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父與子(1 / 1)
另一處戰場上,三十米高的巨人邁動著他的腳步,每一步都會引發一陣地動山搖。
為什麼要用‘他’這個詞,倒是要感謝莊一莊,他的關注點總是跟別人不同,一眼就瞧見了一條黑色巨蟒,正在迎風搖晃。
莊一莊看了看巨蛇,又低頭瞧了瞧,悲憤的喊道:“太欺負人了!”
根本沒有人理會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雖然喪屍群因為巨人的緣故被衝散,可是相比於這個連子彈都打不破皮膚的巨人來說,他們更願意面對那些喪屍。
“同志們!敵方有飛機坦克,而我們只有大刀長矛啊!聽指導員的話,抓緊撤退,保留革命的火種啊!”
丁丑看了看莊一莊,也是輕聲道:“這巨人的身體太強悍了,我的神諭也只能勉強讓他受傷,既然阿銀他們已經安全離開了,那我們也可以撤退了。”
狼王渾身是血的看了看丁丑,“安全離開?你確定?”
作為始作俑者的莊一莊也是心虛的岔開了話題,“這東西完全違背了物理學!這麼大的身體,按理說骨骼都已經被壓碎了啊!”
“你還懂物理學?”
“瞧不起誰呢?我剛跟眼鏡學的。”
狼王看著那巨人,低聲道:“這是遠古巨人族的,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哦,對了,你們人類說的夸父,便是巨人族的。”
“狼哥你可真是有文化啊!要是你能唸書,還有那個小眼鏡什麼事兒了!”
畢竟是親手弄丟了人家的媳婦兒,這個時候嘴甜點,被秋後算賬的時候應該也不會下死手了吧?
“我不會再逃了!絕對不會!”
王謝背對著三人,雙手顫抖,似乎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莊一莊看著那顫抖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這哥們看起來挺老實穩重的一人兒啊,這怎麼越殺還越興奮了?這是病,得治啊!”
丁丑也察覺出了王謝的不對勁,可是現在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她跟狼王確認了一下逃生艙離開的方向,在這沙漠之中人是很容易就迷路了,只有常年生活在這裡的狼王,才能準確的找到方向。
可狼王似乎很是憂心,它不停的看著天空,凝重的道:“黑沙暴就要來了!那是沙漠的死神,整個沙漠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必須先找到可以躲避黑沙暴的地方,不然就算是人類的戰艦,都會被風沙吞噬的!”
丁丑看著這似乎沒有什麼變化的大風,雖然她不清楚這所謂黑沙暴的恐怖,可是就連狼王都這麼說了,那他們現在肯定是不能停留的。
似乎就連那巨人都是感覺到了危險,竟是直接調轉了身體,朝著遠方跑步。
王謝收起古劍,冷著臉望著天際:“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人抬頭望去,只看見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黃沙之牆,正從遠處快速推來!
“你確定還要凹造型,嘴裡喊著再也不會逃跑了?”
“我不傻,我可不想被幾千萬噸的沙子給活活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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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是深邃的藍,而它下面的冰川是黑色的。
快到午夜了,月亮剛從冰川上升起,把幾萬年積下的堅冰照成瑩藍色。
狼嚎聲不知來自哪個方向,即便是在這艘可以穿越整片北冰洋的遊輪上也是能聽見。
這艘遊輪的豪華程度已經超出了想象,整座露天的巨大泳池竟是裝滿了渾濁的溫泉水,一個胸口滿是毛髮的壯碩男人正在跟數不清的各色美女在溫泉內鴛鴦戲水。
當然,要是溫泉旁不放著一瓶脫毛膏和鋒利的刮鬍刀會更合時宜一些。
“你兒子現在正在幾千公里之外的沙漠裡拼命,而你這個當老子的竟然在泡妞。”一道身影坐在泳池旁,手裡拿著一瓶純天然冰凍的冰可樂,“如果諾貝爾獎還在的話,那個最淫蕩種馬獎一定是你的。”
“諾貝爾獎可不是用來評選這些的。”男人坐在溫泉裡,一個前凸後翹的金髮女郎正在為他修剪鬍鬚,“我一直都很好奇,咱們也算是朋友了,為何你總是帶著你個面具?”
“因為我長得醜。”頭戴懶羊羊頭套的男人懶洋洋地回道。
“只有長得好看的人才會把醜掛在嘴邊。”男人拿起了旁邊的冰鎮啤酒,笑著說道,“上次我兒子過生日,我給他辦了一場舞會,可這小子好像不喜歡,甚至還當眾放狗把那些女孩給嚇跑了。”
“他是一個好孩子啊,雖然嘴上輕佻,可是心裡比你這個當爹的要重情義許多。”面具男搖了搖手裡的空罐子,“喝完了,該說點正事了。”
男人揮了揮手,將女孩們遣散開,然後站起身,走到了面具男的身旁。
“我對你的胸毛和肌肉都沒有興趣,如果不想被人當做同性戀的話,我建議你還是穿好衣服。”面具男將浴袍扔給了那個壯碩的男人。
“雖然我是個名副其實的敗家子,可是我真的對男人沒有興趣。”男人披好了浴袍,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畢竟是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會不關心他呢?”
“能在無人區裡隨時傳遞情報回來,看來我來的有些多餘了。”
“說什麼呢!我們可是好朋友,一起開著船出去看看,再泡泡溫泉,不是挺好的嗎?”男人勾住了面具男的肩膀,“這個世道說變了也變了,說沒變其實也沒變,只要肯花錢,沒有什麼事情是辦不成的。”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了。”
“哎,也沒什麼,就是透過朋友買了兩個蘇聯時期遺留下來的核彈,運到了沙漠裡了。”
“你真是個瘋子!”
“瘋子才會和瘋子當朋友。”男人站起身,走到了欄杆旁,低頭看去,還能瞧見一道比遊輪還要大出許多的黑影,在海洋中游動,“比起想要復活神的傢伙來說,買了兩個核彈的事兒,也就算是小兒科了吧?”
面具男頓了頓,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
滿臉滄桑的男人伸出手臂,一隻鷹隼便是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我其實很好奇,那八個老傢伙是用什麼東西可以讓軍方不參與其中的。”
“那你應該直接去問他們,而不是來問一個孤魂野鬼。”面具男又開啟了一瓶可樂,“在北極,這東西比金子還要貴重。”
“如果想要,下次來多給你帶一些。”
“大可不必,這東西影響睡眠。”面具男指了指自己滑稽的頭套,“你們家幾十代人投的錢可都在這裡了,我肯定要好好保護,省的老闆炒我魷魚。”
男人笑了笑,大臂一揮,那鷹隼便是張開雙翼,扶搖而去。
“莊燚,”面具男叫了聲他的名字,“世界政府、教廷、黑暗議會,就連一向自詡神之國度的希臘都是沒有動靜,看來他們是想從中撈到一些好處啊。”
“畢竟使徒隕落的事情已經快三百年沒有發生過了,當初一個第五使徒就差點把西方世界鬧了個底朝天,他們怎麼敢隨便摻和啊。”莊燚笑了笑,“都是被打怕了,他們覬覦炎黃的神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相信這次能成?”
莊燚搖了搖頭,“我哪兒知道,使徒隕落的事情在歷史上也發生過不少,可七大使徒王座不還好好的存在嗎?我就是一個靠祖宗庇佑的敗家子,這種事情問我也是白搭。”
“不過我不清楚,可是那幾位可是清楚的很。”莊燚笑了笑,“有稷下學宮的那位定海神針在,出不了什麼岔子。”
“核彈都已經運過去了,現在說這些給自己找補什麼。”
“幹嘛!我有錢燒的不行啊!”莊燚回嗆道,“那可是我唯一的寶貝兒子啊!他不懂事,難道當老子的還能真不給他擦屁股了啊!”
面具男連忙擺手:“不跟你吵,不過這次要是成了,一定要給我帶回來研究。”
“整具屍體是不用想了,要是一條胳膊一條腿說不定我還能弄來。那幾頭老狐狸可不好對付,尤其是新四家的,現在正需要一個立威的機會啊。”
“那是你的事兒,我只負責我的研究。”面具男毫不講理的道。
“要不繼續?”莊燚一臉壞笑的摟著面具男的肩膀,“那些姑娘可都等著急了。”
“算了,我沒有興趣。”面具男擺了擺手,便是二話不說的從遊輪上高高躍下。
莊燚絲毫不擔心這個傢伙會掉進冰冷的海水裡凍死,這地方,他比自己熟。
莊燚臉上突然多出了一抹落寞,可是下一秒,他便是恢復了輕佻的笑容,張開雙臂,大聲喊道:“姑娘們!PARTY繼續!誰來給我刮腿毛?”
在一陣鬨笑聲中,一大群穿著比基尼的少女們便是從船艙內蜂擁而出。
莊燚抬頭看了看天空,今天的月亮格外的皎潔,之前那隻鷹隼也是劃破了天空與皓月,重新朝著遊輪上飛來。
“晚安。”莊燚輕聲說,不知是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