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死亡分界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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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穹頂問:“醜娃?你和驢子先前爬上來也是這樣的情形?”

醜娃也在打量頭頂的樹冠,聽了我的問話搖頭說:“我覺得我和驢子爬得並不高就到頂了,也許我們爬的是穹頂的邊緣地帶,那一片的樹冠相連,就像有人用樹冠編織成了一個大筐子,我和驢子就是拽著筐子上的藤條盪到你們那棵樹上的。”

我吃了一驚,先前聽醜娃說從穹頂上找到我們時一直認為他們倆爬出了樹冠,是在樹冠上直接走過來了,在這裡我竟忽略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如果驢子和醜娃是從穹頂外面走到我們的樹上的,那他們是如何辨認出我和楞子所在的那棵樹的?

只可惜當時我根本沒有多想,就算是個白痴,現在從我們這個高度看下去也不會說他能看清楚地面上的東西,如果醜娃和驢子爬到這個高度,又怎麼可能分辨出哪一棵樹上有我們?

這麼一想我低頭往下看了看,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別說是區分哪棵樹,就連地面上那些穿白色長袍的道士都看不見,也就是說爬到這個高度根本不可能看清楚下面的情況,那麼醜娃和驢子爬到的就不是真正的穹頂,那他們爬上的是什麼?

難道在我們頭頂上一直有東西在監視我們,看見醜娃和驢子想和我們匯合就伸出手指給他們搭了一座橋?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兩個字——巨人,很快我就自動把這兩個字從腦海裡強行抹掉了,醜娃說的很清楚,他們看見的穹頂像大筐子的底,而不是巨人的手指。

看見我臉上的變化,驢子和醜娃都不敢發問,多年來的相處讓他們摸準了一個規律,只要我臉上出現不斷的情緒變化,就意味著我們真正距離死亡不遠了。

楞子終於打斷沉默問我:“現在我們還要繼續上去嗎?”

我幾乎要放棄爬上去這個瘋狂的想法了,但我猛地又想起一個問題,反問楞子:“我們停在這裡多長時間了?”

楞子不明白我想說什麼,隨口回答:“大概有五分鐘了。”話一說完,她的臉色也變了。

五分鐘,在被道士緊急追趕的情況下別說是五分鐘,就算是一分鐘都能把我們從死亡的邊緣上拉回來,現在我們在這裡停留了五分鐘卻沒有一個道士追上來,這代表了什麼?

我們說話的時候驢子和醜娃一直在戒備下面的道士,現在聽我和楞子說起時間才意識到道士都停留在下面急得抓耳撓腮,但卻沒有追上來。

驢子不由地探頭往下看了看,問:“真他娘邪了門了,這些貓臉人咋不追我們了?”

我仔細觀察著道士們,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分界線剛好出現在接近樹冠處大樹突然改變傾斜角度的地方,下面的樹幹上爬滿了虎視眈眈的道士,但是沒有一個敢越過分界線的。

我看著楞子問道:“是不是這些貓臉道士都害怕什麼?”

楞子不明白我的意思,搖搖頭說:“每個人害怕的東西都不一樣,道士再神聖也是人,怎麼可能全部都害怕同一種東西,如果非要說有哪種東西是他們害怕的,我想應該和普通人一樣,他們也懼怕死亡。”

那就對了,既然死亡是共同害怕的東西,就代表著我們已經進入了死神的圈套裡。

楞子很快反應過來我問這話的意思,吃驚地瞪著我說:“你是說我們可能闖進那些道士們的墓葬群了?”

我點點頭,楞子說得沒錯,對於那些教徒來說,唯一能讓他們害怕的東西就是死亡,我們腳下的這些道士和普通的道士不一樣,他們不是普通人。

但連楞子也不能排除他們是真正道士的可能,所以能阻止他們腳步的只能是教義中嚴令禁止踏入的聖地,這個聖地應該是受到詛咒的,凡是踏進來的人都會死,但什麼樣的死能讓瘋狂獵食的道士們硬生生地停下腳步呢?我實在想象不出來。

關於這些道士的墓葬群我們有限的瞭解都來源於牛栓的介紹,楞子是我們四個當中對平涼地區最為了解的一個,我一直很奇怪她為什麼對這裡的地形地貌一無所知,不止是她,就連大鬍子和嚮導大爺好像都不熟悉這裡的情況,所以才會花錢僱牛栓當我們的新嚮導。

不過,疑點有的時候只是一個簡單的理由,我也不想追究。

既然楞子不知道神木園傳教士的墓葬群究竟在哪裡,我就只能靠自己的判斷力了。

如果牛栓告訴我們的傳說是真的,那麼,樹木倒著生長,墓葬群在頭頂的樹冠上又有什麼奇怪?

我看楞子不太相信,說:“我知道要讓你接受這個有點難,反正我和驢子、醜娃都不信教,所以根本不相信這些,我們只關心怎麼逃出去,但是附近數十里的情況你都看見了,對於這個園區裡的充分水源和綠洲你該怎麼解釋?”

楞子無法回答我的問題,驢子已經沉不住氣了,嚷道:“管他什麼詛咒呢,既然是那些道士的墓葬群,咱們當然應該上去看看,也許還能發現啥好東西,最賴能把那根傳說中的手杖找到帶出去也不錯。你們倆還在這裡瞎猜啥,都走到這裡了哪有不上去的道理,是不是墓葬群上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我們去的目的也是盜墓尋寶,所以聽見有墓葬群驢子出現這種反應一點都不稀奇,費了老鼻子勁爬上來,要是能發一筆橫財,估計驢子做夢都得笑醒。

醜娃也很贊成驢子的說法,我想了想問他倆:“你們想清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那個巨人畢竟是從這棵樹上下來的,你們不害怕上去再遇到這種東西?”

驢子和醜娃顯然對巨人還有點後怕,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所謂的亡命徒應該就和我們一樣,倆人基本上沒有猶豫就說:“反正下面守著那麼多貓臉人,想返回去也不可能,還不如賭上一把,如果不幸賭輸了,大家一起上路,如果贏了,能在上面找到其他出口,那咱們不就賺了嗎?”

我把目光投向楞子,讓固執的楞子答應去盜那些道士的墓就跟把她老孃千刀萬剮差不多,她不翻臉就算好的,想讓她答應比登天還難,我甚至想說:“楞子,我們上去看看,你先在這下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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