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面(1 / 1)
“這是命令,你不要跟我廢話。這是命令明白了嗎?”
陳令毫不猶豫的使用了職權壓迫。
作為統御官,他有這個權利。既然有這樣方便的職權,為什麼還要藏著掖著?
莊雅雖然不願,但是礙於職權的壓迫只能無奈表示同意。
她緩緩向前走去,以一個路過此地的大善人身份介入了正在扯皮的倆人:
“老闆,給我來點鎮定藥。”
“誒!這就來。”披著白大褂帶著黑框眼鏡的醫生沒有多說啥,依照著莊雅的知識從櫃檯裡邊抽出了一盒藥。他一邊給這位鼎鼎有名的統御官秘書介紹著服藥的注意事項,一邊對著仍舊苦苦哀求的韻月揮手,“走走走一邊去,別妨礙我做生意!”
“醫生,她是怎麼回事?”
醫生沒想到莊雅居然會開口詢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的將事情交代了出來。
原來,韻月居住在主城區最靠近海岸的廉租房內,哪裡藏汙納垢,鄰近殖民地的垃圾處理廠,對於原住民而言這個殖民地所能擔任的工作屈指可數,她的母親唯有去垃圾場內撿些廢棄的電子產品拆分零件組裝販賣才能維持生計。
正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那些電子產品大多都是精密儀器,幷包含有放射性物質。
在現如今這個時代,它們的組裝和維修都是依靠人工智慧機器人來完成,強行觸及的話難免會受到損傷。
她的母親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身負重病。
“原來是這樣?嗯...真是可憐,買藥的錢我幫忙墊付。”
“嗯?你???”醫生聽完瞪大了眼睛,一副想不出來莊雅為什麼要幫助這個原住民的模樣。
苦思冥想後,這位醫生算是大概明白了這後面一定有陳令的干預。
想想也是,那位大人都接納這個孩子成為公民了,會做出這事也不奇怪。
想到這點以後,醫生推了推眼鏡,然後從櫃檯內取出了一小瓶酷似金屬水銀的治療液體。
他將這藥放到了韻月的面前,隨後順水推舟道:
“既然這位小姐覺得你可憐,那我也賣她個人情。這藥就當白送給你了。記住了,別看這藥只有一小片,裡面裝著地可都是奈米機器人,用來修復體內輻射損害的。你喂藥需要嚴格按照說明書來。明白了嗎?”
“嗯!嗯!!!”
韻月搗蔥似的直點頭,然後向莊雅報以了一個感激的笑容,隨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去。
之所以沒有多說幾句感謝的話,究其原因可能是考慮到母親的病已經很嚴重的緣故。
不過不得不說,她這樣著實沒有禮貌,令給藥的醫生擺出了一副不樂意的態度:
“這些傢伙可真不懂禮貌,得了好處都不知道感恩,連句謝謝都沒有。”
“她剛才朝我笑了笑,已經夠了。倒是醫生你,”莊雅拿好了鎮定藥,隨後點開了手腕上的支付系統將藥錢如數付出,隨後也不急著走,“沒想到怎麼討厭她也還會仔細地講解服藥事項啊...”
“呵呵,這是我的醫德。也是我養成了習慣。”
那名醫生說完後朝著莊雅禮貌的笑了笑,隨後去接待下一位患者去了。
此情此景,令在一旁觀察了許久的陳令不得不感慨,這個殖民地雖然大部分的風氣不行,但是至少還是有好人的。
“莊雅,幹得漂亮。藥錢多少?我給你報銷了。”
“不用了大人,我們趕快去看看她有沒有按照說明書服藥吧。”
倆人相視一笑,隨後鬼鬼祟祟的跟上了韻月。
只不過與醫生所轉述的不同,這個小貓娘最終所抵達的地方並不是什麼骯髒的廉租房亦或是垃圾處理廠旁邊,而是本城平民區裡邊一個還算體面的大院子。
院子裡邊,除了韻月外還有幾名同樣衣衫襤褸的小孩。
而院子內大屋的門口,站著幾名凶神惡煞的大漢。
整個場面看起來,好像是某些不法集團的集合點一樣,令人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這一切都透過無人機,精準無誤的傳達給了陳令與莊雅倆人。
“這是咋回事?她不是說自己孃親臥病在床嗎?為什麼會來這裡?莊雅,你知道那些大漢胸前的符號是什麼嗎?”
“銀河商會...”
銀河商會聯盟簡稱kpa協會,是銀河之中著名的商會。
雖然說是商會,但有點像超級加強版萬事屋。
這個協會的業務範圍包含銀河之中各個事務,走私,培養傭兵,成立僱傭兵,暗殺,保護等等等等。
“現在有多了一個圈養窮人家的小孩,用來謀取利益?嘶...”坐在飛車副駕駛內的陳令深吸了一口氣。
“大人,在確定真實情況之前,還是不要妄加猜測為妙。沒準這個原住民是自甘墮落呢?”
陳令一聽,扭過頭去一副你逗我玩的表情:“就不能想的簡單點?你是不是陰謀論看多了?”
不管倆人如何猜測,反正跟銀河商會勾搭上就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院子裡的主屋內緩緩走出一個佝僂著身子拄著金屬柺杖的老者,他白髮蒼蒼,下巴子臉,左邊腿是改良後的機械腿,有股子說不出來的猙獰感。
他的出現,讓那些大漢肅然起敬,讓韻月和一眾小乞丐為之瑟瑟發抖。
“你們這些小傢伙,把還利息的東西帶來了嗎?”
小乞丐們面面相覷,都是一副難堪到要哭出來的表情,唯有韻月緩緩上前猶豫著將手中的藥呈了上來。
儘管是透過微型無人機在觀看現場實況,但是陳令一眼便看出來。
這就是方才她從醫生那裡得到的藥。
“帶...帶來了,”韻月顫抖的說著,“我哥哥他還好吧?”
“嘿嘿嘿嘿嘿~”那瘸腿老者按下柺杖上的按鈕,將一處禁閉室內的場景展露在了韻月的面前。
那禁閉室雖然很昏暗,但是卻能看得出有個被削掉半邊貓耳的男子正吊在牆壁上,與之相伴的還有其他幾名性別各異,年齡各異,種族各異的男男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