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尿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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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發現猴子的時候我們就應該警覺,有猴子不奇怪,奇怪的是猴子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仙人峽裡。

要知道這裡是平涼地區,不是四川蜀地,猴子這種生物隨處可見,在平涼想看見一隻猴子跟在沙漠裡看見一隻大熊貓的機率差不多。

我們的注意力過分集中在道士們的深翻,根本沒仔細想仙人峽裡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猴子,在我們發現道士是猴子的時候我們四個產生了一種錯誤的慣性思維,認為不遠處坐著的上百個道士都是猴子,而且都是手腳被綁的猴子,但我們忽略了一點,如果都是手腳被綁堵住嘴巴的猴子,吵架聲是從哪來的?

楞子說他們過來了的時候我腦子裡把這些事情全都過濾了一遍,心裡一個勁怪自己太大意,這麼明顯的漏洞都沒有看出來,但是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這麼多道士湧過來,我們的下場是很容易預見的。

楞子看了一眼身邊的樹,說:“山貓?我們上樹吧?”

道士們對仙人峽的地形一定比我們熟悉,跑是跑不過他們的。除了爬樹,我們再也沒有其他辦法,我只希望他們過來之後不要發現我們在樹上。

驢子已經率先爬上樹,醜娃緊跟在他後面,我和楞子也趕緊上去。這棵樹很大,我不知道是不是牛栓說的那顆巨型百米楊樹,不過樹身筆直向上,抬頭居然看不見樹冠。

很快我們就發現自己選錯樹了,如果要躲避敵人的追擊,爬樹應該選擇粗大的樹木沒錯,但至少應該是枝繁葉茂的,像這種筆直向上的大楊樹不但爬起來費勁,下面光禿禿的一覽無餘,如果追兵趕到,只要抬頭一看就能發現我們在樹上,要是他們把樹鋸斷,我們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驢子邊爬邊抱怨:“楞子你這出的啥餿主意,我看爬樹就是自己斷自己的後路,咱們剛才就應該掉頭往回跑和馬幫匯合,最多就是面對面和他們拼一場,我們有刀有槍的,怕這些猴子幹啥?”

說著說著,驢子就意識到問題了,停下來看著我和楞子問:“不對呀,我抓回來的猴子都是綁住的,那它們怎麼可能來追我們?應該猴子爬樹我們追它們才對啊?”

我催促驢子趕緊往上爬說:“你他孃的就別廢話了,你那個道士是從哪裡抓來的?明擺著就是人家的報警器,咱們這可是平涼,哪來那麼多猴子?”

驢子的臉色突然變了,說:“這下糟了,剛才那個猴子爬上去的就是這棵樹,那這樹上會不會是猴子窩?”

我一聽也急了,罵道:“這裡這麼多樹你他孃的怎麼偏偏就選猴子爬的這顆?”

驢子傻眼了,我低頭往下看了看,心一下子懸起來,我們爬的這顆樹下密密麻麻地圍滿了道士,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沒辦法看清楚道士們的臉,不知道他們長得什麼模樣,只能看見一顆顆纏了白布的腦袋,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下面的這些道士一定都蒙著臉。

其實我根本看不見他們的臉,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蒙面,但這種感覺很強烈,我一下子就想到那個威脅嚮導大爺的蒙面人,腦子裡閃出來一個念頭,我們進入仙人峽之後的遭遇是蒙面人設下的圈套。

我把離開崆峒山大峽谷後的過程回想了一遍,始終沒有找到破綻,除了在安西都護府的小鎮上我和楞子見過一次蒙面人之外,那個蒙面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難道我和楞子的猜測是錯的。

蒙面人不是混在馬幫裡而是跟隨在馬幫身後?如果我的假設成立,進入仙人峽就是個圈套,那麼新嚮導牛栓在這個圈套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我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下面的道士們聚在一起交談,看起來正在商量怎麼找到我們,他們的聲音雜亂無章,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語種,不過總覺得他們說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算我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卻能斷定這些道士都是人,絕對不是驢子抓回來的那種猴子。

我們現在已經爬上樹十幾米,道士們就站在我們腳下,不知道是因為這些道士沒想到我們會爬樹還是我們的聲音不夠響,總之這些道士並沒有發現我們在頭頂上,我趕緊制止驢子的牢騷,讓大家屏住呼吸,希望能躲過道士的偵查。

道士們在樹下不停爭吵著,然後一群群散開,看起來是往四面八方追蹤我們去了,我有點替大鬍子他們擔心,不過想想他們那裡人多,就算發生武力衝突也不至於吃虧,倒是我們的處境不容樂觀。

眼看著道士們一個個走散了,我剛鬆了一口氣,突然感到頭頂上一陣臊熱,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傳進鼻子裡。

我立刻意識到這是尿,這一下怒得我差點破口大罵,驢子、醜娃和楞子都在我頭頂上,不管他們誰在這種時候被嚇出尿來我都有殺人的心。

但我很快意識到這不是驢子三人的尿,我們闖過的大風大浪多了,沒理由被幾個道士嚇得魂不附體,如果不是自己人,那這泡尿是誰尿的?

從我這個位置看上去只能看見他們三個的屁股,其他什麼都看不見,我正想探出身看得更清楚點,驢子突然在頭頂上罵開來:“他大爺的,哪個狗日的在驢爺頭頂上撒尿,老子非把狗日的尿泡捏炸了不可。”

驢子的這聲罵不要緊,罵完之後更多腥臭的尿水飛濺到我們的頭臉上。我覺得事情不對,按理說,現在如果有人在我們頭頂上撒尿,他們三個在上面擋住了大部分,能流到我身上的不會太多,可是現在我滿頭滿臉都是尿水,連眼睛都被尿水矇住,火辣辣地疼。

楞子突然喊道:“山貓,你去看看我們周圍。”

我們上樹之後只顧著往上爬,楊樹和別的樹木不同,分枝不多,長勢簡單,爬起來非常困難,一不留神就會掉下去,所以我從上樹後除了腳底下就沒往其他地方看過,現在一看之下,我簡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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