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斬斷命運之刃（1 / 1）
看著兩人噴湧而出的氣勢，男人也是立馬反應了過來，原本想著快速衝過去，甚至都不用近身，只需要讓自己共生的範圍將兩人包裹住，那麼他便會立於不敗之地了！
可姜自立和不死川半藏自然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就在男人踏出的一瞬間，兇猛的拳意和靈力的刀風，便是來到了男人的身前。
掌握了共生的秘密，即便兩人不聯手，男人也絕對不會是對手。
姜自立轉過身，看著那正鬧得天崩地裂的巨大生物，二話不說，便是直接飛了出去。
這裡已經不再需要他了，剩下的時間，就留給這對不熟的兄弟吧。
男人躺在碎石上，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還是癲狂大笑道：“不死川半藏！我的好哥哥！屬於鐵王座的神已經解開了封印！我成功了！我是整個不死川家族的英雄，不論是你被甦醒的神吃掉，還是你吸收了神的力量，真正的第七使徒都是會再現世間！我贏了！是我贏了！”
原本已經等待的死亡並沒有來臨，不死川半藏收起了那同樣名為‘不死川’的黑色妖刀，坐在了他的身旁。
男人愣了愣。
“我記得你，次郎。”不死川半藏悠悠的說道，“在那段不見天日的時間裡，只有我們互相扶持。”
“原來你真的還記得我啊。”男人不再癲狂，語氣也是平靜了下來。
“怎麼會忘記啊，我們可是兄弟啊。”
聽到兄弟兩個字，男人變得更加沉默了。
不死川半藏萬年不變的臭臉上，竟是浮現出了一抹微笑。他伸手替次郎擦掉了眼角的淚水，無奈的道：“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哭鼻子。”
次郎側過頭，像是一個跟哥哥賭氣的小朋友，死要面子，也不願地承認自己的懦弱。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每一代的第七使徒都是一對雙生子，因為鐵王座的缺失，不死川家族就一直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著搖搖欲墜的空中樓閣。”不死川半藏輕聲道，“不死川家族早就該結束這一切了，所謂的第七使徒，只不過是鐵王座的意志罷了。”
“你可是不死川家族千年來最完美的繼承者。”
“或許就是因為完美，所以我才會有人類的感情。就像你小時候跟我說的那樣，如果我向世界宣戰的時候，你永遠都會站在我的身後！”
“可是你還是親手殺死了我。”
“是啊，不死川家該死的傳統，讓我失去了你。”不死川半藏淡淡的說道，“我還記得那一夜，月亮格外的皎潔，我趴在那扇鐵門前，親眼瞧見了父親端坐在鐵王座上的身影。”
“那種肅殺讓我格外的興奮，我摒棄了所有的悲傷，推開了那扇大門。”
“後來，我成為了有資格坐在鐵王座上的人，我開始了瘋狂的殺戮，凡是有不遵從我意願的人，皆是成為了我刀下的亡魂。就像不死川的先輩們一樣，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們心安。”
“就像是小時候被關在山洞裡，剛開始的時候壽司就是最寶貝的東西，為了一塊壽司大打出手的事情經常發生。可後來又有了鰻魚飯，壽司對於我們來說就沒有什麼吸引力了。”不死川半藏笑了笑，“我也是這樣，突然有一天我感到了厭倦，無休無止的殺戮對於我來說再也不能帶來快樂了，從那天起我就開始找尋能讓我再次感到快樂的事情，可是直到現在，都是一無所獲。”
“快樂？這種事情重要嗎？”男人也是有些迷離，“我們生來就是為了不死川三個字而活的。”
次郎似乎有些好奇，猶豫了片刻後接著問道：“真的沒有快樂的事情嗎？”
“有的。”不死川半藏肯定的說道，“就是現在，我坐在這裡跟你聊天。”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男人再次側過頭去。
剛剛還威風凜凜，如同入魔般的男人，現在竟是委屈的像是一個孩子。
這個世上哪裡有什麼不死川半藏的影子啊，有的不過是一個為了哥哥可以死去的愚蠢的弟弟罷了！
一個甲子的怨恨也不是因為那一夜，他最敬愛的哥哥毫不留情的將他殺死，他的怨恨是來自那個明明有著燦爛笑容的哥哥，變成了一具只知道殺戮的工具！
他可以承受這一切，可是他的哥哥不可以！
就這麼簡單而已。
有時候，幾十年的怨恨，只需要一句話，便是可以煙消雲散。
“等我死了之後，拿回你的力量吧。”男人虛弱的道。
“會的，那樣你就會和我一起，君臨世界！”不死川半藏輕輕的點頭，聲音裡透著冷硬的威嚴。
次郎笑著閉上了眼睛。
臨死前，他的眼前還是浮現起了難忘的畫面。
潮溼惡臭的山洞裡，兩個留著西瓜頭的小男孩趁著同伴都睡著了，才有機會趴在鐵門上，瞧瞧月亮。
這是兩個格格不入的孩子，唯一的樂趣了。
小次郎抬頭看著哥哥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心裡就跟著高興。
即便明天又要經歷死亡的試煉，小次郎也是絲毫的不擔心。
因為他有哥哥在！
哥哥說，會好好照顧他的！
“真愚蠢啊……”次郎臨死前呢喃道，“月亮，還是很好看啊……”
……………………………………
飛上天際的姜自立被一股大力直接撞飛了出去，那種感覺就像是一輛坦克車以時速160直接撞在了一個普通人的身上一樣。
死的連渣都不剩。
只不過姜自立不是普通人，而那個攻擊他的也不是普通的坦克車。
姜自立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這個龐然大物，竟是放棄了攻擊，反而是雙手插兜，就那麼默默的看著。
這是他的習慣，在面對一切無法解決的事情上，他都會下意識的選擇發呆。
只是他的身份不能夠讓他這樣不作為，在自己的努力下，也就只有家裡的爺爺和妹妹知道堂堂的辰龍小隊姜自立，其實私下裡是一個沒什麼抱負的鹹魚。
姜自立翻著眼睛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醜陋生物，“這個時候其實應該曬曬太陽，喝瓶冰鎮啤酒，發發呆，看看那些春天就開始打扮的美女。”
這是姜自立鮮為人知的愛好了，在別人的眼中他一直都是一個雷厲風行的男人，還是個磁性絕緣體，方圓三十公里都不會有一隻母狗出現的那種。
可那是別人的看法，姜自立懶得去解釋，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裡窩在沙發上發呆。
“老大！老大！”
一道賤兮兮的聲音響起，姜自立低頭看去，剛好看見了正在瘋狂逃命的林嶼幾人。
他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做真實的自己這件事，可以宣佈暫停了。
與之相比，林嶼卻是激動地快要哭出來了！在這種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努力都是顯得那麼徒勞！
可徒勞歸徒勞，自己不努力，那總得有人努力吧？雖然他自己懶得很，小事瞧不上眼，大事又沒有那個本事，可他嘴甜啊，用自己的小套路讓別人心甘情願的替他辦事可是他的強項啊！
實際上他的本質和姜自立是一種人，都是有著一顆當鹹魚的心。可姜自立怎麼說還是有所行動的，可是林嶼卻更加的擺爛，總是操心這些有的沒的，總想讓身邊的人都過得快樂，把一切的不幸都歸功於自己沒錢沒勢，然後獨自emo。
用老頭子的話說就是，這傢伙就是個窩裡橫！
在外面死要面子，就算是個社恐也要表現出一副社交悍匪的樣子，努力讓所有人的喜歡他，可是天生又悲觀敏感，只敢把那些負面情緒撒給親近的人。說實話，這樣的人，其實非常的討人厭。
可林嶼也是沒有辦法啊，他天生就是這麼一個樣子，就連後來跟著老頭子一起當淘金者，也無非是為了掙點私房錢。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小隊裡的人他都熟。
跟熟人在一起的感覺讓他格外的輕鬆。
“老大！加油幹掉這個蚯蚓！回去我給你做最拿手的牛鞭湯補補！”林嶼又開始說混賬話了。
姜自立實在懶得理他，現在的他正在思考如何才能解決掉這個被稱之為‘神’的傢伙。
這東西的身體實在是過於堅韌了，而且恢復速度極快，明明前一秒剛剛破損的身體下一秒就恢復了起來。
況且那種小小的傷口，對於它來說，就跟掉了跟頭髮沒有什麼差別。
姜自立默默的從褲兜裡掏出了一盒皺皺巴巴的香菸，剛叼在嘴裡，才發現沒帶火。
對於一個煙癮極大的人來說，這種帶煙不帶火的事情，就跟殺了他沒什麼兩樣。
在這個時候，誰要是能慷慨的掏出一個打火機，意氣風發的說道‘兄弟拿去隨便用’這種話，立刻就會成為老煙槍的朋友。
雖然這個朋友可能是個太陽國的人。
姜自立點燃了香菸，看了看火柴封面穿著和服的女人，“你竟然會用這種東西？”
“生火烤肉用的。”不死川半藏淡淡的說，“雖然可以鑽木取火，不過還是這東西用著方便。”
姜自立點了點頭，順手就將這盒火柴順進了兜裡。
這是下意識的行為，就像是在酒局上順走朋友的火機一樣自然。
“告別完了？”
漢子輕輕的點了點頭，“有件事要麻煩你。”
“看在你給我火柴的份兒上，勉強答應了。”
“一會我來解決這個東西，不過解決之後可能會有一點小麻煩，到時候，請你把那個人帶過來。”
姜自立瞥了瞥正在撅著屁股往上爬的傢伙，輕聲道：“為什麼是他？”
“可能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吧。”不死川半藏淡淡的說道，“用你們炎黃的話說是我們兩個有緣分。”
姜自立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清楚了，“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大傢伙？用刀嗎？感覺更像是在給它按摩。”
“它是第七使徒力量的來源，只有相同的力量才能夠真的傷到他。”不死川半藏解釋道，“這也是我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情。”
“生命的意義？”
“不清楚，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
姜自立靜靜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一個決議赴死的男人，沒有人可以阻攔，也不應該去阻攔。
不死川半藏緩緩抽出了黑刀。
直奔那巨大的生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