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神明起源(1 / 1)
東方明珠塔,隱藏的一層。
蠟燭的微光照亮了魏七的側臉,黑暗中燭火閃爍,滿鼻子都是血腥氣。
他們在踏入這一層之後,便是由魏七打頭,王謝殿後,這樣能夠保證在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兩個人能夠相互策應。
腳下是薄薄的一層液體貼著大理石橫流,踩上去略微有些黏稠,不必說那是還未凝固的鮮血,如果亮燈的話這裡的地板大概是通紅的。
魏七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身前,滿地都是屍體。
魏七打了個手勢,在一具屍體旁跪下,試圖辨別行兇者所用的武器。但他看不出來,傷口大到令人髮指,某件武器從這個人的肩部往下砍,砍到他的心臟處收手,幾乎砍掉了他的肩膀和手臂。
這絕非刀劍所能造成的傷口。
王謝見狀,也是來到了屍體的另一側。
“這算什麼?貫穿傷,撕裂傷,還是爆炸傷?”王謝皺著眉頭,“或者是被某種體重達到700斤的猛獸咬傷的?”
魏七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時間也是無法判斷出這具屍體的死因。
“屍體還有溫度,也就是說殺人者就在我們到達這裡前的幾分鐘剛剛離開。”魏七說,“比起兇手,我更好奇究竟是什麼人,單是這些裝備,就不是有錢就能弄到的。”
王謝從屍體身上抽出了一把沙鷹,“這是改造過的沙漠之鷹,能裝七發子彈,一顆子彈就能爆掉一頭非洲獅的腦袋。”
“而且這些人死的很快,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這些人都帶著槍,但從殺戮開始到結束,居然沒有一個人能把槍掏出來。”魏七說,“在我認識的人裡,沒有一個人能夠擁有這樣的速度。”
“有什麼人敢在東海大開殺戒?”
“大概是個瘋子吧。”魏七聳聳肩,“現在我們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如果兇手是一個人的話,那麼絕對是個高手,可若不是一個人……”
“那就說明,兇手的數量極多。”王謝蓋棺定論。
金猛死死的抓著周星星的胳膊,在見到屍體的一瞬間,便是直接吐了出來。
周星星和李慕芊也是強忍著那股濃郁的血腥氣,她們雖然也見過屍體,可像是這麼慘的,倒是第一次見。
魏七隨手取下了一個蠟燭,高舉過頂,貼著牆壁行走,猙獰絢爛的壁畫被照亮了,彷彿一部歷史長卷在他們面前展開。
這是一幅古老到無法追溯起源的壁畫,甚至連顏色都沒有,只有簡單幾筆勾勒而成。
這種壁畫他們曾經在西北無人區瞧見過,似乎是出自同一處地方。
王謝站在壁畫下方仰望,久久地說不出話。
單是在西北所瞧見的那副壁畫就已經讓他震撼不已,而面前的牆上是數以百計的古畫連在一起,描繪出一個難以想象的世界。
“這些壁畫好像能跟在西北的壁畫連線在一起。”魏七說,“對於之前的那副壁畫,你還有什麼印象嗎?”
王謝搖了搖頭,當時的情況那裡有時間去仔細的看那些壁畫。
他接過魏七手裡的蠟燭,緩步前進,一幅接一幅地看著壁畫,再也不說一句話。
“看出什麼沒有?”魏七在王謝屁股後面跟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發問。
“有些像佛教的渡世畫。”王謝沉思了很久,“跟西北的那副一樣,原本不是繪製在這裡,而是畫在某座不知名的建築中,有人用膠和化學品把這些壁畫從朽爛的牆壁上整體剝離下來,把它們轉移到這裡的牆壁上,是非常精密的操作。”
“什麼叫渡世畫?”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經見到過。”王謝說,“大概類似炎黃中原的神話傳說吧,我之前是當海盜的,要是信這些,恐怕早就不幹了。”
“我對神話故事也不感興趣,不過是跟歷史一樣,都是勝利者留下來讓人萬世稱頌的。”魏七吐槽道。
“你瞧瞧這些,是不是有些眼熟?”王謝舉高電筒,照亮了整幅壁畫。
“這條紋是個人,他背後有八條細線……似乎像是西方的八翼天使。”魏七沉默了很久,輕輕地吐出了這句話。
“看見畫面左上角那些細線體的文字了麼?”王謝手指畫面上方,“那是之前所見的消失了的古代文字,幾千年前西方的神話體系還沒有完善,看上去,這應該是一部記錄真實歷史的壁畫!”
“我怎麼感覺,這個東西像是……世界地圖!”
魏七此話一出,便是說中了王謝的心裡。
如果這幅壁畫是真的,那麼在遙遠的時代,曾經有一個極盛的文明如繁花般綻放於大地上。
在這些壁畫上那是文明繁榮的時代,一個偉大的種族在各洲豎起了高聳入雲的青銅柱,圍繞這些柱子建造了城市,城市裡的通天塔頂部建有廟宇,寬闊的皇道把這些相隔遙遠的城市連線在一起。
王謝從西裝裡拿出照相機來。
魏七一愣:“你從哪兒弄來的照相機?”
“剛剛在拍賣場逃出來的時候,在一個記著的身上拿的。”
“順手牽羊?”
“沒辦法,當時總感覺以後用的上。”王謝看了看面前的壁畫,“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魏七無言以對,事實證明,他所不齒的事情,在某些關鍵的時刻,的確是能派的上用場。
幾人再次前行,王謝一個人拿著蠟燭照明,然後一張接著一張的將他們全都拍了下來。
他們現在在逃命,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研究這些壁畫,況且上面的文字和圖畫一時間也看不懂,倒不如拍下來,等出去之後,找阿呆瞧上一瞧。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有人費盡力氣收集這些東西?”魏七輕聲道,“能夠讀懂這些文字的只有望月族的人,而望月族人也是在我們的面前被滅門,現在這個世上,恐怕只有阿呆一個人能夠讀懂上面的文字了。”
“讀不懂可以看畫嘛……連蒙帶猜,總是能看出一些門道的。”
“你看得懂麼?”魏七用蠟燭給王謝補光,這些壁畫的尺寸太大,只能一小塊一小塊地拍照。
“能試著解讀一小部分,但只是最淺層的一部分,這些壁畫包含了遠遠超過我們理解的人類歷史。前面的一些,似乎是西方神明的起源。”
“說來聽聽。”
王謝指著一個用大力勾邊的人形,“這個人形代表了一個非常特別的含義,他是這幅壁畫上所有人形裡唯一一個用不同的工具雕刻的,這說明他的身份和地位高於其他人,他戴著高高的羽冠,手持一根棍子,棍子在古代壁畫中通常只有武器和權杖兩種意思,這裡應該解讀為權杖,他是這些人中的領袖。”
“就是皇帝一類的東西?”魏七聳聳肩。
“不,皇帝這個詞兒是在秦朝才出現的,而在秦朝之前,他們被稱呼為人皇!”王謝一字一頓。
“人皇?”魏七愣住了,“如果你再接著說下去,我會覺得你是一個神棍,在給我講述神話故事。”
王謝沒有理他,自顧自的說道:“記載的內容我只能看懂一些,這些也都是猜測,不過後面的壁畫倒是顯而易見。”
“那是一場戰爭,各種奇異的生物之間進行的巨大混戰,你看,這些像是八翼天使的東西是從一個巨大的圓圈中飛出來的,圓圈代表著某種深淵或者是異空間之類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魏七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西方的神話起源,其實是來自於一個像是山洞的地方?那不就是野人嗎?西方的神難道是野人變的?”
這個問題王謝也解答不了,他只是透過了簡單的壁畫加上自己的理解解釋一下而已。
“那個,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很不應該,不過我們是不是應該撤了?這裡的味道實在噁心。”已經吐得不行的金猛有些虛弱的喊道。
魏七看了看那彷彿沒有止境的走廊,一時間也是開始猶豫不決起來。
“有人!”
小胖子葉寧突然說道,“有人踩到了我之前佈下的火蓮子!”
王謝立馬就收起了相機,重新將鐵棍撿起,嚴陣以待。
細密的摩擦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某種齧齒類的動物,在這一層奔跑著。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鱗片摩擦金屬的聲音。”魏七說,“我最討厭蛇一樣的生物了!”
“如果是蛇,那還比較好解決。要是某種變異的東西,我想你會更討厭的。”
魏七笑了笑,似乎自己認識了他們之後,每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是能遇到那些雜交出來的畜生。
“來了!”
魏七輕聲說道,在他們的正前面,正有著一股濃郁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比之前細密且清晰的聲音響起,王謝和魏七擋在最前方,嚴陣以待。
接下來,卻是死一樣的沉寂!
金猛被嚇得不輕,死死的躲在幾人的中間,剛想說點什麼,卻是被周星星捂住了嘴巴!
“別說話!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