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端(1 / 1)
王雲出生於八十年代初期的一個普通人家,他從小就可以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那些東西多是面目猙獰,似人非人,可見卻不可觸碰。
他試圖對別人講,卻沒人相信。開始他父母以為是眼疾,多次帶他去醫院檢查無果,終於在他八歲那年,給他找了一位心理醫生。
從此,王雲便學乖了,無論看見什麼都不再和別人說,倒不是那位心理醫生多厲害,只是他不想被當成神經病。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他努力學習的同時,還自學漫畫,練習足球,終於成為了一個家長眼中的優秀孩子。
可是,各個方面都很優秀的他,無論怎麼努力,還是無法交到知心朋友,畢竟他和別人看到的世界不一樣。
一直到2001年的夏天。
某日下午,J市理工大學,階梯教室內。
“定義域和對應法則是函式的兩個要素,兩個函式如果定義域相同且對應的法則一樣,則成他們是同一個函式……”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長髮女老師,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地講著。
王雲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黑壓壓的烏雲,沒有一絲陽光可以透出來,教室裡只能開著燈。
他前方不遠處,坐著系裡為數不多的三位女生,其中兩位正在交頭接耳。
短髮女生說:“喂喂,你聽說了嗎?前兩天,足球社和美術社爭搶新人的事?”
馬尾辮女生回答:“當然了,就是搶咱們系的王雲。”
“那個王雲,長得帥氣又斯斯文文的。所以成績好、有點美術天分,也不覺得奇怪。真沒想到,他在足球場上也那麼拉風!”
“對對對!那天足球社選人,我去看了,他那球踢得真得好帥!”
“他們J市不愧是我們龍之國的一線大城市,人才濟濟啊。”短髮女生說到這裡,用手肘拱了拱旁邊的白小珊問道:“白小珊,你也是J市吧,你和王雲熟嗎?”
王雲聞聽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循聲望去,正好看見白小珊有點不對勁,她低著頭,還在瑟瑟發抖,此時教室裡的燈滋啦啦的閃了幾下。
更詭異的是,她肩膀上趴著一個極為怪異的小嬰兒,可樂瓶子一般的大小,皮膚褶皺,五官異常猙獰。它用手抓著自己的臍帶,一圈一圈地往白小珊的脖子上繞。
王雲自小便是見過類似的東西,所以並沒有被嚇到,只是心中暗道:
“又是這可惡的幻覺?可是,以前見到這種鬼東西都是遊蕩,今天這個怎麼趴在人的身上了?
而且,這小玩意兒出現的同時,白小珊就變得不正常,這是巧合嗎?”
少時,白小珊則劇烈的抽搐一番,便趴在桌子上不動了。周圍的人都大吃一驚,老師也見狀而來。
老師走過去拍拍白小珊,關切地問“這位同學,你怎麼了?哪不舒服嗎?”
可是白小珊並沒有什麼反應,直到老師重複喊她三四遍,她才緩緩地抬起頭,渾身發抖,抖得很厲害,目光渙散,嘴裡還叨叨著:
“我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我就不配活著……”然後就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出現這一幕,教室裡就炸開了鍋,學生們七嘴八舌地開始議論。
“大家不要慌,小心照顧她一下,我馬上去找醫務室的老師”女老師邊說邊跑出去。
緊接著,有個男同學說:“咱們把她直接送醫務室吧!”
短髮女生打斷那個同學說道:“不行,我父母都是醫生,急救常識我也多少懂那麼一點點,昏迷可大可小,弄清緣由之前儘量不要移動患者,等待專業人士。
最好讓她躺平,這樣大腦和心臟在同一高度,可以減少心臟壓力。”
之後在幾個同學幫助下,很快白小珊就被放平在課桌上了。(這階梯教室的課桌是一排排的長桌。)
王雲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小怪物,只見那小怪物慢慢爬到白小珊胸口處便坐了下來。一縷縷光線,從白小珊的體內,沿臍帶流向小怪物體內。
這時一個人輕輕拍了拍王雲的肩膀,他回頭一看,來人是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生。
這個男生,寸頭,五官誰也不服誰的拼湊在長方形的臉上,濃濃的眉毛下面是一對小三角眼,
塌陷的鼻樑子下面長者一個碩大的鼻頭,還有幾根鼻毛從鼻孔裡鑽了出來,
兩片肥厚的嘴唇左上方還有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微笑的時候,漏出了滿嘴米黃色的牙齒。
最為誇張的是,明明是大一學生,卻留著一撮山羊鬍。
這幅不可多得的長相,外加上口臭與體臭混合的氣味,讓王雲一下便認出,此人便是路華陽無疑!
由於王路二人都是J市本市的學生,所以相對熟絡一些。
路華陽趴在王雲耳邊,小聲地說:“你丫的不幫忙,聚精會神地看人家胸?”
王雲不耐煩的回了一句:“滾蛋!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胯下彈丸之物當成足球,大腳開出去!”
路華陽竟然夾著嗓子嬌媚的回了一句:“你討厭啦?我親愛的足球小將~那麼兇幹嘛呀~人家只是開玩笑了啦~”。
我擦,這聲音一出王雲差點吐出來,連忙說道:“大哥,你別這樣!我認輸了,等下我吐你一身,對大家都不好!”
“假正經是不是?不用那麼飢渴,有機會帶你去個好地方玩,花不了幾個錢,比泡妞划算。”路華陽漏出猥瑣的笑容說著。
“你還沒完了?白小珊是我高中同學,她平時身體挺好的,今天突然這樣暈倒,確實有些奇怪。”
“好奇就盯著人家胸不放?”
“老大!我真的沒有,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出現了幻覺,所以有點走神而已!”
氣急敗壞的王雲承認了自己看見幻覺,
但這次沒想到的是,路華陽竟然神情一下凝重了起來,認真地問:“幻覺?你看到了什麼?”
王雲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心裡想著:“要是真的說出來我看到什麼,又會被當成神經病了。”
路華陽不依不饒的拉著王雲走到一個角落,掃視一下四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他倆,便又小聲地問道:“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些東西?”
王雲當下一怔,心裡想:“難道他也看到?難道他也和我一樣?”想到這裡,試探地說了一句:“你所謂的那些東西,是什麼?”
路華陽表情凝重,撓了撓腦袋,心中暗道:“這小子看著的地方就是念靈所在,八成他也看得見,不過這種事不願承認也正常。如果他真的有特殊能力,為什麼不出手解決?沒辦法了,他不出手,只能老子硬著頭皮上了。”
想到這裡,他便緊鎖眉頭,徑直走到白小珊跟前。
本來圍著白小珊的同學們,因為路華陽的到來,紛紛捂著鼻子往後閃躲。
短髮女生捏著鼻子,嫌棄的看著路華陽問:“什麼味兒啊?”
路華陽不屑的白了眾人一眼,便付下身子,撅起他那厚厚的嘴唇,對著白小珊的櫻桃小口便是吻了下去。
包括王雲在內,眾人被路華陽這個舉動雷的是外焦裡嫩,張大嘴巴卻都是啞口無言。
只有那短髮女生,平時跟白小珊關係最好,此時便是拿起兩本厚厚的書,掄圓了胳膊,“啪”的一聲,抽在路華陽的腦袋上,直接把路華給抽了出去。路華陽與白小珊的嘴巴分開之時,口水還拉成了絲線。
路華陽捂著腦袋,氣憤的罵道:“哪個王八蛋打我?我是在救人!”
短髮女生毫不示弱的喊道:“你放屁!人工呼吸不是這麼做的!更沒必要往人家嘴裡伸舌頭!你就是個噁心的臭流氓!”
此時的眾人都投來敵意的目光,有些男生已經摩拳擦掌,準備教訓一下路華陽了。
只有王雲看得清楚,就在路華陽親到白小珊的時候,那個詭異的小嬰兒,就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瘋了一般逃出窗外。白小珊的臉色也突然好了許多。
這時一個身材肥大的男生已經薅起路華陽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臭小子,趁機佔便宜是吧?!耍流氓是吧?!”
說著,掄起拳頭就是要打。王雲卻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手腕,笑著說:“同學,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吧。”
此時,老師急匆匆地推開門,帶著醫務室的人一起衝了進來。見此情況,眾人紛紛散去,路華陽小聲對王雲說:“放學咱倆聊聊。”說完,路華陽便離開了教室。
白小珊被送往了醫院,王雲卻覺得惴惴不安。往日所見,與這次不太一樣,白小珊的狀態,加上路華陽的所作所為,讓王雲更加懷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覺。
到了晚上放學的時候,王雲正打算去廁所放水,路華陽走過來問:“有時間嗎?找個地方聊聊?”
王雲也正有此意,便點頭答應了。
路華陽一臉壞笑的說:“帶你去個刺激的地方!”
兩人打車來到J市農貿市場深處的一個小衚衕,這個小衚衕不通主路,感覺很隱秘。在這個城市長大的王雲,竟然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衚衕兩側都是一些小門店,招牌燈箱散發著曖昧的燈光,多是某某洗頭、某某按摩、和日租房……
“兩個小帥哥進來坐坐啊~”時不時就傳來這樣的招呼。
王雲面紅耳赤,連頭都不敢抬,就那麼低著頭往前走,低聲問:“你小子帶我來這幹嘛?你就認定了我是老色批嗎?!”
說著對面走過來一個紅衣服的女人,眼看就要撞上了,王雲下意識地讓開了路。
路華陽突然站住腳步,嘴角一揚:“呵呵···你小子果然看得見,剛剛你給讓路的東西,根本不是人!”
王雲聽後,猛然回頭,那人果然詭異的向遠方飄去,是“飄”,不是走。他見狀問道:“不是人?那是什麼?”
路華陽聞言眉頭一皺,心裡想:“這小子是裝傻還是什麼?白小珊身上的念靈已經和生人產生聯絡,天眼就可以看見。而這個遊蕩的念靈,至少要更高境界的法眼才能看到。而他這一臉什麼也不懂的樣子,還真讓人捉摸不透。
不管怎樣,弄清是敵是友之前,還是先不挑明為好,再觀察一下吧。”
想到這裡,路華陽捋了捋一撮山羊鬍,一臉嚴肅的說道:“和白小珊身上的東西一樣,念靈咯。
這些東西是人臨死前執念所化,徘徊在陰陽之間的夾縫,就像迷路一樣,看不見陽間的人,也尋不得陰間的路。
但是它們會被陽間人散發出來的負面能量吸引。
而這裡的人,充滿了對金錢和肉體慾望,不加掩飾的那種!
所以這種地方非常容易招惹念靈。
這些東西,感受到和他們能匹配的執念以後就會選擇宿主,吸收那個人的妄念和生命能量。
被寄宿的人,妄念會被放大,所以,有的會做出奇怪的舉動,也有的不堪壓力直接昏迷。”
“也就是說,白小珊身上真的有東西?!不是我的幻覺嗎?!”王雲有點激動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