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門上的八卦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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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的一幕,馬連城和胡蝶的臉上都有些動容,葉凡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而那兩名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早已司空見慣,隨即在眾人的幫助下將裝著常修的冰棺從轉運車上抬了下來。

在將常修的屍體殮入提前準備好的棺材後,又在眾人的幫助下將冰棺塞回了轉運車,結清費用後連飯也沒吃便連夜往回趕。

忙完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鐘,打發走前來幫忙的村民,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了常耀一家老小和常笑笑,胡蝶,葉凡和馬連城四人。

趕了十幾個小時的路,幾人早已是飢腸轆轆,此時在常二叔的張羅下一桌飯菜被端了上來。

常笑笑從幫忙的村民走後就一直守在父親的棺材旁發呆,胡蝶給她撥了飯菜送了過去。

常笑笑剛吃了兩口便又是淚流滿面,常二嬸見狀上前換下了胡蝶,讓胡蝶先去吃飯她來陪常笑笑。

坐在飯桌前看了眼靈棚內的常笑笑,常二叔嘆了口氣,“這孩子就是命太苦了,三年前大嫂才過世,現在又是我哥……”

常二叔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已經泛起了淚光,聲音也哽咽了起來,低頭擦了擦眼睛,抬了抬手道:“你們趕緊吃不用管我,都餓一天了,吃完趕緊休息……”

常二叔忽然想起了什麼,“笑笑剛才說請你們主持葬禮,你們看還需要點什麼,我好抓緊時間置辦。”

馬連城放下正在啃的半隻豬腳,擺了擺手,“什麼也不用,我們都準備好了。”

常二叔點了點頭,起身給三人的碗中各續了些茶水,重新坐下來後,又皺眉問道:“你們城裡不是都時興火化麼,像你們乾的這行能掙了錢?”

馬連城挑了挑眉,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我們是常教授的朋友,這次是來送他最後一程的,和掙不掙錢沒關係。”

常二叔感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起身給馬連城遞去了一支菸,“我這人不會說話,你別見怪啊。”

接過常二叔遞來的打火機,馬連城將煙對了上去,點著之後拍了拍他的手,“是你常老弟見怪了才是,我和常教授這關係沒的說,這事兒別人不知道笑笑最清楚,要不然她也不會來找我不是?”

常二叔連連點頭,“那是那是,老哥,你看再加個啥菜?”

馬連城抽著煙擺了擺手,“夠了夠了,你老弟不必客氣,都是自己人。”

葉凡看向常耀,“你們村有沒有個叫大寬的人?他老婆叫小梅。”

常二叔皺了皺眉,“你們認識?”

葉凡搖了搖頭,“不認識,我一個朋友認識,來的時候託我給他們帶個口信,說是家裡孩子下個月要過十二歲生日請他們去參加。”

馬連城聞言一臉疑惑的看著葉凡,“我怎麼不知道?你哪個朋友?”

葉凡看了看他,“你不認識,一會兒我告訴你。”說著又將目光轉向常二叔,“有沒有這個人?”

常二叔抽了口煙,“你不早說,剛才大寬還幫忙抬棺材來著。”

葉凡點了點頭,“不急,等天亮後見他再說不遲。”

常二叔點了下頭,轉頭看向靈棚內的常二嬸道:“床鋪好了嗎?”

常二嬸拍了拍常笑笑的肩膀說了句什麼,隨即起身走了過來,“早好了,洗澡水也熱了。”

常二叔遂又回過頭來,“老哥,你們看還需要點啥?”

馬連城擺了擺手,“啥也不需要了,你和弟妹趕緊休息去吧,天亮後還要靠你主持大局。”

常二叔嘆了口氣,“我哪能睡著啊,過了今天我們倆兄弟就再也見不上了……”

此時天空已經開始發白,院中的梧桐樹上傳來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逐漸變淡的白熾燈下,滿臉淚痕的常笑笑雙目空洞的靠在棺木上。

看到她的樣子葉凡和馬連城都沒了睡意,二人陪著常二叔一直坐到了天亮。胡蝶在吃罷飯後便和常二叔家的後輩們一同陪在常笑笑身邊,常二嬸則和本家的幾名婦女開始準備早飯。

按照當地習俗葬禮從上午九點開始,先是直系家屬祭拜,然後是親戚,祭拜完畢開始移靈,也就是將棺材抬到路口。

期間嗩吶手,鼓手,鏺手會隨著祭拜儀式奏出不同的曲子,十一點準時起靈然後直奔墓地下葬。

過程繁雜就不一一贅述,葬禮結束時已是下午一點多鐘,回到常二叔家時大門口的白燈籠和院內的靈棚已經撤去,幾名村民正在幫著收拾院子。

常笑笑此時滿面倦容,臉上淚痕猶存,常二嬸把她和胡蝶帶到了偏房休息,馬連城也是哈欠連連自顧自地走進另外的房間一頭栽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常二叔這時將一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帶到了葉凡面前,“小兄弟,這就是你要找的大寬,有什麼話你們說吧,我先忙去了。”

葉凡點了點頭,常二叔轉身走去。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老式的迷彩服,臉色黝黑,一雙大眼疑惑的打量著葉凡,“常二哥說有人託你給我帶口信,可我在雲山不認識人啊。”

葉凡搖了搖頭,“那是我騙他的,這個口信只能你和你的家人知道。”

叫大寬的中年男人頓時警惕了起來,“為啥不能讓別人知道?”

葉凡四下看了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帶我去你家。”

“你,你要不說我可走了。”中年說著便想轉身離開。

葉凡這時一把按住他的肩頭,“你是不是然然的父親?”

大寬身子明顯顫了一下,滿臉錯愕的看著葉凡,“你,你是咋知道的?”

葉凡看著他道:“去了你家我自然會告訴你。”

大寬咬了咬牙,“你等我一下,我去給常二哥打聲招呼。”

說完一步三回頭的向不遠處的常二叔走去,二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常二叔點了點頭,向葉凡這邊看了過來,“小兄弟,等下你和大寬兄弟早點回來吃飯啊!”

葉凡點了點頭,大寬沉著臉走到他面前,“走吧。”

東來村不大,五分鐘不到的時間二人便來到了一戶人家前,路過那棵杏樹時葉凡特地抬頭看了一眼,這才跟在大寬身後走了進去。

院門和圍牆都是新修的,但院中的屋子卻都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青磚瓦房,一排三間,只佔了一半的地基,另外一半被籬笆圈了起來,裡面種著的蔬菜已經開始枯萎。

左右各有兩間低矮的土坯房,其中西邊的這間內傳來了毛驢的響鼻聲,葉凡微微皺了皺眉腦海中不禁迴響起然然說過他爸為了給他看病把老黃牛賣了的話。

主房的門框雖然新刷了紅漆但仍是難掩破舊之象,大寬頻著葉凡正準備向中間的屋子走去,這時西邊的屋門推了開來,一個頭上裹著頭巾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好奇的打量了葉凡一眼,“大寬,來人了啊。”

大寬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問了,回屋去。”

屋內突然傳來嬰兒的哭聲,中年婦女臉色一緊連忙轉身跑了進去,大寬面露擔心的向隔壁視窗看了一眼,轉頭對葉凡道:“我們進去說。”

“等等。”葉凡這時抬頭看向懸掛在屋門上方的那面落滿塵土的八卦鏡道:“這是你掛上去的?”

大寬抬頭看了看,眼中露出了驚慌,“你到底是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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