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襲(1 / 1)
丁丑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轉身將門反鎖了,她的臉上頓時變得冷漠了起來,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冷聲說道:“真的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能夠毫無聲息的潛入進來,這裡可是炎黃護國總隊的本部,現在我真的有些相信你們的實力了。”
來人一襲黑袍,迎風坐在窗臺上,看不清楚容貌,不過聽聲音,應該是一位男子,“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密不透風的牆,人心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只要你想,多花些時間,總歸會進來的。”
“況且現在的護國總隊已經不是幾百年前那樣人才輩出了,只有幾個人麻煩一些,小心一些就可以了。”
丁丑似乎對這名男子沒什麼好感,語氣中滿是抗拒,“所以這次你來,是又有什麼事情了嗎?”
“別激動,我的公主殿下。”男人微微行禮,“看來你已經忘記了當年‘神’答應你的事情,在約定之期到來的時候,全世界都會為你綻放世紀煙火。”
“而今天……我便是來接您回家的!”
丁丑的臉上突然變得蒼白如雪,只見她死死的咬著牙,似乎想要反抗的雙拳最後還是無力的鬆開了。
她太清楚對方的實力了,當她還是一個叼著冰棒的小女孩的時候,她無意間瞧見了那從明月中緩緩向她走來的男人的時候,她的一生,就註定無法擺脫那純黑的夢魘了。
等到她從長眠倉內清醒過來的時候,昔年龐大的家族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而迎接她歸來的,依舊是面前這個始終看不清臉的男人。
就像是一個詛咒一般,就算曆經時間的洗禮,都無法徹底擺脫他們的控制。
就在丁丑已經認命的時候,窗邊突然響起了一道子彈上膛的聲音,丁丑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一道一頭白髮的背影坐在窗邊,左手上拿著一把老舊的左輪手槍,槍口直直的貼在那黑袍人的太陽穴上。
“不要動,墨鴉。”
那如同幽靈一般的黑袍人下意識的將雙手舉起,聲音中也是有些驚訝:“原來是張遠山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老人嘴裡叼著煙,沒好氣的吐出了一口煙霧,“你們違背了盟約。”
“盟約這種東西,自古以來就是弱者向強者祈求得來的東西,當年‘神’剛剛甦醒,被你們鑽了個空子,這才不得不達成盟約這種東西。可現在世界變了,沒有了林扮愚、秦右山、魏涼這些人,難道憑你一個張遠山,還妄圖繼續壓制住荒淵不成??”
荒淵!
丁丑第一次聽到這個從未聽到過的地方。
看來,應該就是那位‘神’所居住的地方了。
“這裡是炎黃。”老人輕聲說道,“犯我炎黃者,雖遠必誅!”
墨鴉笑了笑,威脅道:“可惜,一切都晚了。”
“墨鴉,這個世界很大。”老人同樣是笑了笑,“沒事別總躲在那暗無天日的荒淵裡作威作福,多出來走動走動,看看這個世界……究竟會有多麼的精彩。”
“而且,我們只是老了……並不是死了……”
……………………………………
北方,歷經千年歲月依舊屹立不倒的萬里長城之上,一道身影獨坐在烽火臺上,身旁插著一把等人高的長劍。
男人滄桑的眼神看著面前如同海浪般湧來的獸群,男人面無表情,只有身邊的長劍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不斷轟鳴著。
男人一劍揮出,長城之上瞬間亮如白晝!
飛流直下三千尺!
……………………
東方,海邊,同樣有著一道白髮蒼蒼的身影凌空坐在海面上。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棋盤。
老人執黑子,落於棋盤之上。
那兇猛滔天的海浪就像是遇到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無論怎麼拍打,依舊無法突破。
身後燈火璀璨。
身前狂狼滔天。
老人似乎頗為失望,搖了搖頭道:“甚是無趣。”
…………………………
西北,一片黃沙之中。
一個佝僂著腰的矮小老人立於天際之上。
老人似乎有些睡眼惺忪,穿著寬鬆的卡通睡衣,直接一拳轟出!
“知不知道老年人要早睡早起才能身體好啊!”
老人咆哮道著,發洩著自己心裡的不滿!
“要打就打!別耽誤我明天看游泳比賽啊!”
……………………
此時,炎黃各處,皆是有著異象發生。
但也僅僅是發生罷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幾乎在每一夜,都會悄然發生。
………………
京城,總隊長姜海潮和之前的老人並肩站在樓頂上,看著安靜祥和的城市,姜海潮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不阻攔他離開?”
老人始終沒有回頭,聞言也是拍了拍姜海潮的肩膀,笑呵呵的道:“還不是時候,荒淵要是那麼容易對付,也不用炎黃人幾千年的時間抵抗他們的入侵了。”
一如當年一樣被老人拍著肩膀的姜海潮有些不適,畢竟這麼多年總隊長的生涯已經是人生頂點了,可這麼多年萬人敬仰的總隊長遇到了自己的師傅,年紀再大也得乖乖的撅著屁股。
他年輕的時候曾經問過師父,怎麼樣才能在政界混出一番名堂。
老人當時穿著花襯衫,人字拖,躺在人工投影的海邊,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穿著比基尼的美女。老人聽到這個問題,難得的很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後告訴他,年輕的時候要拼命,拼命歸拼命,可千萬別把小命真的搭進去了。
姜海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接下來的話嘛,就好好活著就好。
等你到了一定的歲數,把身邊同齡的天才熬死了,到時候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當時年輕的姜海潮還以為師父是在拿他開玩笑,氣呼呼的走了,可直到現在,他已經83歲了,的確坐到了這個位置。
五十年未見,當初那個溫文爾雅的師父還是那副樣子。
姜海潮這一輩子也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自然也沒了當初好奇師父究竟多大的心思了。
“這麼多年,師父你還是風采依舊啊。”
老人擺了擺手,一臉嫌棄的道:“別給我打官腔啊!你知道我最煩這種東西了。”
姜海潮笑了笑,“真心話。”
老人一臉狐疑的看著已經比自己更老的徒弟,有些可惜的道:“當初就讓你好好的修行,就算天賦不行,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幅模樣。這官場有什麼好?聰明人早就已經腳底抹油了。”
“總得有人來做啊,我的天賦不好,也就只能為師父坐鎮後方了。”姜海潮笑了笑,隨即又皺了皺眉頭,“荒淵裡的東西都跑出來了,那些軍方的雷達都是放著落灰的嗎!”
老人擺了擺手,“這麼大年紀了就別總是生氣了,軍方那些人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一門心思的想要開展什麼星際移民,這不開玩笑嘛!連家都不要了,真的要去流浪啊!”
只有在老人的面前,姜海潮才能卸下總隊長的身份,像個孩子一樣暢所欲言:“畢竟普通人對於神諭者還是畏懼居多,現在是亂世還好,可萬一真的哪一天和平了,我們這些異類又該怎麼自處呢??”
“想那麼多幹嘛,還不知道我們究竟能不能勝利呢。”老人看著遠方,輕聲道:“炎黃已經經歷了無數次滅亡的危機了,可都捱了過來,我們這一代人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了,以後的事,就交給你們這些人頭疼吧。”
姜海潮點了點頭,未來的事,恐怕也輪不到他去頭疼了。
老人很是灑脫,突然八卦起來:“來的時候看見你孫子了,怎麼看樣子似乎跟你不太對付啊。”
“年輕人嘛,總是這樣。”姜海潮苦笑了一下,“就像我當初也不理解你們一樣,時間長了,總會好的。”
“你這個樣子的確有些討人厭。找個機會把事情說開吧,我活了這麼多年,也是有不少後悔的事情的。”
“比如呢?”
“比如當初收了你這個混賬徒弟!”老人拍了拍姜海潮的肩膀,一臉惋惜的道:“我們幾個老歐傢伙也就算了,你這個當總隊長的能不能替那些拼命的年輕人辦點事??裝備,錢之類的有多少給多少,那些都是大好青年啊,可不能因為你們這些坐辦公室的在戰場上受苦啊!”
姜海潮無奈的看了一眼老人,反客為主道:“要不師父回來接著幹這個總隊長?”
老人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擺手。
兩個實際年齡差了很多的老人一起坐在樓頂,危機消除之後的風似乎都是甜的。
“放開手吧。”
姜海潮愣了愣,有些驚訝的看著一本正經的師父。
“總是在國家的庇護下,雛鷹永遠不會飛翔。”老人輕聲道,“世界大亂,該讓他們自己去找尋自己的路了。”
“當真要這樣嗎?”姜海潮問。
老人點了點頭,“老輩子的方法總有些好的,只有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之間才能鑄就鋼鐵般的意志,下令吧,讓炎黃的神諭者們放開手去闖蕩吧。”
姜海潮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出神。
他殫精竭慮守護了一輩子的炎黃,終歸還是要走到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