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站隊問題(1 / 1)
西兒圖聽到陳令詢問後陷入了沉默。
老實說,她其實並不想去幹預什麼,儘管親如好姐妹的小護士苦苦哀求,她也沒有答應的打算。
說到底,自己不過是一名醫務人員,並沒有必要去涉及殖民地核心的政務方面。
但是現在,陳令點名想聽自己的意見。
這...只能說是出於私人情面的緣故。
西兒圖抿了口溫水,語氣平緩的詢問道:
“我的意見?大人自己做決定就好了。我說什麼也沒用的...”
“呵,沒事。”陳令並未善罷甘休,而是繼續逼問,“你隨便說說。要不告訴我你是主張留還是殺即可”
當這個殺字吐出口時,西兒圖驚的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她身為醫療主任,對銀河聯盟的律法可謂滾瓜爛熟。
顧昂的行為按照銀河的律法罪不至死,就算要處刑也必須經過聯盟內部同意。
而聯盟內部對出自太陽系的人,一般都不會採取極刑,頂多就是永久監禁。
現在陳令居然說出了殺字?
“大人,我懇請您三思。要知道...根據律法,他...或許應該被處以極刑,但宣判者不應該是您...”
陳令皺起眉頭,對這個女人三番五次左眼右他感到不滿。
他咳嗽了一聲,隨後用極其嚴肅地嗓音道: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老實說你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照規矩來的。”
“可...”
西兒圖還是不願表露心中的想法。
很顯然,她並不想趟這趟渾水,或者說她並不敢說。
畢竟一句話的後果,誰也說不準。
陳令盯著她看了老半天,打算從其他方面入手。
“你當初不是說要和我聊聊的嗎?”
“有嗎?額...好像是有這麼個約定...”
西兒圖回想起了之前在顧昂被陳令打進醫院時的景象。
他那個時候可真狼狽,左邊眼睛幾乎全部被離子鏡片腐蝕掉,要不是因為自己手術技術特別高超。
或許在那個時候開始,他就要成為一隻獨眼龍了。
而那個時候自己跟陳令說改天聊聊,目的其實是為了能調解雙方的矛盾。
但相當可惜的是,顧昂在傷勢痊癒後就道謝離開,一點點的逗留都沒有。
因為調節雙方中的一方離開的緣故,西兒圖也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
誰曾想,現在的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回想起這個故事,這位漂亮的醫生姐姐忽然捂著腦袋,頗為自責:
“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能強硬點...或者說多上點心的話...”
“啥?”
陳令滿臉的莫名其妙。
他只不過想閒聊一番,看看能不能套出這個傢伙的看法,結果她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失落起來了?
“什麼你的錯?”
“顧昂的事情。如果我當初能勸他跟你和解的話...是不是就能避免發生這麼多事情,造成這麼多傷亡和損失了呢?”
西兒圖一臉的愧疚,絲毫不避諱的將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在她看來,自己當初沒有繼續充當和解員的角色,就是最大的失職。
這在陳令看來,真的是莫名其妙。
“你為何要這麼想?按照你的說法你過去是有能力,但那也只是過去。現在的情況就是,那個混賬把整個殖民地搞的烏煙瘴氣,我如果不給個合理的處罰,難以服眾。”
西兒圖聽到這,心中有些疑惑。
按理說陳令大人這種級別的人物,即使下達一個命令也不會有人再站出來反對了吧?
畢竟現在整個殖民地的軍力徹底被他收編,原本自己這邊能動用的醫院機甲護衛團也被強制調離,成為了直屬於他的機甲大團。
現在的他,真可謂大權在握,已經沒有誰能阻止他了。
陳令並不知道西兒圖到底疑惑著什麼,他現在只是想得到一個答覆。
“因此,你還有你的同事們覺得應該怎麼處置他?殺還是留?”
“這...我...”
西兒圖躊躇不安,語氣也變得彷徨不定。
此時此刻,她回想起了很多東西。
諸如顧昂在學生時期與自己的針鋒相對,還有共事時期的相互幫助,以及雙方分居要職後的相互協作,相互提防。
一轉眼幾十年的時間匆匆而過,他最終與陳令一同爬到了現有身份能抵達的最高位置。
真可謂是今非昔比。
但是相當可惜的是,他最終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自我毀滅。
西兒圖回想起了好姐妹的懇求,最終淡淡的笑道:
“如果可以,我覺得他...必須給殖民地全體一個交代”
“這麼說,你還有你醫院的人都主張殺?”陳令有些意外。
雖然這跟他打算的沒什麼誤差,但親口從西兒圖嘴裡聽出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要知道,根據殖民地內對每個人的個人檔案上顯示,她跟顧昂還有自己一樣出自同校。
不僅如此,倆人還共事了很多年,按理說應該有相當深厚地同事情才對。
然而,像這樣一個不應該主張殺的人,居然都主張予以應有的懲罰。
只能說,哪個傢伙的行徑,真的可以說是犯眾怒了。
意識到這點,陳令最終也做好的決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語氣平淡的回答:
“嗯,你的建議我會採納的。幾天後我會給廣大人民一個交代。”
說完,陳令起身,示意西兒圖做到院長寶座的位置上。
“好好工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將來書記官的職位,沒準我會讓你接替”
陳令拍了拍這位美女醫生的香肩,隨後朝著她笑了笑。
這一笑,雖然如沐春風般和睦,但是卻讓西兒圖瞬間意識到陳令這次並不是單純的來徵求意見。
他其實是來試探自己站隊的...
如果自己表示要留下顧昂的話,這位大人絕對不會簡簡單單的糊弄過去。
要不是因為自己方才的話語表明了立場,他嘴裡的話可能就不是什麼好好工作了...
想到這,西兒圖不禁感到脊背發涼,對他的恐懼也變得深刻了一些。
她的感受,陳令並不清楚。
此時此刻,他準備最後去問問當事人一些問題。
“算是臨刑前的告別...或者審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