近找到了經常在那一帶擺卦攤的老馮,二人商量定價錢常修便領著老馮去了他家。

但當老馮親眼見到常笑笑的情況後卻皺起了眉,當即便把訂金退給了常修,說管不了他家這事讓常修另請高明。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的常修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最後在他的一再相求和重金相贈下老馮這才給他推薦了已經多年不聯絡的馬連城。

葉凡聽罷,皺著眉頭沒有開口,而一向見錢眼開的馬連城也沉默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老馮這個人和他一樣都是視財如命的守財奴,如果不是情況複雜他絕不會讓到嘴的鴨子飛走。

常修在說完的同時已經拐進了他家的小區,車輛還沒停穩手機就響了起來,常修接起電話後臉色登時就是一變,直接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中央,開門就衝著不遠處的樓道門跑去。

葉凡連忙追了上去,與此同時,馬連城也從另一側下了車,看到路邊的半塊磚頭隨手撿起就跟了上來。

常修的家在二樓,防盜門大開著,衝進客廳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常笑笑的房間,此時裡面已經亂成了一團,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女人雙手緊抓著一個面目猙獰的女孩兒的手腕,那雙纖細的手上此刻正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還有另外一個護工打扮的年輕女孩兒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而常修一邊大喊著女兒的名字,一邊尋找著奪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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