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風雷交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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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我們就成為了草原上這些蚊子的食物,眾人都陷入深深的絕望當中,我們的掙扎根本就無濟於事。

驟然間,老天開眼了,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滾滾驚雷聲,一道刺目的閃電撕開厚重的雲層猛地劈向大地,轉瞬即逝。

白光閃亮的瞬間,整個草原的草如同海浪一般翻滾著,天地間陰森得就如同十八層煉獄一般。

緊隨著雷電之後,就是風,狂風,整個草原都好像被狂風吹得飄蕩起來,我們身板的蚊子也被這一陣狂風吹得無影無蹤。

我們有救了!我剛喘口氣,豆大的暴風雨就如同瓢潑一般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也將我們每一個人開始變得沉重的腦袋砸的清醒。

短短的一瞬,這場洶湧而至的暴風雨徹底讓我們變成了落湯雞,還活著的人沒有一人發出抱怨的聲音,反而大家不約而同地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就連雷電都不能遮掩。

這場暴風雨來的太及時了,大雨將圍追堵截的蚊子們全部沖刷乾淨,就連我們臉上、身上的蚊子也被無情的大雨沖洗得蹤跡全無,我們也因此得救了。

趕天亮前我們終於走出關山大草原,來到周邊的客棧休息。我找了幾個長期生活在關山大草原附近的牧民們瞭解到,草場中的毒蚊子是近幾年逐漸出現的,不明真相的行人或者牧民只要誤入其中便會被蚊子們吸乾血液,變成一具具乾屍成為這塊土地的上等養分。

因為蚊子的出現,關山大草原的土地肥沃,牧草生長迅速,草場面積逐漸擴大,大有吞併人類居住地的趨勢。

最讓人恐怖的是,這些蚊子具有很強的毒性,在它用自己的吻器刺破獵物皮膚的同時,會將一種致幻、致狂的毒素注入人或者動物的體內,這種毒素能讓人和動物在很短的時間內失去反抗的能力,最後在昏睡中被蚊子們吸乾全身的體液。

正是因為這樣,就在前幾年這些蚊子的出現,讓整個關山大草原變成了真正的死亡之海,一夜之間幾乎所有的人都離開這裡搬遷到外地居住。

可是最近兩年,這裡的情況出現了轉機,有些牧民在被蚊子叮咬的同時誤打誤撞地在草場內吞食了一種野草,這種草聞起來非常的臭,可效果確實不錯,將草搗碎之後抹在被蚊子叮咬的地方,沒多長時間就好了。

而且草原中只要有這種野草生長的地方,散發出來的惡臭居然能讓蚊子退避三尺。因此,附近的居民們每家每戶的房前屋後都懸掛著已經晾乾的野草,目的就是為了驅趕蚊子。

只是讓人遺憾的是,這種野草的數量有限,很難尋覓,所以,牧民們輕易是不會趕著牛羊進入草場放牧的。

但是每年秋末冬初季節,關山草原裡卻是蚊子最少的時候,即便不攜帶蒿草進入牧場,也不會被蚊子吸乾血液,所以秋末冬初便成了這裡的黃金放牧時節。

馬幫這一次受傷中毒的人太多了,我將打聽了來的訊息上報給頭領,他便命人用不少銀元從這些牧民手中買來曬乾的草,然後回去煮了一大鍋湯水讓每個人都喝了幾碗,在順便讓那些中毒嚴重的洗了個澡,這才將大家身體的毒徹底掃清。

我們整整在客棧中休息了一個星期,待得大鬍子跟嚮導大爺他們恢復過來,那位神秘的頭領再一次消失在馬幫中。

我不信邪還特意在馬幫中搜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他的蹤影,我實在搞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還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恢復好的大鬍子每天帶著嚮導大爺等人外出察看地形,他們在商議著如何穿越關山大草原。而我和驢子等人無所事事,每天拉一幫馬幫的兄弟在房內擲骰子賭錢。

直到第六天傍晚時分,大鬍子終於放棄了橫穿關山大草原的計劃,下令改道雁池。

關山這地方無論是這塊天然的大牧場還是雁池,都靠著這些天然的水資源養育著無數的生命。雁池就是由許多相互貫通的小湖組成的一大片湖沼地,平均海拔為兩千四百米,佔地一千多平方公里,那裡地勢平坦,水草豐盛,湖沼星羅棋佈,是一個天然的野生鳥類動物園。

這裡依山傍水,青山環抱,綠草茵茵,湖水如碧,人和鳥類在這裡和平共處,其樂融融。每年的春季,都會有數十種珍禽鳥類遷徙到此繁衍後代,一直到入冬前才集體遷離。

夜幕降臨時,馬幫在雁池入口處集合。大鬍子四下張望一番,躍下馬背面色凝重地跪倒在地開始祈禱,其他人也紛紛跳下馬跪在了地上。

儘管一路上面的無數次這種事情,我還是覺得不適應,這麼多年走南闖北的,最不相信的就是鬼神之類的東西。

好不容易等他們祈禱完畢了,大鬍子才站起身對嚮導大爺說:“你取出黑布分發給大家,蒙上眼睛走。”

這一點我們都沒有料到,真不知道這傢伙為啥要讓我們蒙著眼上路,還沒等我說話,醜娃先沉不住氣了,他想也不想便脫口問道:“咱們蒙著眼睛黑燈瞎火地在雁池裡亂走,萬一掉進湖裡去咋辦?”

大鬍子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點過份,面對醜娃的質問,他不由得變得臉色鐵青,卻沒有責難醜娃,只是讓嚮導大爺吩咐下去,讓人把所有的馬前後連線起來,點起馬燈,掛上鈴舌便下令出發。

透過眼上的黑布,我隱約可以看見馬燈中星星點點的火苗躍動著。我不敢大意,讓驢子和醜娃緊跟在身後,身體緊貼著馬向前蹭。

驢子這一路被折騰的夠嗆,低聲發著牢騷,醜娃和以往一樣在悄聲勸著他。原本緊張的心情,有了他倆在身邊說說笑笑的,緊張的氣氛被瞬時打破,就連蒙著眼走路我也不覺得那麼難走了。

可畢竟路很長,我們也走了很久,我開始有點瞌睡了,便轉頭對驢子和醜娃說:“吵累了?怎麼沒聲了?”

沒有人回應我,我以為他倆和我一樣在打瞌睡並不在意,依然往前走著,越走越覺得不對,身後不但沒有驢子和醜娃的聲音,連馬鈴聲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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