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派胡言（1 / 1）
“此地，便是永州、金甲郡？和清水郡並無太大區別呢？”沈天仁的語氣不免有著些許的失望“我還以為這兒既然是曾經天師宮，首席天師鍾馗的總駐地，會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夏雪嵐臉色怪異“沈天仁，咱倆還真是般配呢，你的想法和我竟不謀而合。”
“哈哈，這叫心有靈犀。不過夏雪嵐，咱們上哪去找天師宮弟子？用你的天師令能找到嗎？”
“當然了，天師令的另一個作用就是感應天師宮弟子的方位，不過他們都被困在了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了，類似於十八層地獄一般的獨立空間。那地方可以隔絕掉一切氣息，只有攜帶著天師令靠近時，才能感應到。天闕宮宮主當時告知我這個訊息的時候，連她似乎也不怎麼確定，只是讓我來金甲郡，帶著天師令逐步逐寸的仔細尋找。”
沈天仁微微點頭，旋即又嘆息道“我曾聽說天師宮除了驅魔天師之外，更多的就是強悍的金甲將了，在過去的無數年間，他們為了世間凡人的安全，殫精竭慮。沒想到卻落得如此下場。”
沈天仁始終覺得天師宮行蹤飄忽，不曾得見，沒想到卻是被關押在異空間內了。
二人漫步在金甲郡街頭，從表面看去，完全看不出半點破綻。
夏雪嵐秀眉緊皺“沈天仁，如果沒有天師令，咱們就算站在那牢獄門口也不得而知，此外，那入口可能會在任何地方，任何我們想象不到的地方。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沈天仁微微搖頭。
金甲郡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了，能隱藏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了，甚至，若是藏在天上地下也未嘗不可能。
就在沈天仁和夏雪嵐二人依靠這最笨的辦法徒步搜尋之時。
金甲郡郡府密室內。
此時，有一原本正在打坐的長鬚老者突然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眼內有精光爆閃。
只見他像是察覺感應到了什麼，立刻結束了閉關，走出了密室。並來到了郡府內的書房敲響了大門，就好似他一早就知道郡守大人正在書房內一般。
金甲郡郡守史昊聽聞敲門聲，隨口道“進來吧。”
“史大人。”
史昊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原本正低頭處理公務的他全身一顫，連忙起身彎腰深深施禮“見過李老，恭喜李老出關。”
長鬚老頭穿著一身道服，隨意的擺了擺手“無須多禮，史大人，魚兒已經上鉤了，該怎麼做，你明白的。”
史昊嘴角泛苦，明知不可能，他還是忍不住拱了拱手，低頭追問道“李老……沒有商量餘地了嗎？”
長鬚老道聞言，臉上有微不可查的陰冷臉色一閃即逝，旋即又掛上了一縷微笑，顯得滿臉的和藹與仙風道骨。
史昊低著頭，可惜看不到他的表情細微變化，否則他一定不會說出接下來的一句話。
“李老……能不能留他……一命？”
“他必須死。他若不死，我就無法徹底掌控天師宮。”老頭的偽善似乎再也維持不住了，史昊的話，讓他忍不住殺意盎然。
“……”
感受到了長鬚老道的殺機，史昊這才全身如篩糠般抖動，頭上冷汗刷的冒了下來。
他知道他翻了個大錯，他總是和其他人一樣，被這惡毒老頭的一副和藹可親的臉給欺騙。
長鬚老道表情冷漠“史昊，如果你不想落到和他們一樣的下場，你就乖乖聽我命令做事就行了，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不要說。我的實驗素材一直都很緊缺，你不想和你的家人們一起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吧？”
“不，不想。”史昊誠惶誠恐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長鬚老道這才再次面有得色的撫須微笑起來。“史昊，去吧。去把我們遠道而來的朋友、‘救世主’給帶過去。給他送上一份大禮。”
“……是，李老。”
……
沈天仁和夏雪嵐正漫步街頭時，突然有一隊十人計程車兵持刀佩劍，全副武裝的圍了上來。
見到二人時，這些士兵竟然對他行了個禮。
“您可是沈公子？沈天仁公子？”
沈天仁不解的和夏雪嵐對視一眼，這才應聲道“沒錯，你是什麼人？”
“鄙人是金甲郡郡守大人史昊的侍衛長張元，奉郡守大人之命前來邀請沈公子與令夫人前往郡守府做客。”
一句令夫人讓夏雪嵐臉露喜色，微微泛紅。
沈天仁卻是立刻心生了警惕，郡守？只怕也是偷天教的人吧？
於是，他自然拒絕了。“不必了，多謝張兄和史大人的好意，不過我這一介草民，哪裡值得勞煩郡守大人百忙之中的邀見？”
張元一揮手，屏退了左右，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沈公子，我家郡守大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詳談，他知道您的來意，並且願意儘可能的幫助您。您來到這裡，也是因為他的緣故。您可能不知道我和郡守大人的另一個身份，我是金甲將，史大人則是曾經金甲將的諸多統領之一。”
金甲將，能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恐怕是被偷天教給收買了的那一部分吧？
沈天仁表面上不動神色，心裡卻是開始了急速的運轉。
金甲將的統領，應該是三魄境大圓滿的層次。
他是不可能在自己出現以後這麼快就發現自己和夏雪嵐的行蹤的。
這還不足一個時辰啊。
天師牌可不是擺設啊。
恐怕……
這裡有四魄境以上的法則大成者，甚至有可能接近五魄境。
若是對方故意隱藏實力，故意拖延一個小時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沈天仁更為不安了。
難道是……雲燕君？
他可是很早就想要見自己了，自己因為陰差陽錯，之前答應後卻又去不成了。
“好，那你帶路吧。”
沈天仁知道，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這張元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而沈天仁早就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這次的行動本身就是極其冒險的一件事。
“沈公子，請隨我來。”張元做出了請的手勢，轉身帶路。
“夏雪嵐，你幫我去買個包子。”
沈天仁悄悄遞給了夏雪嵐一個注意警惕的眼神，在後者點頭示意後，他這才抬起了腳步。
然而，張元似乎完全不在乎夏雪嵐的行為，他根本也就沒有阻止夏雪嵐的離開。
這就讓沈天仁稍微放鬆了些許。
看來暫時來說，對方並不打算為難他們？
在張元的帶領下，沈天仁暢通無阻的透過了郡守府，並面見了郡守史昊大人。
“見過郡守大人。”
沈天仁行了禮。
史昊呵呵一笑“沈公子，無須多禮。張元你先出去吧。”
“是，小人告退。”
張元倒退著退下後並關上了書房的房門。
史昊復又轉向沈天仁，點了點頭並示意他坐下後，才繼續道“沈公子，我知道你身負使命而來，我更知道你信不過我，我能理解，換做是我，我也信不過。所以我也就不繞圈子，直接就開門見山了。我這次請你過來，就是為了天師宮。”
“哦？”
他如此輕易的說出了天師宮三個字。
此中必有蹊蹺。
沈天仁更加小心翼翼。
“別擔心，沈公子。”
史昊看出了沈天仁的憂慮，搖了搖頭“不瞞你說，如今我已經背叛了天師宮，所以才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和你談著話，否則的話，我也被關起來了。”
他居然就這麼直接承認了？
這可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沈天仁的意外。
“史大人，那你找我究竟是所為何事？”
史昊神色複雜，夾雜著無奈道“沈公子，我們不是你的敵人，你可能暫時無法理解。我只能簡單的提點你一句。天師宮成立的初衷是為了替天行道，匡扶正義做好事。鬼師宮同樣如此，而你沈天仁也是好人。但是呢，這世上不能光用好人壞人來簡單的加以區分。唯有‘立場’二字。”
“史大人，沈某愚鈍，我不太明白，還希望您詳細解釋？”
史昊再次嘆了口氣“我背後是什麼勢力，我想沈公子已經有所猜測，這個勢力雖然強大，但從古至今都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在和你詳細交談之前，我必須先要讓你知道一件事。我們這個教派的初衷，從來不是為了天下大亂，也不是為了什麼帝王霸業，千秋萬代，我必須先糾正你心裡的一些個人看法。”
沈天仁不為所動，但他心裡卻明白偷天教的確就像他說的那樣——除了雲燕君。“但是呢？我只知道‘但是’之前的所有話都是廢話，‘但是’之後才是重點，史大人我說的沒錯吧？”
史昊微微一愣，旋即頷首，意有所指道。“沈公子言辭犀利，見解獨到……但是，人都有私心，無論是任何勢力，也都會有蛀蟲，對於天師宮而言，我是叛徒，是蛀蟲。可對於我的家人而言，我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是被脅迫的？
史昊不待沈天仁深思，繼續道“沈公子，你已經見識過了鬼師宮，也知道了所謂的天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吧？他們可以肆意操縱，為所欲為。你也見過了天闕宮，也知道他們在維持天道了吧？天道並非虛無縹緲的存在，而是在於每個人的頭上，每個人的心中。你覺得如今的天道……是正義嗎?是正常嗎？”
沈天仁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被鬼師宮操縱的天道，如此生靈塗炭的天道，他即使不去批判，可他絕對說不出這天道公正四個字。
否則當初他也不會為了人間不平而到處行善了。
“沈公子，你不妨設想一下，如果偷天教的目的是為了製造混亂，製造大破滅，那麼這世間毀滅了，偷天教能得到什麼？如果為了稱王稱霸，他們早就做了。他們要取代天師宮，隨手就可滅了天師宮，也不需要囚禁他們，也用不著讓我這個小嘍囉背叛天師宮。偷天教的能耐出乎你想象的大，可稱為是兩界第一勢力也不為過。”
“史大人，那不妨你來告訴我，偷天教的目的？”史昊說的也許是對的，也許是瞎扯的。可那都沒用，無論他說的天花亂墜，無論他說的多麼高尚，那也僅僅只代表他史昊個人看法罷了。
他無法代表整個偷天教，也不可能代表。
所以，沈天仁表面上似乎被他說服了些許，也看似引起了興趣，可實際上，他連半個字都不信，都是偽裝的。
“偷天教的目的就是取締這片天道，讓這混亂無序的天道重歸正途。而天道由天師宮和鬼師宮共同管理的兩界、兩部分，並由天闕宮代為維持。所以偷天教沒有滅了天師宮，而是把他們關了起來，否則缺少了天師之力，非但無法取締天道，反而引得天下大亂。”
史昊頓了頓，續道“但是，當天師宮消失後，鬼師宮就一家獨大，徹底把天道因果之力據為己有，他們可以肆意篡改罪惡，篡改生死，篡改因果。因為他們的私心，導致了天道更為混亂。於是，偷天教就必須對他們展開行動。可他們和天師宮不同，在人間偷天教無所不能，可他們整日裡躲在地府內，和地府方面關係密切，就連偷天教都無法輕易插手。”
“哦？”
沈天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史昊並不理會沈天仁的表情，他只是自顧自的訴說著：“所以，如今的鬼師宮已經不光是你沈天仁的敵人，也是我們偷天教的敵人。我們偷天教從未真正為難過你，針對過你。我想你能來這裡，也是因為一些你值得信任的人的關係吧？”
沈天仁依然點頭。
夏雪嵐是從天闕宮宮主娥皇處得知的，而娥皇似乎可能是因為和偷天教達成了某處協議而得知的情報。
沈天仁也許只是代替了娥皇跑一趟罷了？
如果真是如此，沈天仁倒是可以放心了。
但是……
這可能嗎？
沈天仁內心冷笑。
他從很早之前，就懷疑鬼師宮被偷天教操縱了。
就算沒有全部操縱，也從中佔據有極大的地位。
所以，這史昊說的一切，全部都是放屁，全部是一派胡言。
沈天仁和鬼師宮結仇，也根本就是他們故意為之的。
否則按照沈天仁和鬼師宮多有淵源，只怕成為盟友的可能性還更大。
偷天教最擅長的可不是什麼管理天道秩序，而是陰謀詭計和瞞天過海，他們才沒有這麼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