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深夜小賣店（1 / 1）
葉凡跟著馬連城來到了那個亮燈的地方，從外面來看似乎是一個小賣店，一扇沿街的玻璃窗下放著兩塊石頭壘砌的臺階，透過玻璃窗內微弱的燈光可以看到裡面的貨架上擺著的一些菸酒和生活用品。
來到玻璃窗前葉凡一眼就看到了那部擺在視窗的紅色電話，窗戶內擺著一張玻璃櫃臺，後邊是一張靠椅，靠椅的後邊是一排貨架，左邊有一扇小門，右邊擺放的是一張單人床，由於位置比較靠裡，只能看見被子是鋪開的，也不知道下面有沒有人。
馬連城抬手敲響了玻璃窗，“有人嗎？”
聲音未落，突然一個黑影從櫃檯下竄起衝著玻璃窗外的馬連城就撲了過來！
“艹！”馬連城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後仰下去。
葉凡亦是臉色一緊，迅速按住了桃木劍。
然而，回過神兒來卻看到一張很大的黑狗臉正在玻璃窗內衝他們狂叫。
“艹，死狗嚇老子一跳！”馬連城沒好氣地罵了聲，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老黑別叫了。”
黑狗立馬停止了狂叫，從櫃檯上放下了爪子，一個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打著哈欠出現在了櫃檯前，“誰呀？”
馬連城連忙把臉湊到視窗前，“我們是來買東西的。”
對方警惕的看了看二人，“你倆是那個村的？我咋沒見過你們？”
馬連城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些，當下彎著腰，滿臉笑容的說道：“我們是從雲山來的，你當然沒見過我們呀。”
“雲山？”對方皺了皺眉，“大半夜的來我們村幹嘛？”
馬連城耐著性子解釋了起來，“我們開車路過車胎被紮了，另一個朋友進村找修理工半天沒有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他呀？”
“沒有！”對方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就準備拉上小視窗。
“哎哎哎，我說老闆，你別急啊，我們還想用你這兒的電話叫修理工呢。”馬連城連忙擋住了玻璃窗。
小賣店老闆沒好氣地瞥了二人一眼，重新拉開了小視窗，“提前說好啊，一分鐘一塊，要打就打，不打別影響我睡覺。”
“什麼？一分鐘一塊！我說你這也太黑了……”
馬連城眼睛一瞪就要發作，葉凡遞上了一張百元鈔票，“給我們拿些吃的和水，剩下的就當是電話費。”
老闆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了錢對著電燈照了半天，臉上露出了笑容，把窗戶完全拉開將電話放到了視窗，“自己打，我去給你們拿吃的。”說著麻利地將錢揣進口袋，連忙轉身去貨架上拿東西。
葉凡拿起聽筒，看似隨意的問道：“老闆，你們村人平時是不是都在你這兒打電話？”
“對，我們村訊號不行，剛建的訊號塔又經常壞，所以在手機沒訊號的時候都在我這兒打，”小賣店老闆一邊從貨架上往下拿著東西一邊熱情的說著，“你們也算來的巧，再過幾天我就搬走了，到時候你們就只有爬上訊號塔打電話了。”
馬連城道：“哎，我說老闆，你們這村裡的人都幹嘛去了，怎麼這一路上盡是空院子啊。”
老闆笑了笑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再過幾個月我們這裡就要被蓋成度假山莊了，領到拆遷款的人都搬到城裡去了。”
馬連城陰陽怪氣的打量著老闆，“還真是看不出來啊，你這馬上也成大戶了。”
小賣店老闆突然警覺起來，“你們問這幹什麼？”
葉凡看了馬連城一眼，道：“老闆，實不相瞞，其實我們是市拆遷辦的，今天是來這裡檢查你們村的搬遷情況。”
老闆愣了愣，立馬將懷裡的東西一股腦放到櫃檯上，湊到近前道：“你們真是拆遷辦的？”
馬連城立馬正色乾咳了一聲，“我說你這人什麼毛病，問你什麼說什麼就行了！”
老闆立馬陪起了笑臉，“你們別見外啊，咱們這不是第一次見面麼，來，先抽根菸。”
說著從櫃檯下拆開一盒芙蓉王抽出兩支從視窗遞了出來。
馬連城看了看，裝腔作勢的接了過來，“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會來事兒啊……”邊說邊向他裝錢的口袋看了一眼。
對方立馬會意，連忙掏出葉凡之前塞給他的那張百元大鈔遞了回來，“剛才是我睡糊塗了，你們有什麼話儘管問吧。”
馬連城搶先把錢接了過來，然後看向葉凡，“小葉，你問他吧，我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小賣店老闆連忙轉身從貨架上拿了兩旁飲料從視窗遞了出來，“不急，不急，先喝口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們。”
葉凡頓了頓問道：“今天下午是不是有個中年女人來你這打過電話？”
對方點了點頭，“村西頭老馬家的婆娘來過。”
葉凡接著問道：“你說的這個老馬是不是住在打穀場下邊的那家人？”
“對對對，就是他們家。”對方連忙點頭，伸著脖子往窗外兩邊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是不是老馬去找你們了？我給你們說啊，可不能聽他的，那個院子是他自己挖下的，他們家是外來戶，村裡頭根本沒給他批過宅基地。”
馬連城面露不耐的放下飲料瓶，“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哪來那麼多廢話。”
小賣店老闆此時已經完全把二人當成了拆遷辦的領導，連忙點頭稱是，接著又向他遞去了一支芙蓉王。
葉凡擺了擺手道：“老馬家是不是有一個女兒？”
對方點頭應道：“好像是叫小娟，一直在城裡上班，去年得了場重病就一直在家，這算起來我都快兩年沒見過了。”
葉凡接著問道：“我聽人說老馬的女兒處了一個電視臺的物件，是不是真的？”
對方點了點頭，想了想道：“那小夥子好像叫周強，是個外地人，從小娟生病回家後，幾乎天天都來，哦對了，前幾天還來我們村採訪搬遷情況呢，哎，我給你們說，你們可不能因為老馬家有個在電視臺上班的女婿就多給他家算拆遷款啊……”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馬連城沒好氣地打斷了他，“我問你，你們村現在還有幾戶沒有搬走？”
對方想了想道：“算上老馬家和我應該還有九戶，但大都在城裡打工，平時也不怎麼回來，具體搬沒搬我也不太清楚，目前常來我這裡買東西的除了老馬家就剩下南頭的東勝家了。”
葉凡點了點頭，“那你們村有沒有一個叫九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