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有驚無險的眾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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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渾然一體的空中擁抱,只維持了一秒多兩秒不到的自由落體。

方子捷重重摔在充氣救生墊上,震盪回彈了兩下。

他身上還壓著岑霜,自己像塊夾心餅一樣,感覺五臟六腑都震垮了。

一個頂級運動員的極限高壓反應,從空中翻轉過來後,零點幾秒內便做好了保護模式。

他一手抱緊岑霜,另一隻手牢牢固定好她的脖子和頭部。

這一幕,被在場所有舉起手機錄影的人記下。

吃著午餐的丁娜,無意間刷到,她趕緊打電話給方子捷。

方子捷告訴她:“在醫院呢,我沒事。不過他們說要幫我檢查一下。”

丁娜:“哦,行吧。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方子捷:“老婆,你不會有其他想法吧?”

丁娜:“呃……沒有。”

方子捷:“對不起啊,我當時沒想太多,換作是喆哥的老婆,或者其他人,我想,我也會撲上去救。”

丁娜:“我介意的,並不是你要救的物件是誰。如果……如果下面沒有氣墊呢?”

方子捷:“不太明白你要表達什麼?”

丁娜:“對不起,我很自私。我覺得現場有專業救援人員,他們會用專業的方法處理好。你不應該這樣子。其實,你作出這個選擇的時候,心裡有沒有想過我和圓圓?”

方子捷:“當然有啊。”

丁娜:“不,你沒有。不要自欺欺人,你剛才都說了,你當時沒想太多。”

方子捷:“對不起老婆。”

丁娜:“你沒有對不起我。恭喜你,今天又成為大英雄了。”

方子捷:“你這句話有刺,我不愛聽。”

丁娜:“不愛聽拉倒,就這樣吧!”

掛掉電話後,丁娜關閉手機。

她暫時還難以接受,早上還和自己親熱的男人,大中午竟然抱著一個與他曾經有過一腿的女人,眾目睽睽從四樓天台跳下來。

再狗血的電視劇,都不敢安排這樣的劇情。

真是氣得丁娜想離家出走,找個地方靜一靜。

可是,她已經沒有地方去了。家裡的房子已經被爸媽賣掉。

細想一下,但如果,就因這事出走,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丁娜呀丁娜,你可是一個獨立堅強的女生。怎能知難而退?

不是應該等他回家,開誠佈公地告訴他,以後不能不顧後果充當大英雄嗎?

如果他還是執迷不悟呢?他能說會道,還力大無窮,如何才能懲治他呢?越想越氣,真是愁死人了。

不行,不能關機。一會他打不通電話,可要趕回來了。

時間緊迫,還沒想好拿捏他的辦法呢!

於是趕緊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他:傻老公,剛才我手機沒電了。你忙完再回來吧,我下午去接女兒。

方子捷秒回:急死我了。我以為你生氣呢。我還在醫院裡等檢查報告。Gilbert要我必須全身檢查一遍。

丁娜:嗯,你慢慢等。我不生你氣了。

方子捷:愛你。

岑霜並無大礙,她被方子捷保護得完好無缺。

警察簡單和她錄完口供後,她便回辦公室了。

剛踏入公司大門,一眾同事便起立鼓掌,經久不息。

她有點不好意思,示意大家停止鼓掌,說道:“行了行了,大家別把我整害羞了,都坐下來吧。等你們捷哥回來,再把這個儀式送給他,是他救了我。”

喬豐:“但是你救了一個母親和一個孩子。”

岑霜回到辦公室坐下,發現手機已經被家人打爆。

沒一會,她爸爸媽媽和哥哥都親臨捷豐。

提心吊膽的岑媽細心地詢問她身體哪裡感覺不舒服。岑爸和哥哥則非常關切地指責她不要命了。

不一會,他們倆便被岑媽怒懟:“你們倆再嚷嚷就滾一邊去!我女兒驚魂未定,你們能不能溫柔一點?”

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噓寒問暖,是喬豐拿著三瓶水進來給岑霜的父母和哥哥。

岑爸問:“喬總,子捷呢?”

喬豐:“他呀?去醫院檢查了,還沒回來。”

岑爸:“他沒事吧?”

喬豐:“應該沒事,我剛跟他通了電話,在等檢查報告。他感覺良好。”

岑爸:“真是驚險啊。我們看了網上的影片,差點心臟病都嚇出來。”

岑霜:“爸爸,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別擔心了。”

岑媽:“以後可不許這麼任性了!”

岑爸:“喬總,霜霜,子捷回來你們幫我約上他,我們今晚請他吃個飯。”

喬豐有點難為情,岑霜也一樣。他們公司正內憂外患,確實沒有什麼心思吃飯。

岑霜說:“爸爸,吃飯的事,晚點再說吧。我們公司最近挺忙的。”

岑爸:“再忙也要吃飯呀。”

岑媽:“要不等女兒週末休息,再一起請喬總和子捷來我們家吃飯吧?”

喬豐:“不用客氣了叔叔阿姨。我們公司最近真是多事之秋。等我們處理完了,再找時間約個早茶吧?你們覺得好嗎?”

岑霜:“對啊。我真的沒事。哥,你快帶爸媽回去吧,我還要忙呢。”

送走父母和哥哥後,岑霜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回味著與方子捷的半空擁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

如果那一刻,生命只剩下一瞬間,她希望腦海裡永遠停留這個畫面。

方子捷的奮不顧身,又讓她將近熄滅的火種死灰復燃。

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她和全公司的人等了整個下午,方子捷都沒有回來。

原來他拿到報告後,直接和Gilbert還有公關部門的幾個同事,一起去喝下午茶了。

因為,他想Gilbert幫忙扭轉捷豐的輿論形勢。

這方面,Gilbert的公關團隊太有戰鬥力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將近下班時間,岑霜也一分一秒地累積失望。

但她始終不敢打電話,也不敢發資訊給方子捷。

幾個同事回公司後,Gilbert笑著說:“子捷,你救了岑總的千金。我爸說,在他們的圈裡都傳開了。”

方子捷:“什麼鬼?”

Gilbert:“岑總做紡織起家,後來紡織、成衣都做。他的財富,至少是我爸的兩到三倍吧。”

方子捷:“這與我何干?”

Gilbert:“你要是還沒結婚,指不定能成為岑總的女婿。”

方子捷:“神經病!我和岑霜大學時就認識了,同學和合夥人關係,沒有其他關係。你不要胡說八道。”

Gilbert:“我爸說,你這個人有時候一根筯,真是沒錯。你呢,真是浪費了大好條件,應該多往富貴圈裡靠一靠。”

方子捷:“什麼事你明說。我只喜歡自由圈,不想被其他的圈給套上。還有,我跟你說,我現在特別滿意自己的家庭生活。”

Gilbert:“岑總千金也算一股清流。像我們這種,基本都靠家族護蔭著成長。她卻自己出來,與你們合夥創業風生水起。聽說你們已經成為岑總公司的大客戶了是吧?”

方子捷:“應該算是吧。”

Gilbert:“去年你的個人品牌賺了多少錢?”

方子捷:“大哥,這個問題太隱私了。但肯定比我打拳賺的多呀。”

Gilbert:“佩服。所以……這頓你請了?”

方子捷:“沒問題。我的下一個對手有訊息了嗎?今年至少要打上兩場。”

Gilbert:“馬上有,下個月次中量級有一場大戰,‘火焰’達蒙·巴恩斯和‘上尉’權政勳打。據可靠資訊,他們之間的勝者,將會成為冠軍的挑戰者。你要留意一下。”

方子捷:“我早就有研究過他們倆了。達蒙·巴恩斯之前是NCAA摔跤冠軍,很年輕,近期勢頭兇猛,但有點偏科。權政勳打法更全面,上個月被授予巴柔黑帶,而且他的拳腿也不錯,經驗更豐富。我更看權政勳。”

Gilbert:“話說你還是個藍帶,桑德斯沒叫你去升帶嗎?”

方子捷:“升帶要多參加道服訓練和比賽。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練無道服,參加道服訓練寥寥無幾。所以他不找我升帶,也正常啊。”

Gilbert:“還有這種說法?不過你不升帶也有一個好處,可以放這個煙霧彈迷惑對手。”

方子捷:“巴柔是鏈式師承製,要尊重他們的傳統。什麼帶色無所謂,反正學無止境,夠我在八角籠裡面用就好。”

……

傍晚,丁娜接圓圓放學後,心裡鬱悶難消。

於是和圓圓一起去買雪糕吃,邊吃邊問:“圓圓,媽媽問你一個問題,如果爸爸為了救人犧牲了,你會傷心嗎?”

圓圓:“媽媽,什麼是犧牲?”

丁娜:“就是去做了一件好事,結果自己死掉了呀。”

圓圓:“做好事為什麼要死掉呢?”

丁娜:“因為這件好事,必須要死掉才能做成。”

圓圓:“那不做可以嗎?我不要我的爸爸死掉。”

丁娜:“如果不做這件好事的話,就會有其他人死掉呢?你會不會讓爸爸去做?”

圓圓不假思索:“不讓,我不要爸爸死掉!”

丁娜:“如果爸爸還是選擇去做呢?”

圓圓變得不開心,緊張起來,說道:“不可以告訴警察叔叔嗎?反正如果爸爸做好事要死掉的話,我不願意他做好事。”

丁娜:“媽媽呢,只是打個比喻。圓圓別擔心,做好事是不會死掉的。哎呀,你吃得嘴邊都是雪糕了,紙巾擦擦嘴,給。”

圓圓:“謝謝媽媽。媽媽你快點,我要回家拿泳衣去游泳了。”

……

女兒游泳訓練結束,忙完的方子捷開車去訓練館接她們倆。

一向都坐副駕駛的丁娜,一聲不吭坐回後排,與圓圓坐在一起。

方子捷依稀嗅到一絲反常,心想,不是說好不生氣了嗎?

於是陰陽怪氣地問道:“圓圓,幼兒園老師會如何懲罰說話不算數的小朋友呢?”

圓圓:“不知道,我們班沒有說話不算數的小朋友呀。”

方子捷:“可是,你身邊就有一個大朋友,她說話不算數。你說我們應該怎麼懲罰她呢?”

丁娜:“方子捷你禮貌嗎?大人的問題,別在小孩子面前說。你再惹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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