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斷了香火的空寺(1 / 1)
霍青山道:“後來我就問老塔你還沒死為什麼要挖墳?老塔笑了笑說,就這一兩天的事兒了,當時我並不感覺害怕,只是不捨得讓老塔死,一聽我就哭了起來,然後老塔就笑著摸著我的頭說,他不是去死,而是他在陽間的任務完成了,該回地府去了,”
“我當時並不理解老塔話裡的意思,只知道抱著他的腰哭不讓他死,這個時候老塔問我,知不知道朱道長。我那年是八歲,奶奶臨死前一個月才給我講過那個故事,我一聽就回答他說知道,”
“然後老塔就給我說他其實是回地府去救朱山的,等把朱山救出來他就會回來,說完之後還讓我發誓,說這件事只能我們兩個人知道,如果我告訴了別人他就不回來了。”
“結果等我發完誓的第二天老塔就死在了他的那間破屋裡,當時除了我沒人知道他給自己挖墳的事,因為有誓言在先所以我也沒給大家說老塔給自己挖墳的事,誰知等我第二天放學回家才知道老塔被拉到火葬場火化了,至於那塊墳地在哪兒,至今我都沒有找見……”
霍青山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現在想想老塔當時只不過是哄小孩兒的一句話,為了這句話我一直將這個秘密守到了今天,現在給你們說了,我這心裡就舒服多了。”
“這就完了?”崔大強意猶未盡的看著霍青山。
霍青山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葉凡,“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要是不行,我明天再去村裡找那些老人打聽打聽?”
“這就夠了。”葉凡臉色逐漸凝重。
“葉大哥,你怎麼了?”崔大強看葉凡臉色有些不對。
“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霍青山亦是一臉疑惑。
葉凡搖了搖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霍青山和崔大強也緊跟著起身。
“這上邊有我的地址和聯絡方式,”葉凡將一張印有他和馬連城電話的名片遞給了崔大強。
“紙紮店?”崔大強雙手捏著名片一臉驚訝抬頭看著葉凡。
“這是我和別人合營的一個鋪子。”葉凡點了點頭。
“這可是撈**的行當啊,現在幹這行的人可不多了,特別像你這個年紀的人就更少了……”霍青山說完砸了砸嘴,“收入怎麼樣?”
“還行。”葉凡說完看了看手錶,“今天我還有事,咱們改天再敘。”
“吃了飯再走吧,東西都是現成的。”崔大強收起名片道。
“是啊,小葉,這都過了飯點了,好歹吃上口東西吧。”霍青山看了看錶也開口勸道。
“不了,以後沒事常走動。”葉凡笑了笑,隨即告別二人走了出來,崔大強一直把葉凡送上計程車這才轉身回去。
葉凡這邊剛一上車,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馬連城打來的,問葉凡完事沒有他正和張婧瑤還有她幾個朋友去KTV的路上。
葉凡本想拒絕但還沒等他開口張婧瑤就一把將電話奪了過去,說今天必須要見葉凡,不然就去紙紮店找他。
想起張道乾的事,葉凡心中有些愧疚,只好點頭答應了她,掛掉電話馬連城直接把位置發了過來。
在把位置告訴計程車司機後葉凡便靠在車座上發起了呆。
…………
…………
與此同時,一輛嶄新的商務車正行駛在東澗河村的街道上。
開車的是那名叫做嶽普的風衣男子,旁邊副駕上坐著的是留著清朝髮式的瘦臉男子納喇,此刻他的手中捧著一隻羅盤,眼睛緊盯著上邊的磁針。
在二人身後的座位上那名臉皮蠟黃的朱姓道人正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只是今日他的打扮看起來像是一位現代都市的成功人士。
而在朱姓道人的身後此刻正坐著一位身穿黑色緊身皮衣,抱著雙臂的年輕女子。看上去有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瓜子臉,單眼皮,塗著深藍色的眼影,暗紅的雙唇緊緊抿在一起,腦後扎著一條不長不短的馬尾辮。
女子的眼睛一直在隨著朱姓道人的目光遊走。
“師父,不動了!”納喇這時回身看向朱姓道人,與此同時,車輛緩緩停了下來。
“現在是什麼方位?”朱姓道人從窗外收回目光看向他。
“甲山庚向。”納喇看了看抬頭應道。
“就是這裡了,我和雲珠下去,你們留在車上。”朱姓道人說完,展開一副眼鏡架在了鼻樑上,接過身後女子遞來的一頂鴨舌帽扣在頭上,裹了裹身上的灰格子大衣彎腰鑽出了正在開啟的車門,那個被他叫做雲珠的馬尾辮女子緊跟其後也走了下來。
車門緩緩閉合,朱姓道人下車後左右看了看往車後走去,跟在他身後的雲珠這時緊跑幾步追了上來,“師父,您確定是這裡嗎?我看這好像是座寺院。”
雲珠抬頭看了看一側的黃色圍牆,上邊寫著‘南無阿彌陀佛’幾個大字。
“是不是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朱姓道人並未停下腳步。
二人很快轉到了寺院的正門,兩扇硃紅色的木門緊閉,門環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上邊落滿了灰塵。
朱姓道人抬頭看了看廟門上方的匾額,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就憑一座斷了香火的空寺也想……”
話音未落,一個醉漢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哎,幹,幹啥的?”
朱姓道人轉頭看向他,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我們是來上香的。”
醉漢搖晃著身子打量著他,“這,這大晚上的上他娘哪門子香,呃……我告訴你們,在東澗河村,老,老子說了算!”
雲珠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正要邁步上前,朱姓道人抬臂擋住了他,笑眯眯的給對方遞去了一支菸,“來,兄弟,抽菸。”
“我不抽!”醉漢搖晃著一把拍開了他的手,“快說,你……你們大晚上的在這鬼鬼祟祟的幹啥?”
雲珠臉色陰冷的看著醉漢,“師父,把他交給我!”
朱姓道人的臉色變了變,“算了,我們走吧。”
說罷,剛要轉身,醉漢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肩膀,“不許走!”
朱姓道人臉色陰沉的轉了過來,“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