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毒不過婦人心(1 / 1)
步九宮看了眼地上的玄塵,眼中露出了猶豫,畢竟十幾年的師徒之情不是一句話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玄塵這時睜開了眼睛,看了眼步九宮,“師父,您的大恩容徒弟下輩子再報。”
說著艱難地起身衝著步九宮連磕了三個響頭,轉而又將目光看向馬連城,“馬掌櫃,別忘了你剛才答應我的事,把錢交給我師父!”
馬連城忙道:“放心,我老馬說到做到!”
葉凡看了他一眼,“你答應他什麼了?”
馬連城有些心疼的道:“為了救你我答應給他十萬塊錢。”
葉凡皺了皺眉沒再開口。
而步九宮在看到陰太顏眼中有了殺意之後,搶前一步擋在了玄塵身前,“陰老,能否看在貧道薄面上饒他一命?”
陰太顏面色陰冷的看向他道:“你想讓我怎麼饒他?”
步九宮臉色一滯,當下正不知該如何開口,不遠處的面紗女突然發出了一聲咳嗽,“師公,這不關他的事,咳咳……”話未說完,面紗女猛烈咳嗽了起來,嘴角隨之又流出了鮮血。
陰太顏皺眉看了看她,“你想說什麼?”
面紗女咳嗽了幾聲,面露憤怒的抬手指向葉凡二人,“是他們先殺害了師父,然後盜走了師父身上的‘太陰上經’,被我發現後他們又將我打成了重傷,幸好玄塵及時出手我才逃了出來,為謝救命之恩,我就把偷偷從‘太陰上經’看到法訣傳給了他……咳咳,師公,你要殺就殺我吧……咳咳……”
馬連城眼睛一瞪,“我靠,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你身上的傷明明就是因為你背後捅了那老婆子一劍被她給打的,你竟然敢說是我們,你就不怕那老婆子半夜找你算賬?”
“住口!”面紗女臉色一變,接著又是一陣猛咳,“咳咳……師公,他……他們這是賊喊捉賊……咳咳……”
陰太顏臉上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沉吟片刻道:“此事稍後再說!”
接著又將目光看向了玄塵,“不管你是在何種情況下習得的我門秘術,今天我都必須拿回,在事實沒有查清之前,老夫自會留你一命!”說罷,眼中一冷,猛地探出手去,直取玄塵關元、天樞兩處丹田大穴。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陰太顏便收回了手,玄塵頓時感覺丹田一空,一股寒意襲遍周身,身子隨之慢慢蜷縮了起來,臉色蒼白,雙唇更是不見一點血色,顫抖著想要說話卻是連抬起舌頭的力氣都沒有。
步九宮臉色大變,連忙俯身去檢視玄塵傷勢,探手塔在脈門上一試臉色隨之緩和下來,除了腋下的傷口,陰太顏只是廢去了玄塵的修為,並未取他性命。
這對步九宮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剛才探知玄塵丹田只是輕微受損,假以時日便自行可恢復。
也就是說陰太顏雖然廢掉了玄塵的部分修為,並沒有趕盡殺絕。
玄塵此時已經昏厥過去,步九宮當下只以為這是陰太顏給了他一個莫大的面子,隨即起身拱手便道:“多謝陰老手下留情。”
陰太顏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剛才說了,在事實沒有查明之前,我會留他一命,但並不代表我不會殺他。”
步九宮臉色微微一變,放下了雙手,“陰老,恕貧道直言,如今你已經拿回了屬於你的東西,這剩下的事就和你無關了吧。”
陰太顏冷哼了一聲,看了看地上的玄塵,“那他腦子裡的東西是不是也該還給我?”
步九宮臉色一怔,他沒有想到這裡,陰太顏只是廢去了玄塵的修為,並未破壞他的丹田,也就是說只要玄塵腦子裡還記著修煉法訣,他以後仍有機會重修‘太陰上經’。
陰太顏身為一代掌教,絕不會犯如此明顯的錯誤,如果不是這樣,那就真如陰太顏所說,他現在只是暫留玄塵一條命,等事實查清之後,不管結果如何玄塵這條命都難保。
他步九宮雖然技不如人,但也絕不允許外人當著他的面殺他門人,即便玄塵非殺不可,那也該由他這個做師父的動手。
換句話說,事情發展到現在玄塵的生死已無關緊要,門派的尊嚴和自己的臉面才是頭等大事,他步九宮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臉面不行。
沉吟之間,步九宮眼中已有了動手之意,陰太顏很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轉而將目光看向了葉凡和馬連城,“我不管你們誰拿了‘太陰上經’今天若不交出來,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面紗女在陰太顏取玄塵修為的時候多次欲言又止,眼中很是急切,現在看到陰太顏再次將矛頭對向葉凡二人,連忙強忍劇痛站了起來,“師伯,上經就在他們倆身上,我親眼……”
“住口!”
面紗女話未說完被陰太顏厲聲打斷,“事實沒有查明之前,任何人都脫不了干係!包括你!”
面紗女身形一顫,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眼中出現了一絲慌亂。
馬連城冷笑道:“說呀,怎麼不說了?”
面紗女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悻悻退到了一旁。
陰太顏這時將目光凝注到葉凡身上,微微皺眉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從剛才的交手中陰太顏在葉凡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異常的氣息,憑他行走江湖幾十年的經驗竟然窺探不出這股氣息來自何門何派。
最讓他感到不解的是這股氣息所散發出來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但眼前的葉凡卻是如此不堪一擊,而且從葉凡的面相上看來更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氣息?
葉凡同時也察覺到了陰太顏異樣的目光,連忙聚氣斂神,儘量控制著氣息外露,頓了頓道:“我是茅山外門弟子。”
此言一出,馬連城不禁也皺起了眉頭,就連不遠處的步九宮臉色亦是一變。
陰太顏微皺著眉頭,眼中露出了半信半疑的神色,“既是茅山弟子,剛才為何不敢承認?”
葉凡道:“學藝不精,怕丟了祖師爺的臉。”
陰太顏臉色一冷道:“你是想說我太**技不如人,我那師妹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了?”
葉凡搖了搖頭,“不是,我沒有小看任何門派的意思,當時我提醒過冥婆,是她自己不聽,結果引火**,這怪不得我。”
陰太顏看了看一旁的面紗女道:“照你這麼說是她在騙我?”
面紗女身子一顫,連忙開口辯解,“師伯,你不要聽他胡說,他這是在挑撥離間!”
馬連城怒道:“明明就是你在背後捅了那老婆子一劍,後來還被她打成了重傷,現在卻反過來冤枉我們,靠,你真以為我們怕你啊!”
面紗女臉色一緊,看向陰太顏,“師伯,他血口噴人,就是他們殺死了師父,上經現在就在他們身上!”
陰太顏不為所動,臉色陰冷的看著面紗女道:“你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