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姜自立（1 / 1）
老人緩緩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秘書姜晗端過來了一杯濃茶，老人輕輕的抿了一口，看著外面燈火璀璨的城市，眼神中，滿是溫柔：“姜自立，看看這座城市，就像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少年，似乎千年的時間都不能讓他衰老。我的老師是舊時代長眠下來的人，他曾經跟我說過，幾百年前的京城要更璀璨，更耀眼，有的時候我也在想，要是我們生在和平年代，是不是會更好一些。”
男人推了推眼鏡，臉上始終冷若冰霜，“不會的，爺爺你曾經說過，英雄只有在亂世才會有所建樹，平庸的生活，就算是雄獅，也會褪去利爪，變成家養的貓咪。”
老人似乎有些詫異，疑惑的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二十年前，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姜自立輕聲道：“爺爺，用您的話說，你現在就是褪去了利爪的貓咪了。”
老人笑了笑，依舊看著外面燈火璀璨的城市，“自從你戰勝了我，繼任了姜家的家主之後，我就只需要釣釣魚，養養花了，退休的生活其實也還蠻不錯的，前提是你們這些不讓人省心的年輕人能少給我惹點麻煩。”
“十二位隊長裡，你還算省心，這些年沒惹出什麼大麻煩來，可是我知道，你是心氣太高了，不像巳蛇那樣，有架就往前衝，不過‘不夜城’的那人，能不碰面，最好還是不要碰面了。”
男人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其實這次把你們全部叫回來，我也是有私心的，TheCompany這幾年在全球都掀起了戰爭，聯合政府的移民計劃屢次遭到破壞，世界各地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上面已經決定了，在移民計劃執行之前，率先拔除公司在世界各地的研究基地。”
“而在炎黃周邊的無人區裡，也有著數量龐大的基地，其中有幾座的研究成果已經不是普通軍隊可以解決的了，所以這次的行動，可能會要求你們加入其中。”
姜自立面無表情，他看了看一旁拿著資料夾的妹妹，姜晗衝著她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傳遞什麼只有兩個人知道的小秘密。
“但是……”
“對，但是。”老人笑了笑，“有些無人區雖然處在炎黃的疆域之內，不過無人區中的危險程度已經比幾百年前高上了許多，此次行動除了你們護國十二小隊共同行動，還需要有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援……”
說到這兒，姜自立就已經明白了，爺爺將他單獨留下來的原因是什麼了。
其實前面說了那麼多都是鋪墊，恐怕老爺子現在內心還是彆扭的很，希望可以不用親自說出口，而作為孫子的自己還是能主動替他分擔一下。
姜自立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問道：“所以，是要跟那位合作了？”
老人始終背對著孫子，聞言也是嘆了口氣：“是，誰讓那個傢伙在西北那片無人區混的風生水起的，聽說是開了個什麼學院，收留了許多覺醒了神諭的孤兒，他的身份特殊，每年都給軍隊輸送很多的人才，所以這次行動，我們需要找他配合。”
姜自立點了點頭，“所以說，爺爺需要一位‘使臣’。”
“是的，我跟他不對付了一輩子，這次算是我不得不低頭，所以我想讓你帶隊，這樣也能表明我的態度。”
“帶隊？”姜自立愣了愣，“還有其他人？”
老人點了點頭，又小酌了一口濃茶，“你已經見到了。”
姜自立皺了皺眉頭，老爺子總是這樣，明明能說清楚的話，偏偏要拐彎抹角一番才肯罷休。
“姜晗會陪同你一起前去，當然，同行的還會有丁丑和剛剛那位跟林大將脫不了干係的年輕人。”老人淡淡的道：“就在那架飛機進入炎黃領空的時候，上面便是接到了那個老傢伙的電話，似乎是一開始，那個老傢伙便是知道會有這件事情發生。”
“爺爺的意思是，丁為民大校跟那位一直都保持聯絡？”姜自立問。
“不清楚，無人區的訊息不是那麼容易監聽的，再者說，他的輩分極高，上面也不會貿然做這種撕破臉的事情。”
“那個年輕人會同意嗎？”
“很遺憾，現在不是他同不同意的時候了。”老人說道，“他沒有任何的身份資訊，又是頭號通緝犯的隊友，比起被送進終年不見天日的海底監獄，我想他會同意的。”
姜自立皺了皺眉，他一向對爺爺這種強硬的手段感到不悅，雖然他天生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可是心裡卻是一個‘性本善’的推崇者，他這一輩子已經見識過太多次爺爺這種無法商量的臉色了。
姜自立站起身，穿上了自己的外套，看樣子是要直接離開會議室了。
姜晗似乎想要阻攔，可卻被老爺子揮手製止了。
“自立啊……走之前，要不要一起去吃碗麵？？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那家麵館了。”
“不用了，總隊長。”姜自立頭也不回，只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我小時候的願望是開一家麵館，整天看看電視，聊聊家常……”
等到姜自立走出會議室，老人這才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苦笑了一下，“是嗎？看來我真的是老了啊……”
始終站在他身後的姜晗，冷著臉說道：“爺爺，您不是老了，您只是從來沒有把我們放在心上過。”
見老人似乎還有話要說，姜晗直接告辭，“總隊長，我我還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老人愣了愣，重新端起了茶杯，重新站回窗前。
…………………………
樓頂，離開的姜自立一個人呆在上面，春風拂面，他雙腿懸在護欄外，就像是一位俯視眾生的神明。
他身上貼身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被解開，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一枚已經有些生鏽的長命鎖。
姜自立晃了晃手上已經空了的啤酒罐，剛準備換一個，結果一雙纖細修長的手便是遞了過來。
“不需要工作了嗎，一個女孩子家家爬這麼高，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姜自立接過啤酒，還不忘吐槽兩句。
姜晗撅了撅嘴，有些不滿的道：“哎，老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毒舌啊，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被你高冷傲嬌的那一套迷得神魂顛倒的，你說要是他們知道其實你是一個毒舌加話癆，你的形象是不是就徹底崩塌了啊？？”
姜自立敲了敲妹妹的腦袋，看著她那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姜自立就覺得好笑。
“你跟在老爺子身邊最久，你覺得這次讓我帶他們去無人區，是因為我是他的孫子，還是因為他還覺得我是一個小孩子，不能參加危險的行動？”
姜晗也學著哥哥，脫掉了高跟鞋，潔白的雙腿在高空晃盪，“不知道哎，我可能知道總隊長姜海潮的想法，但是爺爺姜海潮的想法，我真的是不知道。”
姜自立將手裡的啤酒一飲而盡，突然說道：“當初我答應了老爺子的要求，就是為了不讓你走上這條路，可我才離開家幾年，你就成了老爺子的秘書，我的話，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啊。”
姜晗嘿嘿一笑，撒嬌的靠在哥哥寬闊的肩膀上，“我都已經二十五啦！能不能不把我當小姑娘啊！哥，我這幾年攢了一些錢，等你什麼時候不想幹了，我們就一起開一家麵館吧！”
姜自立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肩膀用力，便是將妹妹推到了一旁，“離我遠點，你頭上全是油。”
姜晗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咪，立馬就捂住了頭，“胡說！我明明前天才洗的！”
“誰家正經小姑娘三天不洗頭？”
“誰家正經小姑娘都是三天不洗頭的！”姜晗針鋒相對，“我已經加了三天班了！你不安慰安慰我，怎麼還說我臭！”
姜自立一臉厭煩，他們相處了二十多年了，無論姜自立多麼的聰明，對付這個腦袋似乎一直不開竅的妹妹都是沒有什麼好辦法。
“對了老哥，你們剛剛說的那個人是誰啊？聽起來似乎是爺爺的朋友，看著很厲害的樣子啊。”
姜自立搖了搖頭，“不是爺爺的朋友，要是真的說起來的話，應該是爺爺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和苦手。”
見姜晗一頭霧水，姜自立也是耐心的又解釋了一遍，“說的再通俗一點，爺爺挑戰了那個人一輩子，到頭來，只贏了一次。”
“一次？？也太少了吧？”姜晗嘿嘿直笑，“我還以為老爺子已經夠厲害了呢，結果還有這麼丟人的往事啊。”
“不少了。”姜自立笑了笑，抬頭看著腳下的城市，“就那一次，老爺子就成了護國十二小隊的總隊長！”
姜晗驚掉了下巴。
“那個人名叫魏涼。”
姜自立一臉的嚮往！
“是和林扮愚大將同位階、三位撐起炎黃脊樑的大將之一！”
說到這，就連姜自立這種骨子裡只想當一條鹹魚的男人，心裡都是不免的熱血沸騰了起來。
他很好奇，那樣一位存在於傳說中的男人，究竟會是一副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