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情兒(1 / 1)
孫玲、尹成甦醒過後,二人搖了搖頭,滿臉不解的相互對視。
“尹師兄,我們剛才怎麼昏過去了?”
“我也不知,別是元宏逃走了吧?”
尹成聳然動容,抬眼一瞧,這才鬆了一口氣,元宏依然要死不活的被綁著吊在那兒,滿臉悽慘。
孫玲皺著秀眉,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可思索了良久始終不得要領,只得無奈搖頭告別了尹成離去。
而尹成卻是盯著元宏忍不住開始了發呆。
這元宏,似乎已經沒什麼好招供的了啊?
自己幹嘛還要繼續逼供?
對於自己的行為充滿了不解和納悶的尹成,忍不住開始了胡思亂想,隨後,他發現自己似乎是忘了什麼。
“我感覺我是為了從這元宏身上逼問什麼事情,才對他下手來著,可是……究竟是什麼事情?奇怪啊。”
就在尹成百思不得其解,皺眉苦思之時,在他沒有注意到的背後影子突然脫離了原地,怪異又恐怖的直立而起。
突然感覺到陰寒和警惕的尹成打了個寒顫的同時,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部起了一身,連忙吐氣開聲,全身心的處於戒備。
可是,當他看到那一道鋪面而來的黑影的時候,卻是駭然的瞪大了眼睛。
“什麼人!”
下一刻,他連忙抬起雙手,施展掌法朝著黑影拍擊而去。
可是,人又如何擊中虛無縹緲的影子呢?
黑影一穿而過。
再下一瞬間,尹成攻擊落空的同時,全身驟然僵硬。
黑影融入了他的身體。
撲通,尹成摔倒在地上,閉上了眼。
可沒過幾息,他又再次睜開,可這時候,他的雙眸依然漆黑一片。
竟然,沒有了眼白,而是詭異恐怖漆黑。
只見‘尹成’輕輕拍了拍元宏被剝了皮的血肉模糊的臉蛋,元宏吃痛,睜開眼睛,看到尹成的第一時間,露出了無邊的恐懼。
“饒,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元閣主,別來無恙啊。嘖嘖,我倒是忘了,現在的你可是連男人都做不成了,不如把你那些美女收藏品,全部送給我玩玩?”
‘尹成’的聲音,居然變成了一個嫵媚的女聲。
元宏張大了嘴巴,又驚又喜又是痛苦,他竟然無助的嚎啕大哭起來“嶽閣主,嶽美人,救我,救我啊!嗚!”
嶽孤蘭不屑的撇了撇嘴“瞧你還是個大男人呢?被剝了一層皮而已,下面被割了,你還就真把自己當女人了?居然還哭起來了,丟不丟人?你知不知道,被你不屑的那個沈天仁,經歷過的事情有多可怕?如果這點破事兒放在他的身上,你信不信他連臉上的笑容都不會有半點改變?”
元宏咬牙“我不信,我可是被活活剝了一層皮啊,連我的寶貝都被一點點的剁成了肉泥,我不信沈天仁能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嶽孤蘭呵呵一笑“如果不是出於敵對狀態……如果不是……哼,你根本就沒辦法和他相提並論,提鞋都不配!你還敢打我的主意?還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人家在你玩女人的時候,早就經歷了世上任何人連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方,換個身份……”
嶽孤蘭毫不掩飾的表露著自己對於沈天仁的欣賞和對於元宏的鄙夷,字裡行間言語之中盡是對於自己無法和沈天仁有著進一步深入接觸的遺憾。
她只恨自己生不逢時啊。
元宏不敢搭話。
“嶽閣主,快放了我啊。”
嶽孤蘭搖了搖頭“別急,我當然會放了你,但不是現在,你現在的傷勢雖然不怎麼樣,大多都是皮肉傷,但要恢復全部的功力還是需要一兩日的時間的,我需要先去做一些準備工作,然後去想辦法給你找來一些傷藥,還得想辦法找一些幫手才行……你先不要漏了任何馬腳,知道嗎?”
元宏像是那霜打的茄子,徹底的焉了,再無之前的得意張狂。
“嶽閣主……幫我……幫我想辦法恢復我的寶貝啊,沒有了他……我還怎麼活啊!”
“恢復你的寶貝?開什麼玩笑,如果不是你這寶貝誤事,你也落不到這個下場,等著吧,等我們滅了清水郡以後在考慮要不要給你恢復,在這之前……哼哼,你就老老實實當一段時間的太監吧。”
元宏不敢反駁,當一段時間的太監他雖然覺得無法接受,可再怎麼說也比永遠當太監強啊。
特別是現在的他,沒了寶貝就像是沒了自信。
連反抗嶽孤蘭的一言半語都不敢說出口。
嶽孤蘭更加不屑了。
‘沈天仁啊沈天仁,你這個該死的混蛋,如果你能加入我們……該多好啊,現在因為你這個混蛋,搞得我看天下男人,都不順眼了啊。’
嶽孤蘭嘆氣搖頭離開了死牢,然後‘他’竟然來到了一處更加陰暗的,專門用來放棺材的地方。
只見嶽孤蘭神色複雜的走到了某一具棺材之前,掀開了棺材蓋,露出了裡面的一個浸泡在藥液中的儲存完好的美女屍身之前。
只見‘他’輕輕的抱起了那個美人掉落的腦袋,低聲自語“封卿月啊封卿月……如果讓你知道,你又得再一次的和你的心上人去作對,你又該如何傷心?可是這世界就是這樣,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你不想和他作為,我又何曾願意?可是……世事如棋,世人皆為棋子,你我又如何逃過註定的命運?歸來蘇醒吧,封卿月。”
下一刻,一道乳白色光芒從嶽孤蘭手中浮現,而嶽孤蘭突然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許久,她似乎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劇痛,輕聲慘叫起來。
如果沈天仁在這裡,就可以發現這竟然是一枚天魂珠,從嶽孤蘭自身天魂中分離出來的!
許久過後,天魂珠被放入了封卿月的腦袋裡。
封卿月突然睜開了眼睛,坐起了身子。
她的臉色先是空洞茫然,過了好半響這才慢慢的恢復了思維,最後神色複雜一臉哀怨的從棺材裡爬了出來,跪在地上。
“魂使大人?”
嶽孤蘭微微點頭“起來吧,這次……你還得對付他……對付他的女人,和我一起,能做到嗎?”
“……必定不辱使命。”
嶽孤蘭又走到了第二個棺材前。
“左秋月,起來吧。”
“魂使大人……”
嶽孤蘭一一復活了幾十個女子,全是當初魔鴉獄的女弟子。
可現在,她們的氣息卻已然完全跟當初不同了。
她們得到了嶽孤蘭的和其背後神秘尊主的幫助,不光完好無損的復活,更是直接突破到了三魄境。
最後……
嶽孤蘭的視線落在了最後一句棺材內,那是一個被沈天仁遺忘的女孩兒。
沒想到,她竟然也死了,而且也被裝在了棺材之內。
“情兒……呵呵,你也加入我們吧,成為我的影之奴,想必……你會給她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吧。沈天仁,你可別怪我啊。”
晴兒睜開了眼睛。
不過與其他人,她的眼珠,同樣一片漆黑。
臉上僅僅浮現了一閃即逝的掙扎。
……
在‘尹成’這個身份的幫助下,嶽孤蘭稍稍動了一些手段,輕易的讓這足足五十名的接近三魄境下品的影之奴逃離了郡守府衙。
遠離府衙的某處客棧院子內,只見情兒姑娘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她生前的模樣,就連力量氣息也徹底的消散無形。
她滿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和身體,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和秀髮。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的記憶……對了,我是想要去他沈公子的呀,他還沒對人家負責呢,摸了捏了人家的那裡怎麼可以就這麼拋棄了人家!可惡!”
情兒滿臉羞怒,蹬蹬蹬的小跑著出了院子,徑直往記憶中沈府的方向衝了過去。
“哐當哐當”
她敲了幾下緊緊關閉的補魂館的大門,又逐漸產生了一種羞怯的心思。
沈公子不會對自己不負責任吧?
他都把人家給那樣了,人家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不行,這次說什麼都要找他說清楚,就算沒有名分,可也不能這麼不清不白的啊!至少得讓他把自己納為妾室!哼!
如果他不答應,那……那就撞死在他門前!讓人都知道他是個薄情寡義的大壞蛋!
一邊想著,一邊給自己壯著膽,想到這,情兒又有些惱怒。
怎麼這麼久都不給自己開門?
該不會是他發現了自己,然後故意躲著吧?
就在情兒滿臉委屈,泫然欲泣的頹然坐在了門外臺階上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略顯遲疑的少女詢問聲“姑娘,您是要找……這裡的主人嗎?”
情兒抹了抹淚,看著眼前一行五人持刀佩劍的少女侍衛,略顯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低聲道“是呀,我要找沈天仁沈公子,他……他……我得讓他給我負責!”
“負責?沈公子?天哪……不會吧?”
這一小隊的少女侍衛的領頭人叫做趙牡丹,只見她滿臉困惑的看著這個滿臉委屈的小姑娘。
她只覺得嫉妒不已。
自己做夢都在想著沈公子撲倒自己,可沈天仁對自己理都不理,可眼前這個小姑娘,又哪裡比自己漂亮了?沈公子居然對她出手了?
情兒覺得自己已經說開了,而對方似乎又認識沈天仁,於是脖子一梗,大聲道“沈大人對人家做了那種讓人羞於啟齒的事情,就必須給人家負責!否則的話,情兒今天就撞死在這門口!”
趙牡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半響,又忍不住和自己四個同病相憐的小姐妹交換了眼神,在她們肯定的點頭下,她這才理所當然的暗自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滿臉納悶的問道“姑娘,我看你明明還是處子之身吧?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情兒一聽對方似乎是沈天仁的人,還給他說話,頓時大急,什麼都顧不得了。“怎麼可能搞錯!沈大人都捏過人家那裡了!人家要是生了小寶寶怎麼辦?我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怎麼養活小寶寶啊?萬一要是生了兩個,嗚嗚嗚,你們可讓我怎麼活呀!”
小寶寶?
趙牡丹差點沒被自己一口口水生生噎死“誰告訴你……捏了這裡會有小寶寶的?”她指著情兒的胸口,滿臉無辜,想要又不能笑,憋的別提多辛苦了。
情兒一看對方的表情,竟然還想要嘲笑自己,於是她更怒了,同時委屈的流起了眼淚“姐姐們從小就告訴我,只要被男人親了嘴兒,就會懷孕的,如果被男人捏了人家的那裡,就是殘花敗柳了,以後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嫁出去了!嗚嗚嗚,你們還笑話我!我知道了!你們肯定都是沈大人的妻妾!所以你們才會給他說話,你們不想我入門,嗚嗚嗚,你們都是壞人!”
情兒滿臉憤慨的說完,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還傳來她傷心至極的哇哇大哭。
趙牡丹和四個小姐妹面面相覷,聽著情兒那滿是絕望的哭泣聲,生生止住了自己的笑意“她,她不像是開玩笑啊?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天真的女孩兒?”
“牡丹姐,別說了,快去追上去吧!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讓她這麼一個天真的女孩兒家亂跑,會出大事的!如果咱家沈公子真的捏過她那裡,說不定沈公子真有可能喜歡她呢?我可是聽說男人就喜歡天真純潔的女孩兒的,如果她不是假裝的,那沈公子喜歡她,欺負她……也大有可能啊,她長得也很漂亮啊。”
聽到師妹這麼說,趙牡丹更鬱悶了。
聽說沈公子最恨後院起火,姐妹爭風吃醋了,如果讓人知道她把這個‘疑似沈天仁女人’的女人給欺負的哭鼻子逃跑,甚至還因此出事兒了,她這輩子唯一的心願……嫁給沈天仁,哪怕只是個小妾,那也是妥妥的是想都不用想了。
想到這,趙牡丹心裡這個委屈啊,就甭提了。
本姑娘這是招誰惹誰了?
趙牡丹此時簡直恨不得招呼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剛才就不該多嘴的去問上那麼一句話,就應該裝作沒看到,直接走開不就完事兒了嗎?
可委屈歸委屈,她還是隻得巴巴的追著那哭鼻子逃跑的小丫頭的腳步,緊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