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都來晚了(1 / 1)
楊壽駐足原地,目送凌書竹的離開,直到那倩影被洶湧的人流淹沒才收回視線。
歐陽武走到楊壽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楊壽,聚散離合,乃是人生常態。等你晉升鬥王,才有影響戰局的能力,不過以你的天賦,想必那天不會太遠。”
楊壽微微一笑,默默點頭,眼神中迸發出洶湧的戰意。
“在迦南學院,每個學員都會有自己的導師,雖然你已經是九星斗靈,但還是得遵守規則。”
“老夫已經很多年未帶過學生,況且也沒那個精力了。”
“如果你有心儀的導師,可以告訴老夫,我來安排,當然導師願不願意是另一回事。”
聞言,楊壽愣了愣,他沒想到竟還有選導師的環節,旋即苦笑道:“初次來到迦南學院,我再瞭解看看吧。”
歐陽武頷首,說道:“這事不急。”
“那...那個,可以選擇煉藥系嗎?”楊壽說道。
歐陽武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後者,淡淡道:“我記得你是木、雷雙屬性,要成為煉藥師,基本條件是鬥氣內要有火屬性和木屬性,你沒有火屬性,無法成為煉藥師。”
“長老,其實,我是三屬性。”
“什麼?!”
歐陽武瞪大眼睛,神情詫異。
楊壽也不賣關子,一黑一白,兩道火焰自掌心中升騰而起,散發著炙熱的高溫。
“這...這是異火!”
歐陽武盯著對方手中的火焰,看了好一會,才緩緩收回視線,開口道:“你真是一個怪物,老夫在迦南學院這麼多年,從未見到過有人同時擁有三種屬性。不過,你這火屬性的來源,應該與這異火相關吧。”
見歐陽武點破,楊壽不打算刻意隱瞞,回答道:“是的,機遇使然。”
“沒想到,除去蕭炎外,學院又招來一個擁有異火的傢伙...”
“既然如此,你可以加入煉藥系,回頭我跟火老頭打聲招呼。”
“真是有意思,煉藥系迎來大齡學員,不知道火老頭會怎麼想。事先說好假如你的天賦不達標,被人趕出煉藥系,老夫可不幫你出頭。”歐陽武樂呵呵地笑道。
“自然。”
兩人一路相談,直到踏入迦南學院。
因為歐陽長老在身邊的緣故,不少外院學員紛紛猜測身旁銀髮男人的身份。
其中,女學員的目光頗多。
見狀,歐陽武也是無奈道:“你這小傢伙,天賦變態也就罷了,關鍵長得英武帥氣,估計不少學院的小妹妹會傾心於你。”
楊壽輕笑無言,他的壓力也很大,迄今為之欠下的風流債是怎麼都還不了,上任美杜莎女王還給自己生了兩個女兒。
思慮於此,楊壽想起了在黑印城時的血脈波動,事實上在與黑白煞王交戰時,也隱約有感。
源自血脈的羈絆,他不能忽視,哪怕還沒有做好成為一個...父親的準備。
到了迦南學院,是時候跟蕭炎見一面了。
忽然間。
楊壽想到了一個主意,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蕭炎,還不會顯得突兀。
“歐陽長老,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內院選拔賽的日子吧。”
“是,你有興趣?正好火老頭也在那,我去和他打聲招呼。”歐陽武沒有細問,領著楊壽前往學院廣場。
看來,自己沒有遲到。
他從黑印城離開後,和凌書竹疾馳而來,恰逢趕上。
此時,學院廣場,人山人海。
喧譁聲響,直衝雲霄。
龐大的廣場呈圓狀,石梯沿著四周向上蔓延,宛如一個角鬥場,在場地中央的任何位置,都能有最佳的觀看體驗。
廣場上,黑袍青年以絕對的優勢勝過眼前的對手,殺雞儆猴。
看臺處,眾多的學院目瞪口呆,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位請假了兩年的黑袍青年,竟是如此強悍,到達了大斗師級別,以最強悍直接的方式,摧枯拉朽地擊敗敵手。
萬眾矚目下,黑袍青年抓起重尺,身體徑直閃掠下比賽臺,直奔黃階二班的席位。
“小炎子,你或許跟他有緣,那個人來了。”心底深處,藥老的聲音響起。
那個人?
恍然意識過來的蕭炎視線看向廣場入口出,那襲白衣朝著黃階二班的走來。
蕭炎神色愕然,他沒想到對方追到了迦南學院。
藥老笑道:“別太緊張,看樣子,他似乎也是迦南學院的學生,旁邊那位白髮老者是位鬥皇,應該是位長老。”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蕭炎轉瞬壓下心中的異樣,他的視線看向了不遠處亭亭玉立的美麗少女,略有歉意的柔聲道:“抱歉,我來晚了。”
薰兒抬起俏臉,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美麗笑容。
眼前的成熟堅毅的清秀臉龐,是她心念之人。
少女雙臂微微張開,撲進那闊別兩年多時間的溫暖懷抱,貪婪的吸取著那熟悉的味道。
“蕭炎哥哥,你方才似乎有些失神了,是因為那個人嗎?”
懷中,薰兒低語。
“是的,一個在黑角域碰到的...朋友,姑且算是吧。”蕭炎言辭含糊,有些不太確通道。
“若琳導師,可以申請你作為我的導師嗎?”
若琳本想出聲打斷蕭炎與薰兒兩人的曖昧,未曾想一道清新出塵的男聲傳來。
若琳神情微愣,循著聲音看去,只見身後站著一位身穿白袍男人。
男人滿頭銀髮,劍眉英挺,丹鳳眸,俊逸出塵,似謫仙入凡。
被身旁的蕭玉輕拍後,若琳回過神來,愕然發現自己看不透男人的實力,困惑道:“你是學院的學員嗎?”
“內院學員,楊壽。初次前來,聽聞每個學員都有導師,我還沒有,便升起這個想法。之所以選擇你,實不相瞞,我有事要找蕭炎兄弟,如果若琳導師不嫌棄,可否同意?”
若琳一時間摸不清頭腦,茫然地看向蕭炎,等待他的回應。
蕭炎剛想說話,一道七彩影子竄出袖袍,直奔眼前白袍的男人飛去。
顯然,這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楊壽手掌溫柔地撫摸著七彩吞天蟒猶如溫玉般涼爽的身體,注視著那雙妖豔的蛇瞳。
血脈的悸動。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後只能簡單道出一句:
“我來晚了。”
七彩吞天蟒聽懂男人的話語,晶瑩的淚滴從蛇眸中掉落。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