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紙契約（1 / 1）
一日連過三關考核的楊壽，無疑成為煉藥師工會炙手可熱的新星。
因為四品煉藥師的考核，陳巖需要時間準備，包括考核的藥材等。
只能等到第二天再進行考核。
待到楊壽從煉藥師工會離開時，已經是日落時分。
他前腳剛走，後手韓閒便跟上來，熱切道：“這位兄弟，你的煉藥天賦不俗，能否賞臉加入我的藥幫，藥幫在內院……”
“不好意思，我單打獨鬥慣了。”楊壽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韓閒熱臉貼了冷屁股，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暗自記下。
兩人背道而馳。
楊壽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腦海中思索著一個困擾他的問題。
隕落心炎的暴動尚未發生，是否去改變原來的軌跡。
以現代人的思維，女婿是全球第一的富豪，女兒嫁過去還幸福，似乎橫豎都找不到老丈人能拒絕的理由。
可是，作為一個父親，心裡頭總是會有些彆扭的。
就好比知道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那種難受，雖然那頭豬會飛，還能噴火。
猶豫之際，忽然一道奶聲奶氣的童音傳來：
“外公，我要吃冰糖葫蘆。”
“外公，你給我買嘛~”
楊壽不禁停下腳步，目光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不遠處，一位扎著羊尾辮的女童，拉扯著身旁白髮老者的袖袍，嘟著小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冰糖葫蘆。
興許是被女童的可愛感染，老者撫須笑道：“買買買，給我乖孫女買糖葫蘆！”
“謝謝外公，愛你。”
暖糯糯的聲音宛如暖陽般，沁人心田。
待到老者和女童遠去，楊壽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
在落日餘暉的浸潤裡，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英年早逝，連享受兒女膝下的福運都沒有。
“哎。”
楊壽回過神來，微不可察的嘆息，言語落寞。
不經意間，他來到城中荷花湖，打算賞花散心。
“楊壽，你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荷花般淡雅溫婉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楊壽眼隨音動，發現是若琳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今晚的若琳，身穿青衣荷花裙，美麗的俏臉上，噙著柔和的笑容，望向他的視線如潺潺流水般靈動。
她伸出玉臂，在楊壽眼前晃了晃：“有什麼煩惱嗎？可以跟我說。”
“導師。”楊壽剛開口便讓若琳打斷。
“你歲數跟我差不了多少，別喊導師了，你這傢伙就是有事找蕭炎，才故意找我當你導師的。”若琳秀眉輕挑，直言。
“跟我來吧。”
楊壽不予置否，跟著若琳來到岸邊。
若琳指著面前的小舟，舉起手中的清酒，眨著美眸道：“麻煩楊同學給我當船伕了。”
“報酬的話，我可以分點清酒給你。”
楊壽苦於心中愁緒，正想要抒解，乘舟遊湖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點頭算作回應。
若琳莞爾一笑，風情萬種。
饒是楊壽的定力，也難免失神，連忙憶起老嫗笑容圖，才稍有好轉。
鬥氣自掌心中傳遞而出，推動小舟緩緩行進。
若琳從納戒中取出小桌，酒杯，擱置於舟板上，纖手伸出，為楊壽斟酒。
“說吧，什麼煩惱。”
楊壽輕抿一口清酒，說出心中的憂慮：“我有一個朋友。”
“他的女兒擁有傾國容顏...假如你逆轉時光，是否要阻止?”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若琳盈盈一笑道：“會跟你一樣，到處去問。”
接著，若琳抿著紅唇，似有所思，喃喃道：“如果嫁給那個男人，可以獲得確切的幸福，那又何必改變？”
“當然這是站在我的角度。我的另一個意思是，女兒的意見也很重要。”
聞言，楊壽神情一顫，默不作聲，細細思量。
薄薄的輕霧浮起在湖裡，小舟輕遊。
直到岸邊，楊壽眸光變得清亮，已然沒有先前的茫然。
若琳見狀適時說道：“聽說你今天在煉藥師工會大放異彩，明天還要去考核？”
楊壽頷首嗯了一聲，回應。
“那早做準備。”
言罷，若琳蓮步款款，轉身離去。
楊壽則回到樓閣中，憑欄遠望，夜色茫茫。
突然。
一道七彩影子從黑暗中竄出，跑到白衣男人的跟前。
璀璨的七彩玄光爆發，一個妖嬈的身影緩緩出現。
“父親。”
楊壽的心頭一顫。
妖豔女人撲身上前，緊緊摟住身前的白衣，眸中淚光閃爍。
楊壽雙臂張開，停在半空，心中五味雜陳，生疏的情感，讓他無法適應目前的身份。
血脈的悸動卻告訴他真正的事實。
最後，他的雙手放在女人的背部，輕輕拍打，聲音沙啞道：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美杜莎女王聽到這句話，卻再也繃不住內心的情緒，哭泣出聲。
“父親，母親死了，妹妹也死了。”
“我們等了很多年，從未探尋到你的任何訊息，所有人都不記得你的存在，就好像一切從未發生過。”
楊壽沉默思索，現在的他無比確認，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
以致過往的事情宛如流沙般掩埋於鬥氣大陸的歷史，沒有絲毫的蛛絲馬跡。
他的記憶是從十五年前開始的……
耳邊忽然嘈雜起來。
嗓音交疊，夢幻的囈語不斷地在他靈魂深處放大。
在某一刻，他聽到了簡短清晰的話語：
大千世界。
藏匿於意識的歲月石碑，隱隱顫動。
詭異的聲音並未持續多久，短暫的出現後立即陷入沉寂。
“父親。”
楊壽壓下內心的異樣感，目光柔和地端詳著眼前女人的嬌豔面容，寬慰道：“沒事。”
“父親，你是有什麼事情想問我嗎？”美杜莎女王面露疑色，問道。
楊壽遲疑了幾秒，開口道：“你對蕭炎...？”
美杜莎女王神色微怔，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道：“不喜歡，是吞天蟒的靈魂尊崇蕭炎為主，我受到它的影響才沒有殺掉那個傢伙。”
楊壽苦澀一笑，自己的女兒早就對蕭炎那小子有好感了。
從哪部分開始的，是雲嵐宗，還是烏坦城，亦或是其他的時間點。
難道命運的軌跡，因為自己這隻蝴蝶的存在，悄然發生了變動？
“父親，吞天蟒的靈魂要復甦了，現在是這個小傢伙佔據主導。”
話音剛落，美杜莎女王化形成七彩小蛇。
七彩小蛇吐著蛇信，對楊壽的態度頗為戒備。
楊壽無奈，旋即偏頭看向暗處，說道：“偷聽了那麼久，出來吧。”
黑暗中，揹著黑尺的男人緩步走出，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
蕭炎沒想到，即便有藥老遮掩氣息，對方仍是輕易找到自己。
眼前的白衣負手而立，眼眸中似有雷霆萬鈞，雙掌升騰起黑白兩色的火焰。
蕭炎下意識地握住黑尺。
只聽到男人清冷地說道：“她的回答，你知道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我冒著風險，以命換命，殺掉你，永絕後患。哪怕你擁有別的力量，我同樣也有後手，至少在你佛怒火蓮形成前，我的贏面更大。”
“二、與我簽下契約，此事作罷。”
“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考慮。”
蕭炎沒有立即回答。
戒指中的藥老淡笑道：“小炎子，你的確需要給她的父親一個交代。”
“他對你沒有殺意，但不排除拒絕籤契約後，直接動手。老實說，這人的靈魂強度已達靈境大圓滿，壓制我這個殘魂，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的佛怒火蓮，不一定能夠殺掉對方。更何況，美杜莎女王還在這裡。”
“我們理虧在先。”
藥老道明厲害，蕭炎會意。
面對這樣強勢的前輩，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楊壽將一紙契約擺在桌上，蕭炎查閱內容後，硬著頭皮道：“前輩，我可以簽下契約，但是如果有天我的實力超過了你。”
“那你隨時可以把這份契約解除。”楊壽嘴角輕勾，接續後話，乾脆利落道。
蕭炎也不墨跡，當即簽下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