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來自北方的訊息（1 / 1）
在巴維爾去收集石頭的時候，米蘭也沒閒著，開始關注疫苗的應用問題。
小艾研製的疫苗並未成功，因為一些隔離的病號處於生死邊緣，這種不成熟的疫苗經過米蘭批准，提前應用於人體。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米蘭得到報告，病號們有的在痛苦中死去，有的症狀有所緩解，但還處於病危狀態，沒有人因為注射疫苗產生抗體，自然也就無人因此康復。
這個結果不令人意外，米蘭嘆了口氣，倒沒有多少沮喪。
這種病毒的起因在於穿行廢土，毒素在體內累積，都影汙染區至今還沒有好的治理辦法，因此而催生的疫病治療自然也無從談起。好在小艾的葉子泡水起了很大作用，大多數人並沒有爆發疫病，隱患歸隱患，總比已經感染的人強。現在資源有了，連德魯伊都逮著一個，疫苗總有研製成功的一天。
米蘭曾打過普羅米藥劑的主意，不過這種奈米技術的巔峰之作最大作用還是在恢復肌肉組織的活力，以及合成有機物。普羅米藥劑可以維持一個人的生命，但不能清除血液裡的病毒，要不然維德人早把普羅米藥劑用於治理廢土了，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都影汙染區的瘋狂擴張而無所作為。
再說了，華姆利恩一直是缺醫少藥，龐大的資源和穩定的尖端科技才能支撐流水線生產的普羅米藥劑，短時間內指望不上。
霍芬特里希來報告新的一批德魯伊藥水發了下去，改善地力的藥水對播種的土地基本完成覆蓋，這批藥水是用來增產糧食的。米蘭對他的工作誇獎一番，然後倒了兩杯水請人坐下，開始商量下一階段的工作進度。霍芬特里希摩挲著杯子的邊角，這是一隻木製圓杯，玻璃廠還沒有建起來，雖然靠火系魔法師和現有工具也能生產玻璃杯，米蘭拒絕了，這位人類和狼人結合的後裔是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與其給她一個人的特權行使方便，還不如做其它更有意義的事。一開始霍芬特里希的效忠是不情不願的，只是權宜之計，但米蘭的表現讓他有了新的想法，正是因為這一點，他覺得留下來也沒什麼不好。
之後米蘭又在小屋裡接待了安迪代克、梅吉、葛林、艾凡登等人，仔細聽取他們工作進展的彙報。其中艾凡登最受重視，無論這位戰神使徒和巴維爾一家有什麼樣的恩怨，米蘭對他的倚重是不容置疑的。華姆利恩飛速發展，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艾凡登既是戰神教會新派的領導者，又精通工程設計，就算對神權干涉世俗權力仍有忌憚，米蘭也得屈從於現實，她最近在考慮給予艾凡登總設計師兼總工程師的正式職務。
艾凡登走後，米蘭停下來喘了口氣，想休息一會兒，她感覺這樣的日常工作枯燥乏味不說，還沒有條理，可見得儘快建立自己的秘書班底了。就在低頭琢磨的時候，門口又響起了腳步聲，米蘭抬頭一看，很是意外，來者竟然是尤吉菲爾。
女騎士依舊是冷若冰霜的模樣，米蘭起身笑道：“稀客呢，女士快坐。”
尤吉菲爾身份敏感，除了在緊急時刻接受命令，平時既沒有職務也不參與領地建設，活動圈子也很有限。因為在收服天馬獸和對峙龍族老人之事出了力，米蘭對她是很客氣的，只是稱呼上犯了難。直接叫名字吧，兩人沒熟到那個份兒上，叫閣下又顯生疏，不管怎麼說這位大姐是領地的一員，也幫過幾次忙。最後，米蘭含含糊糊用“女士”稱呼，尤吉菲爾也沒意見，就這麼延續下來了。目前唯一和尤吉菲爾親近點兒的是巴維爾，據說私下裡以教名相稱，米蘭聽過這種傳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應該不是捕風捉影；她還想了，巴維爾年近三十，尤吉菲爾看樣子年紀也差不多，青年男女有點曖|昧很正常，說不定最後能成呢……
不過，除了尤吉菲爾，米蘭還關注過小艾和巴維爾的關係，兩人也走得挺近，經常出雙入對。米蘭倒不覺得巴維爾風流，就是懷疑這兩個女人沒一個好惹的，巴維爾百八十斤頂得住嗎？
胡思亂想讓米蘭微微出神，尤吉菲爾說了個開頭見她雙目空洞，皺皺眉，咳嗽一聲。米蘭激靈一下，恢復端莊嚴肅地表情：“你說什麼？”
“小姐最近有沒有聽到北方的訊息？”
“北方？鐵列克奇嗎？”
“不是，是更北面，在鐵列克奇的北方，烏魯克和安哈爾特兩大勢力建立了聯盟，不是沒有約束力的盟約，而是統一性的政治實體，成為繼泰伯斯坦聯合王國之後第二個真正的國家政權，這應該是五十年戰爭的一件大事。”
“我還真沒聽說過，你也知道這裡形同孤島，訊息壅蔽，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尤吉菲爾很委婉地說：“我有我的渠道。”
米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笑笑道：“原來如此，那你又為什麼和我說呢？”
“五十年戰爭摧毀了白山紀元，全球深處於黑暗無望之中。泰伯斯坦聯合王國成立初期，給所有人帶來了希望，那時候很多人認為，泰伯斯坦的建立是文明重建的開始，但在泰伯斯坦之後，文明依舊沉淪，戰爭依舊頻繁，都影汙染區依舊蔓延……”尤吉菲爾斟酌著說，“現在，新的國家出現了，帶給這個世界的，又會是什麼樣的未來呢？”
“可能真是文明的曙光出現了吧？”
“白山紀元結束到今時今日，無數的野心家和英雄人物前赴後繼，結果只是激起了死水的一絲微瀾。我也曾努力過，我知道，只要都影汙染區還在，曙光是不可能出現的。”說到這裡，尤吉菲爾一頓，“如果我們不做點什麼，廢土終將覆蓋全球，凡人也將滅絕。”
“我無能為力，生存才是目前的第一要務。”米蘭話鋒一轉，“女士在鐵列克奇位居高位，不知溫司利將軍有沒有治理廢土的經驗？”
尤吉菲爾苦笑一聲：“溫司利將軍關注的是軍隊，鐵列克奇上下都認為，只有軍事力量強大了，才能在這個世界取得話語權，新秩序的塑造也必須依靠軍事力量。”
“這也不算錯，女士為溫司利將軍效力，肯定是認同的吧？”
“我不是不認同，只是不全部認同而已。”
“所以治理廢土，溫司利將軍是沒有做，還是沒有這方面的心思？”
“任何勢力都對廢土心存恐懼，溫司利將軍也是如此。在掌握權力後，溫司利將軍對治理廢土就投入了大量精力，但都影汙染區的形成至今沒有完全結論，光是化學武器的傷害還不足以讓廢土汙染持續這麼多年，不僅不消退，反而越來越嚴重。溫司利將軍苦於經費不足，資源也有限，在初期治理廢土收效甚微之後，就把目光轉向對外擴張。溫司利將軍認為，只要整合了足夠多的地區，將其統一在一面旗幟之下，才能專心治理廢土，使之迴歸文明世界。”
米蘭搖搖頭：“這種想法不能算錯，但我不認同，不過要我想出更好的辦法，我是沒有的，所以是兩難。”
“小姐接下來怎麼做？”
“當然是埋頭苦幹，華姆利恩只是新生的嬰兒，太脆弱了，經不起風浪。我這人眼光短淺，目前鐵列克奇一時打不過來，在鐵列克奇更北方的新聯盟於我而言更不是威脅，我要做的是讓所有人吃飽飯，消除疫病的隱患，大力發展基礎建設，然後統一週邊地區，對外擴張。”
“小姐走的，不正是溫司利將軍的老路嗎？”
“不，溫司利將軍的擴張帶著血腥，是暴力式的。我要做的，是利益共贏，擴張並不只有暴力，還可以溫和，這就是我信奉的王道。”
“王道？”
米蘭一笑：“女士，想聽聽我對於王道和霸道的理解嗎？”
尤吉菲爾若有所思地說：“小姐智慧過人，我洗耳恭聽。”
……
尤吉菲爾走後，蘇琪急匆匆闖了進來，向米蘭報告在礦床附近的見聞。
“聖安娜公國？血族？”米蘭驚訝地說，“有多少人？”
“不明。”
“實力怎麼樣？”
“那個血族大公實力不簡單，艾妲爾黛娜部長和巴維爾部長留在那裡，讓其他人回來了，艾妲爾黛娜部長讓我向小姐請示，儘快做出應對。”
米蘭想了想道：“通知下去，召開部長會議。”
華姆利恩的部長們已經有了相當數量，接到通知紛紛趕來小屋，米蘭讓人制作了椅子和一張大大的圓桌，擺在屋前的空地，總算不會再讓人站著了。因為天冷，還在旁邊升了兩堆火，米蘭看看小屋旁邊空曠的地帶，心想是該擴建一下了，至少加個院子，我又不是清官廉吏，作秀給誰看呢？
羅也沙琪和恩斯特是最後到的，兩人估計做了壞事，到的時候一前一後走著，恩斯特臉皮厚，揹著手吹口哨，找個空位坐了，還把旁邊的安迪代克擠到一邊，給黃金矮人騰出位子。安迪代克哼哼一聲，也不敢計較，倒是羅也沙琪臉皮薄，跑到對面坐好，手在金髮上撫弄，輕輕咳嗽以掩飾不對勁的表情。
恩斯特嘿嘿一笑，對米蘭說：“人齊了，這都快吃晚飯了還開會，有什麼緊急軍情？”
米蘭身邊站著蘇琪，後者向各部長官點點頭，開始敘述遇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