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古廟壁畫(1 / 1)
“那剛才那個挎籃子的女人……”張婧瑤說到這裡連忙捂住了嘴。
但話已出口被小男孩聽進了耳朵,忽然停止了哭鬧,放下雙手之後慘白如紙的臉上一雙黑青色的眼窩充滿怨毒的看著葉凡,“你騙人!我媽媽根本沒死!”
葉凡臉色一沉,“你們母子今生緣分已盡,就算擦肩而過也看不見對方,你這樣徒留陽間只會助長你的怨氣,消耗你母親的陽壽,趁現在尚未鑄成大錯,我勸你速去陰司銷賬爭取早日投胎為人。”
“住口!我的事不用你管,今天我找不見媽媽,你們兩個就要給我陪葬!”小男孩說到這裡,眼珠突然變成了血紅,在黑青色的眼窩中顯得猙獰萬分,猛地咧開嘴,露出了兩排森白的尖牙,身形一動直接從地上向葉凡二人爬了過來。
“冥頑不化!”葉凡眼中一冷,將一張黃符貼在掌心,等小男孩剛一爬近,猛地就是一張拍向了對方天靈,小男孩身體頓時一僵,哇哇的大哭起來。
緊接著就看到一陣白煙升起,葉凡撤回手掌的同時,小男孩的腦袋開始像蠟燭一樣融化起來,頃刻間蔓延整個身體便化作了一灘冒著白氣的血泥。
“鬼不是沒有身體嗎?”張婧瑤臉色慘白的看著秦越,“我們會不會是殺錯了人?”
葉凡看了看地上的那灘血泥道:“這是血屍,它被人強行拘走了二魂六魄,僅僅靠著殘留的一魂一魄行走人間,之後被又被邪術控制,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張婧瑤不解道:“那我們第一個遇到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也是血屍?”
葉凡搖了搖頭,“不是,那只是一個幻象,根本沒有這個人。”
二人隨即繼續向前走去,一路上又陸陸續續遇上了好幾個過往的村民,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人類,但因為長期受到死氣的影響這些人大都體型消瘦,雙目空洞。
對於葉凡二人的出現,他們則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一般,更像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穿過村子沒過多久便看到了那座觀音廟,沿著一條土路走上去之後才發現除了這座觀音廟四下盡是凸起的墳包。
血色的天空下,這些新舊不一的墳包給一種極度詭異的感覺,一陣陰風吹過,張婧瑤不禁打了個冷戰,“這些墳為什麼都埋在寺廟周圍?”
葉凡搖了搖頭,“不知道。”說著將目光看向那半掩著的廟門,裡面黑洞洞的一片看不見任何事物。
來到近前,葉凡一把推開廟門,頓時一股冷風迎面吹來,緊接著就看到一口棺材橫放在神像前供桌的位置上,此刻有兩個背影正站在棺材前對著那個空蕩蕩的神像底座往自己臉上畫著什麼。
葉凡臉色一變,那兩個背影不是別人正是馬連城和徐長天!
“馬伯伯,徐隊,原來你們在這裡啊……”張婧瑤臉上一喜,正要上前卻被葉凡一把拉住,“有些不對,你留在這裡我過去。”
說罷正要邁步,卻見二人緩緩轉了過來,看到他們臉龐是,張婧瑤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駭然,葉凡卻是眼中一冷。
只見二人雙唇血紅,每個人的手中各拿著一截血淋淋的手指,轉過來後衝著葉凡和張婧瑤咧嘴一笑,又拿起那截手指對著自己的嘴畫了起來。
“他,他們怎麼了?”張婧瑤滿臉驚駭的盯著二人。
“沒事,他們只是被人迷了心智。”葉凡探手取出兩枚銀針,快步上前,迅速將兩枚銀針順著二人天靈紮了下去,雙手一頓一提之間,二人雙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葉凡接著燃起兩張黃符對著二人的面門烤了烤,就在這時,原本大開的廟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葉凡臉色一變,“不好!”
只是他話音未落,兩扇厚重的木門便“砰!”的一聲自己關住了,四周一下子被黑暗籠罩。
“葉大哥!”黑暗中傳來張婧瑤緊張的聲音。
“站在那裡別動!”葉凡連忙起身開啟了手電,快步走到了張婧瑤身邊,將手電交給她,試著開了下門卻發現那兩扇原本腐朽的木門此時竟然變得像門一樣紋絲不動。
張婧瑤緊張的打量著四下,“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應該是被機關給鎖上了。”葉凡接過張婧瑤的手電順著門縫尋找機關的痕跡。
張婧瑤這時突然看向一個方向,失聲叫道:“鬼!”
葉凡眉頭一皺,張婧瑤剛剛開啟手機照明,微弱的光線下只見在廟門一側的牆壁上畫著一副巨幅畫像,一個枯瘦如柴,雙目暴突的光頭絡腮鬍男人卻長著一個又大又圓的肚子,正在拿著一條血淋淋的胳膊啃食。
而在他的旁邊則畫著另外一幅畫像,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一絲不掛的躺在雪地裡,開膛破肚,內臟從流了一地,染紅了四周的雪地。
緊接著又看到了第三幅畫像,一個女人平躺在地上,她的臉被自己胸前的皮膚蓋住,露出了血淋淋的胸腔,一道縫合的傷口從胸口直接延伸到小腹,那狀如蜈蚣的傷口上面此刻爬滿了白色的巨蟲。
葉凡接著又向對面牆上照去,果然不出所料的那裡也畫著不同的畫像,一個身穿鎧甲的兵勇,身上像刺蝟一樣扎滿了箭枝,四肢都被砍斷,腦袋滾到一旁。
葉凡的手電光接著向旁邊移去,那似乎是一個剛被挖開的墳墓,棺材已經爛成了木板,一具腐爛的屍體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躺在棺材裡。
最後一副畫著一堆被壘成金字塔狀的陶罐,每個陶罐的罐口頭探出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葉凡仔細看去,才發現那些腦袋的五官上都有鮮血流出。
看到最後這副畫像,張婧瑤全身顫抖了起來,“這也太殘忍了……”
葉凡道:“這叫人彘,相傳是西漢時期的呂后發明的一種酷刑,受刑者會被剁掉四肢,挖出眼睛,割去鼻子,剃光頭髮和眉毛,用銅汁注入耳朵,割去舌頭,然後裝進陶罐扔到廁所,任其慢慢從痛苦中死去。”
張婧瑤聞言,臉色愈發難看,“佛家講究慈悲為懷,為什麼還要在牆上畫這麼血腥的畫?”
葉凡移開手電光照向那座空蕩蕩的神像底座,“這裡供奉的並不是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