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童年好友如實相告（1 / 1）
禮尚往來，為回敬肖逍重新迴歸拳擊訓練。
方子捷週四晚也去了很久沒去的吉他社活動日。
肖逍喜出望外，作為吉他社助教之一，她極力壓抑著內心的興奮。
久疏練習的方子捷經常彈錯音。坐在他附近的幾個女生，非常熱情地湊過來為他糾正。
一而再，再而三，肖逍終於看不下去了，氣沖沖過來怒斥道：“你們認真練習自己的。他彈沒彈錯，我能聽出來，我自己會來帶他。不勞你們費心。”
肖逍走遠後，這幾個女生竊竊私語：“分都分了，好像還是她的男朋友一樣。真沒勁！”
韓俊星看到方子捷，心情也非常不爽，失魂落魄，大概是嗅到他們倆即將重歸於好的氣味。
原本準備好無數個向肖逍發起追求的進攻套路，又要全部落空，白費一場。
練習結束，大家都差不多走完，方子捷收拾好吉他，看到肖逍正好收拾完。
他伸手過來，讓她把吉他交給他背。
肖逍跟在他身後，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個沒人的角落停下來，氣急敗壞說道：“方子捷，我討厭你這樣子。”
方子捷被她吼住，停下來，往回走到她身邊，問：“我怎麼樣了？”
“哼！”肖逍雙手抱在胸前，生氣地背過身去，不理他。
“好啦，我們再重新試試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那你想我怎樣嘛？”
“我要我們認認真真在一起，不要試試。你不能老是欺負我。突然說什麼狀態不好，就把我晾在一邊。
我愛你，我想要你的所有狀態。我不是你的工具人，我是你女朋友！”
肖逍說著說著，委屈得哭了出來。
方子捷過去將她抱入懷中，說：“好，我錯了，我改。快別哭了。”
韓俊星躲在後面的柱子，偷看他們打情罵俏，心裡倍受煎熬。
肖逍在方子捷懷裡哭了很久，他越安慰她，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斷氣。
她要把這段時間的所有委屈，都釋放出來，心裡才能輕鬆自如。
終於慢慢停了下來，方子捷重新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問：“你今晚吃了什麼？”
“小米粥和煎餃，但餃子吃了半個就吃不下了，疼。”
“餃子餡有鹽分，沾到肯定疼呀。現在餓嗎？”
“餓。”
“走，那我先送你回去，再去買牛奶和水果做杯奶昔給你。”
“不要，我要跟著你去。”
“好吧，走。”說完，他重新牽起她的手，還是那種特別溫暖熟悉的感覺。
學校籃球隊與工業大學籃球隊的交流賽，提前一週在校園裡做了宣傳。
舒曼說：“咱們一起去看一場球賽吧？”
“你們倆有男朋友看，我們去看啥？”小妍問道。
“看帥哥呀。”舒曼說。
“有道理，哈哈。”豔姝回應道。
肖逍想到平時只顧著學習和彈吉他練歌，和方子捷在一起以來，還沒認認真真看過他打幾場球。
於是答應下來。
比賽當天，她們下課後連飯都沒吃，就趕緊跑到體育館霸佔視野好的位置。
來到體育館時，肖逍看到方子捷正在和一位胖胖的同學在聊天。她拿著水走過去，來到他身邊，遞給他說：“給你。”
“我們準備有水啦，你留著喝吧。對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發小好兄弟，羅驄，也可以叫他小蟲。他在工業大學讀汽車工程。這位是我女朋友，肖逍。跟我一個專業的。”
“幸會幸會。”羅驄跟肖逍點頭致意。
“你好。”肖逍也跟他打招呼。
比賽快開始了，羅驄回到工業大學後面的替補席坐下。
肖逍也回到舒曼她們身邊坐下。
她突然想了解方子捷多一點，於是寫了一張小紙條，讓同學們一層層幫她傳到羅驄手裡。
她特意多佔一個位置，讓羅驄上來在她身邊坐下。
羅驄上來後，在幾位女生旁邊坐下。肖逍給他們各位相互介紹認識。
他們開始一邊欣賞比賽，一邊聊天。
羅驄說：“他才大一，就能當上校隊首發主力了？”
“對啊，你這兄弟，還是蠻厲害的。”舒曼答話。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肖逍問他。
“我們從小就認識啊，我家和他家只隔一條小河，直線距離不超30米。”
“哦，他以前談過戀愛嗎？”小妍多嘴幫肖逍問道。
“沒有啊。他就喜歡訓練，喜歡各種運動。還會打拳擊。”
“這個我們知道。”小妍說。
“那你們還想知道他什麼嘛？他這個人挺簡單的，一點不復雜，但是有時候會一根筋。”
“你知不知道他爺爺，前段時間去世了？”肖逍問。
“知道啊，我爸都有去他們家幫忙，為他爺爺料理後事。他爺爺是我爺爺的救命恩人。
我們兩家人是世交，我爺爺是舊地主，他爺爺是一名抗戰負傷退役回來的戰士。
我爺爺被綁起來批鬥教育的時候，他爺爺冒著危險送吃的東西給我爺爺，鼓勵我爺爺活下來。
所以到後來，我們倆上幼兒園、小學的時候，經常會被同學們叫成國民黨和傻地主。
每次被同學們這樣稱呼我們，都要和他們打架，他本來可以打完就跑掉的。
其實我小時候也是胖胖的，跑不快。但是每次看到我被抓住了，他都毫不猶豫衝回來跟他們幹到底。
結果，我們倆都經常掛彩。”
“這麼說，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呀。”豔姝也插嘴。
“哎呀，你們別鬧。他說他爸爸的一條腿沒了，是怎麼回事呢？”肖逍想了解更多他家人的資訊。
“這個呀？他沒跟你講的話，可能是他不想讓你知道吧。我簡單講一下，你們別亂說出去。
他爸爸以前是開挖掘機，做建築工程隊的。這件事很久了，我記得，應該是我們上小學的時候吧。
他爸爸被我們市一個大集團派去一個村子拆建。可能是大集團還沒和村民談好賠償補償的問題，看到他們來動工，結果發生了群體事件。
他爸爸是被那個集團的老闆擺了一道，是整個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就是在那次大沖突中，沒了一條腿。”
“原來這樣子。你不打籃球，今天特意過來找他玩嗎？”
“我同學打呀，你看到我們替補席那個17號沒有？我們班的。
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想過來請他吃頓飯，因為今天是他年滿19歲的農曆生日。我們鄉下人習慣過農曆生日。”
“啊？原來今天是他生日呀？我還以為是上個月呢。”肖逍說道。
“上個月你們倆不是鬧彆扭嗎？難道他上個月生日那天，你有表示？”豔姝問她。
“沒有，我本來想發資訊給他的，後來忍著沒發。”
“不發也對的，上個月他爺爺剛走不久，應該也沒什麼心情。
我也是過來簡單請他吃頓飯而已，不張羅，等他的悲傷都過去了，再找他玩嗨一點。”
“這麼說，他和爺爺的感情，挺深厚的。”
“對啊，他爺爺在我們那，挺德高望重的。
他爸爸腿受傷後，不可能再開挖掘機，之後和他媽媽一起在市裡的一個菜市場，租了一個賣菜的檔口。
所以，他是爺爺奶奶在我們鎮上帶大的，俗稱留守兒童。
一直到我們初中快畢業了，他爸媽才回到村裡租田種菜。
因為長年累月在潮溼的菜市場工作，他爸媽都惹了不同程度的風溼病。
爺爺的離世對他打擊很大的，他經常說，要賺錢讓爺爺奶奶過好一點生活。
現在，卻變成他人生中無法彌補的遺憾。”
“確實很遺憾。”
肖逍聽著感覺很悲傷，眼眶不自覺就紅了。
她甚至都無心觀看場上精彩的比賽。
“哎呀，我們的後衛怎麼老是控球都控不穩。”舒曼唉聲嘆氣。
“正常啊，我們學校籃球隊在華南地區誰能匹敵？”羅驄驕傲地告訴她。
只見教練叫上一個暫停，安排方子捷改打控衛，場上的局勢才好轉起來。
司慶賢和方子捷一內一外，配合得非常流暢，暫時止住劣勢。
這時候，舒曼的男朋友也被替換上場，她非常興奮地大喊出來：“昊昊加油！”
肖逍看了看舒曼，想到自己還沒大聲為方子捷吶喊過，比較內斂的她，並不敢大庭廣眾下吶喊。
主導球權以後，方子捷展現出極強的賽場競爭意識。
得分、串聯兩不誤，核心作用突顯，防守上也不斷呼喊激勵隊友不要放鬆。
他屢次上演突破後，空中對抗上籃得分，飛天遁地，異常精彩。
懂運動的同學頻頻發出驚歎：這核心力量太強了！
司慶賢和方子捷就像兩臺永動機，體能槽拉滿，他們整個上半場沒有休息過一分鐘。
小妍對舒曼說：“曼曼，現在知道司慶賢去外面打野球，為何帶方子捷，不帶你們家昊昊了吧？”
“知道了，跟這兩頭野獸，確實比不了。”舒曼喪氣地回覆她。
“小蟲，我想問一下，你們高中生活不是很緊張嗎？為什麼子捷他能有那麼多時間去運動？”肖逍問他。
“說到這個，就真的太傳奇了。他高中的時候已經在練好多項運動了，籃球、拳擊、巴西柔術，如果有運動會他還要練100米。
跟你分享一下，我們高中其實還有另外兩個傳奇人物的。
一個叫柯凱，打拳擊的，他沒有讀大學，現在走職業拳擊的道路了。
另外一個叫祁飛，這個不但長得很帥，而且學習非常好。
他們仨經常一起約運動、訓練和玩，玩的時候他們也會叫上我。
他們直到高三第二學期才收心，埋頭備考。
最後高考成績出來，考得最好的是祁飛，他的成績完全可以被清北錄取，不過他決定去香港那邊讀大學。
然後就是阿捷了，能考上你們學校，成績需要什麼水平就不用我說了吧？
柯凱只上了專科線，他的心思早已放在職業拳擊上了，所以就沒上大學。
我們班主任還說，如果阿捷一開始就努力，我們學校應該會多一個被清北錄取的人。”
“這麼說，他是被運動耽誤了，哈哈。”舒曼偶爾加入聊天。
羅驄是個話嘮，尤其有女生跟他聊天的時候，他總能滔滔不絕。
“也不能這麼說，主要是從小學開始，參加運動就能讓阿捷賺到錢。所以他就一直堅持。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有一次我幫他搬新書桌上房間，看到他書架上的訓練筆記，比讀書筆記還要多。”
“我發現你們這邊的人，都很看重錢。”豔姝說。
“我覺得吧，是他比我們懂事而已。他知道爸媽不容易，爺爺奶奶也年老了。所以才這樣子。
他為了賺錢，還給同學們抄作業，幫大家作弊應付考試。”
“膽子也太大了吧？”小妍說。
“對呀，初中的時候，他差點就被學校開除了。
就是因為策劃了一場非常龐大的期末考試作弊，被抓的所有同學，都把矛頭指向他，影響非常嚴重。
那一次，他賺的幾百塊，全被沒收了。
學校還通知家長。結果他回家後，就被他老爸狠狠收拾一頓。
別看他爸爸剩一條腿，揍起他來毫不含糊，家門一關，他哪都躲不了。
打了好一會，他逃到二樓跳下來逃跑，在外面躲了好幾天，還是我拿東西給他吃的。
直到他老爸回市裡賣菜，他才敢回家。
他爸死皮賴臉去求了校長好多遍，校長才答應讓他留校察看。”
方子捷一直視為人生中奇恥大辱的黑點事件，一直被羅驄和其他同學口耳相傳作英雄行為。
因為對於這些成績不好的同學來說，透過考試作弊把分數弄高些，回家還有獎勵呢。
所以對於雙方來說，都是鋌而走險的雙贏行為。
“心術不正，真是為了賺錢不要命！肖逍你以後可要把他的思想擺正。”豔姝說。
“好了，肖逍，我知道你跟他談戀愛想多瞭解他。
我說了他那麼多的醜事出來，希望你不要對他有什麼不好的印象。
以前我們高中的班主任說過，他和祁飛都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他們的智商和天賦肉眼可見，但如果用不好後患無窮。
比賽快結束了，我要先下去找一下我同學。
對了，待會比賽結束，你們也一起來吃飯呀。我知道有一家海鮮酒家挺不錯的，我請你們。
不過因為他爺爺的關係，我們都低調點，簡單吃個飯就好啦。”
“稍等。我想送一份生日禮物給他。可不可以給點建議我？”肖逍問。
“這個我可給不了哦。你看他需要什麼吧，但別送太貴重的，他肯定不會收。”
“可是我看到他的手機螢幕都摔壞了，我想買一臺新手機送給他。”
“這麼貴重，他應該不會要你的。換一個吧，送一雙鞋子，或者送一打運動內褲更實在。”
說完，羅驄起身回到工業大學替補席。
肖逍陷入沉思，姐妹們卻在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