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妖婆？（1 / 1）
“賤妾怎麼稱呼姑娘？”
“嘻，我叫聞人瑤，你叫我瑤姑娘就行了，你可別賤妾的了，哪這麼多規矩？”
沈天仁插了一句嘴。“她就叫老妖婆。”
聞人瑤大怒“沈天仁，你不插嘴會死啊！”
沈天仁悠悠然的接了一句。“別人的嘴我不喜歡插，我偏就喜歡插你老妖婆的嘴。”
聞人瑤頓時柳眉倒豎，狠狠地凝住了沈天仁的耳朵，接著便是一陣正反三百六十度。
“有本事你別光說不練，你拿你小兄弟來插嘴啊！看我不咬斷你！”
“疼，疼！撒手！老妖婆，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是老妖婆，我才不是什麼君子！看本姑奶奶今日不把你這討人厭的耳朵給生生撕下來！”
“別，別，我錯了，老妖婆，不，不，瑤美人，我錯了啊！”
“哼，這還差不多！”
聞人瑤小臉上掛上了一縷得意之色。
何夢則是臉色忍不住變為古怪。
這兩人，怎麼這麼像是打情罵俏呢？
“沈郎……你和瑤姑娘……似乎不同尋常呢……”
聞人瑤撇了撇嘴。
“你這沈郎仗著救過我一命，就不把本姑奶奶放在眼裡。”
“哼，明明是你這老妖婆不厚道，我那是救了你一命嗎？我救了你三命！可你都不肯給我一顆起死回生丹！找你救人，還每次收費貴的離譜，死貴死貴的，一點都不帶打折的！”
“那是藥谷的規矩，我可不敢忤逆，而且，本姑娘都把自己送給你了，你還想咋的！”
“我呸！那是你給我下藥！你乘人不備！”
沈天仁大怒。
“如果不是你拒絕了我，我會給你下藥麼？”
何夢明白了。
可她更加困惑了。
如此美人倒貼？
沈郎為什麼拒絕了她？
似乎是看出了何夢的困惑。
聞人瑤神色有些鬱悶。
“因為這傢伙，一直唸叨著你，就算是那次我下藥迷暈了他，他還是不斷地在唸叨你。因為你，才拒絕了我的。”
何夢芳心頓時又喜又羞，以及對於聞人瑤的深深愧疚。
“喂，老妖婆，你給看看，讓她屍骨不腐，要多少銀子？”
沈天仁掀開了何夢的遮擋。
聞人瑤瞳孔微微收縮，猶豫片刻，才道“至少需要五百兩。”
她知道，沈天仁拿不出這麼多錢。
“五百兩！聞人瑤，你怎麼不去搶！”
聞人瑤芳心一顫。
她知道，沈天仁這是真的急了。
他從來沒有直接喊過她全名。
她的內心一時間有些酸澀，有些難受，更有著濃濃的嫉妒，但很快就被她平復了下來。
“沈天仁，我可沒訛你。”
“五百兩……算了，夢兒，咱們走吧，等我籌到了錢再來。”
沈天仁站起了身。
何夢欲言又止的看著聞人瑤，最後嘆了口氣。
“等等！”
聞人瑤連忙伸手拉住了沈天仁，把他強按著坐回了床上。
“老妖婆，你做什麼？”
“沈天仁，想不想讓我免費幫她？”
沈天仁眼前一亮。
這老妖婆，終於不那麼吝嗇了啊。
“你要我做什麼？”
聞人瑤瞪著沈天仁，抿了抿櫻唇，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
“吻我，只要你吻我一口，我就幫她！”
她指著自己的紅唇。
“吻這！”
沈天仁毫不猶豫，吧唧一口。
聞人瑤臉上一紅，可心裡卻更苦了，簡直比那吃了黃連還苦。
之前讓他吻自己一下，死活不樂意。
現在為了這女子，卻毫不猶豫。
“哼。”
聞人瑤狠狠地一跺腳，離開了臥室。
“沈郎，你為什麼要拒絕她？我看得出，她很喜歡你啊。我不介意你是不是隻愛我一人，真的！”
沈天仁微微嘆了口氣。
“我知道她喜歡我，不光是你的原因，我的確不能接受她啊。”
“為何？”
沈天仁壓低了聲音。
“不瞞你說，其實我也不是真的討厭她，我也有點喜歡她，可問題是，藥谷不許啊，如果我和她好上了，我可能沒事，可她就死定了！你覺得我能幹出這種事嗎？”
何夢一愣，旋即長嘆。
原來如此，難怪沈郎之前站在門前如此為難。
原來他們真的是兩情相悅，只是為了她的性命考慮。
“呸，沈天仁，你這膽小如鼠的懦夫，本姑奶奶都不怕，你怕什麼？”
聞人瑤淚流滿面的瞪著沈天仁。
“老妖婆，你這耳朵，可是真的好啊。”
沈天仁一陣沉默，苦笑著開了口。
聞人瑤擦了擦眼淚，把藥丟給了沈天仁。
“沈天仁，今兒個你把話給老孃我說清楚了，要麼你脫了衣服，給姑奶奶我乖乖的躺在這床榻上，要麼你就趕緊給我滾，永遠別再來了！”
沈天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老妖婆，再見！”
說罷，拉著何夢頭也不回的走了。
何夢芳心劇烈顫抖。
她聽到屋子內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以及乒乒乓乓的一陣摔東西聲音。
門外，沈天仁深深地嘆息。
“哎，老妖婆，你是不知道四魄境的強大啊，讓你哭，讓你傷心欲絕，讓你肝腸寸斷，可總好過讓你命喪黃泉啊。如果你等得了，待我他日成就四魄半仙境，自然不怕那個可惡的老女人了。可我……很可能窮其一生都到不了，豈能害你？”
如果光是這樣，沈天仁拼著折壽，也能在她死後強行收斂她的三魂，以待將來變強了再去救她，可問題是……即便是在魂魄記憶內，不提升到四魄境，他也沒把握打贏她！
“沈郎……四魄境……真的這麼難嗎？”
“人間萬萬人中選其一，地府萬億強者，四魄境區區十五人。你覺得……有多難？”
何夢沉默了。
世間萬物，皆可入道。
十萬八千道，三千大道，以及……
天道——自然。
四魄境，便是道法之大成。
可問題是，怎麼才算大成？
沒人可以回答。
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千古第一人。
世人稱呼他們為書法大家，詩仙，詩聖，武神，武帝，琴仙，藥仙，不勝列舉。
在這些領域內，沒有人可以超越他們。
但，能抵達四魄境之強者，少之又少。
連他們都不明白如何大成，旁人……又豈能知曉？
“夢兒，在這方江湖中，有排行，名曰天地人三榜，其中人榜僅為青年俊傑，地榜為江湖頂尖高手，天榜……則皆為習武者所憧憬仰慕的大宗師境。”
“世間高手何止千萬？可在天榜之上，目前僅僅只有八十七人可上榜。”
“武，不過只是諸天萬道中的一條道罷了，但因為修煉者眾多，所以被稱為大道。”
“除天道自然之外，大道，是最容易突破至四魄境，因為修煉的人多，有了詳細的劃分，可以相互借鑑，交流心得，切磋。不至於閉門造車。”
“然而，即便是如此，在天榜上……排名第三名往後之人，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他們沒有一人是四魄境。”
天榜的排名，是打出來的。
如果為了隱藏實力，大可以不參與天榜排位。
所以沈天仁相信，這些人都是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所最終排出的名次。
他之所以如此確信，因為在幾年前，曾有過一場轟動的大事。
天榜第三名的一位宗師強者，不知什麼原因得罪了天榜第二名的那人，結果被對方隨意的一拳打死。
除了三魄和四魄的差距，沈天仁想不通其他的可能性了。
這世上，可從來就沒有過越級而戰的說法。
所謂越級，頂多也就是同一大境界的不同小境界罷了。
想要跨越大境界，沈天仁認為，只有四個字：絕無可能。
所以他才會對藥谷谷主忌憚至深。
何夢連連嘆息，她不是習武者，可她從沈天仁的話語中，已經非常清楚的明白了四魄境的難度，何等之高。
“沈郎……所以你和聞人瑤……”
“是啊，在我達到四魄境之前，我只能把她當做‘好朋友’來對待，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藥谷藥仙子，為什麼不許人相戀？”
“鬼知道！估計是被哪個負心漢給害了吧？這藥仙子也是三年前突然從江湖上冒出來的，我估摸著也是那會兒突然突破到的四魄境，我相當懷疑，她的突破也和男女之事有關，所以才不許門人相戀，又或許是她們這一脈的功法，講究清心寡慾之類的也不一定。”
何夢也就好奇一問罷了。
此時得知了真實原因，她也就熄了幫助聞人瑤的念頭了。
“別想這麼多了，咱們趕緊回家吧，這老妖婆可沒這麼脆弱，哭上一陣子也就完事了，下次再見到她，她又是一臉的嘻嘻哈哈，罵罵咧咧了。”
“噗，沈郎，哪有你這麼形容女孩子的。”
“好了好了，趕緊走吧，說不得待會這老妖婆又發什麼瘋，跑來強行掠走你，逼我和她幹那事，以她這性格，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情。”
沈天仁猜的還真沒錯，聞人瑤哭了一陣子以後，還真如他所料的那般，追出了門來，可有一點，沈天仁是萬萬都沒有猜中的。
那便是她追出來的目的。
可惜的是，等她開門衝出來以後，街上哪還有沈天仁和何夢的身影？
回到了那破破爛爛的補魂館之後，沈天仁迫不及待的給何夢服用了藥物。
對於聞人瑤的醫術和她拿出的東西，沈天仁是絕對不會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