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頭腦簡單再被套路(1 / 1)
回去的車上,圓圓坐在後排,眼睛一直呆滯地望著車窗外。
方子捷和丁娜都知道,為她做出這個決定不容易。但作為家長不得不痛定思痛,當機立斷。
等紅綠燈的時候,圓圓突然問他:“爸爸,我以後是不是不能上幼兒園了?”
方子捷:“對不起寶貝,爸爸媽媽會再給你找另一家幼兒園的。你看,現在也快放寒假了,你喜歡游泳,或者喜歡玩什麼,爸爸媽媽都帶你去。我們換一個角度想一下,圓圓的寒假提前放了哦,你可以有更多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不是更好呢?”
圓圓:“嗯,那我可以每天都去游泳嗎?”
丁娜:“當然可以的寶貝。”
圓圓:“我還要找蕊蕊姐姐學打拳和摔跤。”
丁娜:“爸爸也會呀,你為什麼不讓爸爸教你呢?”
圓圓:“爸爸工作很忙,沒空教我。”
方子捷:“接下來爸爸會安排時間教你的。你喜歡找蕊蕊姐姐學也行,你想去的時候告訴爸爸,爸爸和你提前約她。但是呢,你要跟爸爸保證,學了打拳和摔跤之後,不能隨便和別人打架。”
圓圓:“好。可是如果其他小朋友打我呢?”
方子捷:“如果是他們先動手欺負你,你可以馬上反擊。”
圓圓:“我記住了爸爸,我和蕊蕊姐姐也是這樣約定的,所以我才會把Alex摔倒。”
方子捷:“寶貝,跟爸爸媽媽說一說你和Betty的關係吧?”
圓圓:“她是我的好朋友呀。可是她做手工有點笨,很多同學都不願意和她同一組,但我願意和她一組。”
丁娜:“為什麼呢?”
圓圓:“因為Alex他們總是欺負她。沒有同學敢和她在一組。”
方子捷:“可是你為什麼敢呢寶貝?你不怕Alex也欺負你嗎?”
圓圓:“我不怕呀,我就是不怕。”
丁娜:“那Betty今天說謊騙大家,你們還是好朋友嗎?”
圓圓:“我已經原諒Betty了。”
方子捷:“為什麼呢?”
圓圓:“因為Betty的爸爸在Alex爸爸的公司上班呀。她不這樣說的話,Alex的媽媽回家後會告訴Alex爸爸,然後Alex爸爸回到公司就會開除Betty的爸爸啊。”
丁娜:“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寶貝?”
圓圓:“很多同學都知道呀,他們告訴我的。所以Betty是很怕Alex的。”
方子捷:“你怕不怕Alex?”
圓圓:“我不怕。我又沒招惹他,為什麼要怕他呢?”
方子捷:“寶貝真棒,你想吃什麼?今天你定。”
圓圓:“我要去袋鼠餐廳,我要抽玩具。”
方子捷:“好的,Let'sGo。”
丁娜笑著跟方子捷說:“她房間裡的玩具都是從這家餐廳裡抽回來的。”
方子捷:“現在的親子餐廳,真的太會營銷了。”
丁娜:“你不喜歡吃嗎?味道挺不錯的呀。”
方子捷:“是不錯,但份量太少了,我吃完不到一小時就餓了。”
丁娜:“一會幫你點多一份。”
方子捷:“那不用。”
夜裡,睡前,丁娜對於方子捷今天的總體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但就他為女兒解釋2B這個粗口時吞吞吐吐表示不認同。
方子捷剛想要對她圖謀不軌的時候,她立刻將食指按在他嘴巴上,一本正經說道:“你今天應該直接告訴女兒,被人罵2B就是一句粗口,幹嘛要跟她說什麼兩個很棒的人?你不怕她說我們兩個很棒的時候,說我們倆是2B嗎?”
方子捷:“你不是讓我不跟她說粗口嗎?”
丁娜:“我沒讓你跟她說粗口。我是覺得你應該如實告訴她,2B就是大人們罵人的粗口,說別人2B是不禮貌和不對的!”
方子捷:“好的老婆大人。噢,對了,我給你訂的禮物到了。在我揹包裡,我這就去拿來給你,差點忘了。”
丁娜:“什麼東西呀?神神秘秘的。”
方子捷:“稍等。”
不一會,他拿著一塊名貴的限量版手錶進來,送給丁娜。丁娜拆開後,驚喜的同時,有點矛盾,因為她並不物質。
驚喜過後,她怯生生地問道:“老公,這可以退嗎?”
方子捷:“怎麼啦?你不喜歡嗎?”
丁娜:“不是。只是我覺得用不上,你看我日常戴iWatch就好了,方便又好用。這太貴重了。”
方子捷:“你呢,什麼時候戴都可以。如果平時不戴的話,可以先放著,我們去一些酒會呀、晚會呀再戴。”
丁娜:“那好吧。下次送禮物給我,不需要送那麼貴的東西。你也不要掉進消費主義的陷阱裡。我喜歡簡單的生活,你就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呀。”
方子捷:“你不是說生活需要有儀式感和驚喜嗎?”
丁娜:“是,但我更喜歡從你身上獲得更有價值的東西,比如你睿智的談吐和見識、你的耐心和溫柔、你的陪伴和愛……你送這隻手錶給我,我想這些錢已經足夠我們去很多很多地方旅行了。相較於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更喜歡你陪我去遠行,去看看我們沒有見過的世界。”
……
自從羅驄盡心盡力為程福川解決掉兩攤麻煩事。雖說程暮瑤的爸媽對羅驄最後讓程福川寫欠條頗有微詞,但程福川早已經將羅驄當成他的準二姐夫了。
牛哥和強仔的公司作為宏富置地的合作承包商之一,由於承接的三個專案,都接二連三地出現施工安全和材料質量等問題。宏富置地正考慮削減他們接下來的專案數量。
宏富置地的新專案已經不再帶上牛哥和強仔玩,同時鑑於他們在幾個專案上的不良行為,大大提高了工程質押金。一系列的打擊,加上牛哥和強仔的父母不斷施壓,他們倆不得不收起玩心,迴歸工作。
雖說父輩們交情深厚,但做事情還得有做事情的樣子,相互忽悠就沒意思了。
牛哥和強仔無計可施,這天晚上,他們正在自己的會所裡烏煙瘴氣地喝酒抽菸排解憂愁。這次宏富置地對他們公司提高質押金,肯定會從工程款里扣減出來。
如此這般,必然導致年前的請款少了一大塊,發完工人工資、清完材料賬目,今年真是白乾了。
看著眼前的一紙告知書,牛哥將杯中濃烈的洋酒一口悶下肚子,眉頭緊鎖。
強仔當初將他們和羅驄前妻開群趴的影片不小心上傳到網上,被判傳播淫穢物品罪,本來需要進去踩縫紉機一年。據說他老爸心疼兒子,動用了不少關係和手段,最後他一天都不需要踩。
低調了一年多的強仔,復出後便再與牛哥合體。吞雲吐霧間,他無意中提起說:“前一陣子江湖傳聞,聽說我們的老同學小蟲,動用了天哥手下三大護法之一的森哥,為他女朋友的弟弟擺平了一樁不小的事情。你說,小蟲和森哥是不是認識的?還是小蟲和天哥是認識的呢?”
牛哥如夢初醒,說:“這……都有可能。”
強仔:“但我們跟他,還能說上話嗎?”
牛哥:“我們不能,但跟他女朋友的弟弟應該可以,他不是做五金水電的嗎?”
強仔:“那,我們趕緊從長計議。”
牛哥和強仔心生一計,託人找到程福川,將其中一個水電驗收不透過的專案,炒掉原單位,交給程福川做。
程福川以為自己這回終於泊上更大的碼頭,信心十足,大刀闊斧開幹。
顯然這次他父親並不會讓他自作主張,他先去專案上詳細檢查評估問題所在,再做好報價讓兒子交給牛哥。
牛哥和強仔破天荒地不還價,爽快答應。經過一個月夜以繼日的返工和整改,水電驗收順利透過。
結果,到了需要向牛哥要錢的時候,問題來了,沒錢。
程爸頓時怒火三丈,準備拿著合同去告他們。但程福川卻信誓旦旦地說,他能把錢要回來。他覺得如果因為一個小單子就得罪了牛哥,以後有專案肯定不會再帶上他了。
程福川一邊安慰自己的父親稍安勿躁,一邊使盡渾身解數跟牛哥強仔周旋。
就這樣相互扯皮了一段時間,牛哥和強仔覺得,終於到了放長線釣大魚的收竿時間。
牛哥和強仔在會所裡好酒好菜招待程福川,先是表達了歉意,並告訴他造成這樣結果,完全是宏富置地單方面扣押他們公司的工程款,所以他們也沒辦法……
他們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奧斯卡水準的演技將程福川矇騙過來。很快,程福川竟對此深表同情,最後感同身受。
感情到位時,牛哥假裝無意間問起:“你姐夫是不是認識森哥呀?”
幾杯烈酒下肚的程福川,此時此刻已經與他們稱兄道弟,拍著胸脯說:“對,我二姐夫跟森哥是好哥們。森哥和他的朋友經常找我二姐夫改車……”
強仔豎起大拇指:“厲害。你知道森哥是誰嗎?”
程福川:“森哥就是森哥呀。”
牛哥:“不,我告訴你吧,森哥以前做律師的,後來拜在宏富集團小林總的門下。”
程福川:“牛哥強哥,今天怎麼突然提起森哥來呢?”
強仔:“你想啊,我們沒拿到錢呢,肯定是關係不位。你看看,能不能讓你二姐夫……”
程福川:“這……”
牛哥知道以程福川的智商和情商都不足以讓羅驄出手幫忙,於是說道:“我呢,有個辦法,如果成了,我們大家都不用勒緊褲腰帶過年。”
程福川:“牛哥你說。”
牛哥:“我呢,想讓你二姐夫出來,幫我們一個忙,去走一走關係。他能跟森哥說上話,不就等於跟小林總說上話了嘛?”
程福川:“我也正有此意呀兩位大哥!”
強仔:“牛哥你看,我之前說什麼來著?水電工程交給福川兄弟搞,一次驗收保過。他這人不但工作認真負責,做事情有魄力!背後的關係也是槓槓的!我沒說錯吧?”
被牛哥和強仔聯合灌蜜,程福川心花怒放,搖搖晃晃中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羅驄。
強仔看到他要打電話,拿著酒杯湊過來勾肩搭背,看到是打給羅驄,馬上搶過來按掉,把他手機放回桌子上。然後說:“福川兄弟,彆著急,吃好喝好,我們再從長計議。”
牛哥和強仔利用程福川的名義,將羅驄約到會所裡。此時的程福川早已爛醉如泥。
羅驄進入最裡面的包廂,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菸酒味撲面而來。
他以為只是程福川叫他過來敘敘舊,沒想到兩位令他恨之入骨的仇人也在。頓時心生厭惡,想拔腿就跑。
微醺的牛哥和強仔假裝冰釋前嫌,羅驄開門進來後,他們倆就馬上走過來,分別站到羅驄左右,一起摟著羅驄的肩膀。
怎料羅驄狠狠將他們推開,重重摔倒在地。幾位穿著暴露的陪酒女生大“啊”一聲,嚇得魂飛魄散。
牛哥大聲說:“音樂關小一點,除了福川兄弟,其他人全部出去。”
包房裡只剩下他們四人,羅驄想開門離開,但被迅速爬起來的強仔堵住。
摔得更重的牛哥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來到羅驄身邊,說:“小蟲,那些前塵往事,大家都別放在心上了吧?男人志在四方,強仔也進去遭罪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們何必為一個女人傷害了兄弟之間的感情呢?”
羅驄:“好呀,你們娶了老婆之後,要不要我找一幫男的……”
強仔大大方方搶答道:“沒問題,我儘快娶個老婆給你解恨好不好?”
羅驄:“媽的,神經病!滾開!”
牛哥:“羅驄,哥幾個這麼多年感情,今天是我們和你小舅子都有難!你袖手旁觀?你可以不管我們死活,但是你小舅子也等著這筆錢發工資給工人呀!”
羅驄:“滾開。你們的事我絕不摻和。”
強仔酒精上頭,已經沒了耐心,怒道:“囂張什麼?你要是這回不幫你小舅子!他二姐遲早是我們的人……”
兔子急了還咬人,這欺人太甚,羅驄已忍無可忍,從桌子上抄起兩個酒瓶,殺氣騰騰往他們倆頭上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