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探查線索(1 / 1)
沈天仁思來想去,決定對其他人也逐一探查。
果不其然,他們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天魂珠,缺失。
補魂,亦無法進行。
失了天魂者,連補魂都進行不了。
此外,沈天仁還察覺這些受害人,都有的一個共同點。
他們,全部毫無意外的,都聽到了那個曲子。
都是在聽到曲子的一瞬間,昏迷不醒。
在聽到曲子之前,他們都在進行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其他共同點了。
“這曲子,有問題,有大問題。”
沈天仁不得不把目光,全部凝聚在了這個曲子上。
他深深地記住了這個唱曲的女子聲音。
聽了上百遍,想不記住,也難啊。
這女子,***就是孫龍平口中的魔鴉獄妖女。
這魔鴉獄利用女子陰氣飼養妖魔鬼怪,自然是為了提升她們的實力。
但是,他們要天魂幹嘛?
天魂能幹嘛?
能提升實力!
“不一定只是提升實力,天魂如此神秘,沒了天魂,我連補魂術都無法施展,其中必有緣故,看來,必須搞清楚魔鴉獄弟子的目的才行。那個唱曲的女子……要解開這一切的關鍵,必須先抓到那個女子。那女子***,就是魔鴉獄的妖女了。”
沈天仁整理了一番手頭的線索。
首先,自然是那個戲班子。
當時並非只有唱詞聲,還有琴瑟和其他的拍擊聲。
所以,這必定是一個戲班子無疑。
其二,楊勳。
其三,魔鴉獄。
其四,魔鴉獄背後的黑手。
沈天仁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尹成兄弟,不知我可否差遣你師兄妹二位?”
尹成拱手施禮,孫玲亦是雙眸滿懷好奇的打量著沈天仁。
“沈大人,不用客氣,請吩咐吧。”
“用不著喊我‘大人’,我和郡守大人的私交歸私交,我本身可算不上什麼大人,喊我一聲沈公子或者沈兄,就是給足了我的面子了。這次的敵人,或許會遠超你我想象的可怕,我指的並非是真正的實力,而是對方詭異莫測的未知手段,所以……我擔心他們很可能會針對我的家人下手。”
倒不是沈天仁過於高看自己,他只是不想追悔莫及罷了。
反正整個郡府衙門內高手如雲,而自己沈府內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頂多也就有個雲雪妍作為客人。
尹成頷首“沈兄我懂了,師妹,從今日開始,你去沈府貼身保護沈兄內眷和家人,他們如果有任何意外,你也用不著回來了。至於郡守大人那邊,我會轉告的,去吧。”
“師兄,我明白,包在我身上!沈公子,如果您的家人出了事,孫玲自當提頭來見。”
“多謝孫師妹了。”
孫玲的雙眼彎成了月牙,即刻轉身離去。
“尹兄,我看你二人似乎不像是官場中人,為何……”
尹成呵呵一笑“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門派上下皆盡謹遵朝廷號令與調遣,實際上,江湖上過半門派都是如此,畢竟‘江湖至尊’洛遊大人,正是三大爵之一,統領整個江湖,而我們紫霜閣正是位於清水郡的管轄之下,也是清水郡這一片最大的正道宗門,自然需要接受調遣,保護郡守大人和百姓的平安。”
“尹兄,對於魔鴉獄,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僅知道這是咱們清水郡一個普通的邪魅門派,她們平常主要經營的都是一些皮肉生意,像是紅樓之類的地方。算不上什麼大惡,可如果沒了她們,許多百姓也會有非議的。”
沈天仁瞭然。交談許久,戚傑慶滿臉喜色的回了後院。
“沈老弟。有好訊息了。”
“哦?戚老哥看你的臉色,怕不是已經把那支戲班子統統‘請’來了吧?”
“正是。不出意外馬上就要到了,這些人,在咱們清水郡也算是頗有名氣,所以我一吩咐下去,立刻就派人聯絡上了。而他們也願意來協助辦案。”
戚傑慶又是一陣大笑。
沈天仁對此倒也不甚意外,畢竟就算是魔鴉獄,也應該想不到自己可以窺探他人記憶吧?
不過,事情如此的順利,還是讓他有些皺眉。
順利過頭了吧?
“戚老哥,關於魔鴉獄,你打探到了什麼嗎?”
“魔鴉獄不值一提,都是一些青樓女子罷了。雖然會一些皮毛功夫,但也僅僅限於對付普通的流氓無賴。不過,我問了很多客卿,倒是也有一些人說這魔鴉獄打著紅樓的幌子,在做一些妖魅勾當,清水郡偶爾會有年輕女子消失,似乎就是她們乾的,但是無憑無據,亦沒有人證物證,頂多也就是流言的程度。畢竟這年頭,妖魔鬼怪實在太多了,而大部分妖魔都專挑女子下手。”
“恐怕,不是流言。”
“哦?”戚傑慶眯起了眼睛。
沈天仁卻是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多言。
當初偷襲鄒彥的,就有其中一個女子出自於魔鴉獄。
而究其原因,卻是鄒彥曾經殺了魔鴉獄的妖女。
至於鄒彥為何殺她們,沈天仁也是瞭如指掌。
那是因為鄒彥掌握了她們作惡的證據。
逼良為娼,以人飼魔。
所以那些消失的女子,消失的一乾二淨,魔鴉獄也撇的一乾二淨。
因為被抓的姑娘們,本身就從人間蒸發了,當然不會存在什麼證據。
“戚老哥,魔鴉獄的情報只有這些嗎?她們平常和什麼人,什麼實力往來這些情報,都沒有嗎?”
“沒有,沒有。你也知道,青樓女子嘛,接觸什麼三教九流都再是正常不過了。就算想查,我也沒辦法查啊,總不見得讓我把咱們清水郡所有男人挨個抓來問一遍吧?”
“這倒是。算了,這事稍後再談,咱們先去見見那戲班子。”
難怪,她們要以這種身份行事,除了名聲不好,其他卻果然方便。
“好,算來也該到了。”
……
六女四男,共計十人。
當他們被帶到郡府衙門的時候,一個個都顯得有些戰戰兢兢。
全是普通人。
這是沈天仁看到他們的第一個反應。
“沈老弟,有什麼話,就問吧。”
“好。”
沈天仁上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他們每一個,男的英俊,女的貌美。
但的確都是普通民眾。
四肢無力,不像是習武之人。
氣息急促,滿頭大汗,神色緊張,內息也不綿長。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精氣,神韻。
非修道。
連讀書人都算不上,更別提那諸子百家的神秘學士了。
沈天仁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他們像是高人。
既然看不出,那就開口問吧。
“唱詞的,是哪位?”
“大,大人,是奴家……”
其中一個二八佳人膽膽怯怯的看向了沈天仁。
她的聲音,才一開口,就讓沈天仁眼前一亮。
軟軟糯糯,和記憶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沈天仁的目光死死地凝視著她。
看得她小臉發白。
她的年紀,為何這麼年輕?
不可能!
能光憑一曲之音,就把孫龍平這三魄境和自己相當的大高手唱倒在地,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十六歲的丫頭?
難道是……吃了藥谷丹藥的女人?
可是她的功力……
沈天仁並不認為她能隱藏到連自己都看不出一絲端倪的程度。
“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叫做情兒。”
“情兒?我且問你,你唱詞多久了?”
“回大人,兩年了……”
“平日裡,你都在清水郡唱詞嗎?”
“是。”
沈天仁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情兒,你可能拿出證明你戶籍之類的東西嗎?”
“不,不能……奴家只是尋常升斗小民,從小就在清水郡長大,哪有證明身份的東西……”
“從小?那你家人呢?”
“情兒無父無母,從小被家人拋棄,自幼是孤兒。”
沈天仁除了搖頭,還能如何?
“情兒,你隨我入內。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問你,人命關天,多有得罪的話,還希望你能諒解。”
“好,大人。奴家一定知無不言。”
戚傑慶顯得有些為難。
“戚老哥,麻煩安排一個安靜的屋子。”
“好吧。”
……
“大人,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妥當吧?”
情兒顯得更加不安了。
“情兒,閉上眼睛。”
“啊?”
“閉眼。”
沈天仁一聲厲喝,嚇得她連忙照做。
情兒只聽耳邊傳來一陣風聲,隨後脖子一痛,頓時暈厥了過去。
沈天仁苦笑。
“情兒,你可別怪我啊,打暈你,也是情非得已。”
“難道讓我告訴你,解開衣裳掀開肚兜?我可說不出這等輕薄之言。”
罪過罪過。
沈天仁也不管她能不能聽到,道歉了多次,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摒除了雜念,爾後開始了施法。
“……魂魄,連結。”
她的天魂完好無損。
沈天仁踏入了她的記憶迴廊。
隨後逐步的開始了檢查她的記憶。
從她小時候開始,每一份記憶沈天仁都看的仔仔細細。
但是,一切就都像她說的那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生活的窮困潦倒,卻沒有自甘墮落,反而努力的賺錢養活自己。
在兩年之前,她一直都是某戶人家的小丫鬟,直到她做錯了事,被趕了出去,走投無路下,這才不得不依靠自己甜美的嗓子,依靠唱詞為生,並被現在的這個戲班子給看中,邀請加入,從此獲得了不錯的收穫。
也因她的漂亮臉蛋,時常有權貴富足人家許諾讓她成為其人妾室,但她也都拒絕了。
雖然為女兒身,但她也有她的骨氣。
結束補魂狀態後,沈天仁更為難了。
他整理一番情兒的衣裳,這才搖醒了她。
“情兒。”
“大人?我,我怎麼了?”
情兒嚇得連忙低頭觀察,隨後像是送了一口氣。
“你剛才昏過去了。沒事了,隨我出去吧。”
情兒滿臉古怪,她可不傻,肯定是這個大人把她打暈的。
但是……
她全身上下沒有感覺到半點不對勁啊?
除了胸口有些疼,莫非……
情兒偷偷的掀開衣襟一看,頓時一陣頭暈目眩,滿臉委屈的抹著淚。
“嗚嗚嗚……”
沈天仁剛推開門,驟然聽聞情兒的哭泣,頓時一陣頭大。
“情兒,怎麼了?你哭什麼?”
“大人,你,你……你太過分了,你居然對情兒做這事,你居然打暈情兒做這事……嗚嗚嗚,你要對情兒負責!否則情兒……不活了,情兒一頭撞死在這府衙牆上!”
情兒抹著淚,一邊哭泣一邊抓著衣襟,哭了好半響,這才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似得,怒斥出聲。
沈天仁全身僵硬。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補魂術,會對人體某個部位產生一定的損傷……
所以……
她不可能感覺不到。
偏偏,此時大門已經被他開啟了。
所以……
情兒的怒斥聲,被院子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戚傑慶頓時滿臉發黑的雙手捂住了腦袋。
果然啊,沈老弟果然還是做了!
尹成不明所以,沈兄不像是這種人啊?這丫頭雖然漂亮,但也就跟自己師妹差不多,也沒見他對師妹有過什麼非分之想啊?
如果他強烈要求,師妹也不敢不從啊!怎麼會對一個陌生丫頭做這種事?
難道……因剛才聽了青樓二字,憋壞了?不會吧?
府衙內的侍衛扈從侍女,看著沈天仁一個個的神色曖昧。
戲班子的另外五女四男責一個個神色憤慨,但礙於郡守大人在旁,一個個敢怒不敢言,不敢發作。
沈天仁嚇得是連忙扭頭轉身,關上了屋門。
動作一氣呵成,毫無停頓。
這一下,頓時讓所有人更加心底暗罵其無恥。
這妥妥的是做賊心虛了!
“情兒,別,別說這麼讓人誤會的話啊,我哪有對你怎麼樣?”
見到沈天仁前腳剛做,後腳竟然矢口否認,翻臉不認賬,情兒更怒,小臉一抖,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大哭,同時芳心又急又氣。
此時的她,恨不得活活咬死沈天仁。
你這人,長得倒是人模狗樣,一表人才,怎麼這麼的無恥?忒無恥了!
這下,她是徹底的不管不顧了,非要和這個薄情寡義的大人好好說道說道。
女兒家的名聲,顧不得了!
於是,情兒尖著嗓子,以高了百八十度,以那恨不得全清水郡的人都能聽到的尖銳叫聲,厲聲吶喊,好似在哭訴著自己遭遇到的人間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