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危險的城堡(1 / 1)
大鬍子他們在營地聽見我的喊聲都跑過來,驢子最先嚷嚷:“山貓?出啥事了?”
我說:“那傢伙撒尿掉湖裡去了。”
嚮導大爺不滿地說:“掉湖裡也值得大驚小怪,馬幫的人都會游泳。”
我顧不上向他們解釋,招呼驢子一聲就衝下湖,那人還在往湖中心遊,但手臂卻沒有動,看起來就像湖水裡有什麼東西拖著他移動,我奇怪得是這小子怎麼一聲不吭。
等我和驢子拽住他把他提起來才明白他為什麼一動不動了,我們手裡拎著的只能稱得上是半個人,他的腰部以下沒有一絲皮肉,只露出兩根白森森的腿骨,腿骨上異常乾淨,不但沒有衣物碎片,就連零星的肉末碎渣都沒有留下。這種速度就連沙漠中最好的剔肉屠戶也比不上,估計這個倒黴鬼到死都沒明白自己是死在什麼東西手裡的。
我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的,倒不是因為這傢伙死得太冤,而是他的死和我脫不了關係,要不是我一腳把他踹進水裡,估計他也不會死。
死了這個人,馬幫只剩下九個人,我和驢子四人在馬幫裡佔了絕對比例,想想最早出發的時候馬幫盛氣凌人的狀態,我心裡有點不舒服,沒等大鬍子詢問,我就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這一次沒有人對我那一腳提出異議,大鬍子甚至從鼻子裡冷哼了一句:“沒輕重的東西,死了真是活該。”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我們總得把他死的原因弄清楚,楞子和大鬍子、嚮導大爺都對我說的那個湖面上的城堡很感興趣,我便把發現城堡的位置指給他們看。
從我們現在站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城堡的輪廓特別清晰,就連城牆上的磚縫都能看見。現在被倒黴蛋的血浸染過後湖水的顏色起了變化,看得比先前要真切,城堡其實不是浮在水面上的,而是在水底的。
大夥兒都看得面面相覷,大鬍子突然做出一個驚人的決定:“我們下水去看看。”
聽到這個決定,嚮導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哀求道:“大鬍子,你可不能下去,才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個人,誰知道這水裡到底有什麼吃人的東西,要是你也遭遇不測,我們其他人該怎麼辦?”
我覺得嚮導說得有道理,但那倒黴蛋的死畢竟和我有關,要下去察看也應該我去最合適,便對大鬍子說:“你還是留下吧,我下去看看。”
老楞子突然說:“都別下去,我們只要按照既定路線走就可以避免再出現人員傷亡。”
嚮導大爺卻搖頭說:“那個人的死應該和湖面上的城堡有關係,恐怕我們想繞回去也來不及了。”
我雖然沒聽懂嚮導大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卻聽得出來他贊成我下去看看,這老頭雖然狡猾,還不至於害我,剛想對驢子和醜娃交待幾句,驢子卻說:“你們說得也太玄了,我剛和山貓把那個倒黴蛋弄上來不也沒遇到啥事嗎?你們不是不放心山貓一個人下去嗎?那我就陪他一起下去,那樣我們倆也有個照應,不過咱醜話得說在前頭,要是城堡裡有啥好東西,第一個可得緊著驢爺拿。”
我就說驢子這小子怎麼突然良心發現,要和我一起冒險,搞了半天狗改不了吃屎,這小子是被利益驅使的。
楞子和醜娃見反對起不了作用,也要跟我們一起去,我對他倆說:“你們還是跟著大部隊走吧,要是我和驢子真的就義了,你們倆也可以把我們沒完成的心願做完……”
我的話還沒說完,驢子就嚷嚷道:“我可沒啥心願,活著有錢沒處花死了也花不著,唯一不放心的是楞子,醜娃你可給我聽好了,我們沒出來之前你要是趕打楞子的主意,小心老子出來扒了你的皮。”
我聽驢子三句話不離本行,趕緊把話題岔開,對大鬍子他們交待一番,和驢子準備下水。
我們都沒下過白吉湖,不知道湖水有多深,白天在陽光的照射下湖水有七種顏色,但除了岸邊之外,其他地方都深不見底,湖中心到底有多深沒有專人測量過,所以下去後免不了要潛水。
我和驢子在胡閻王手下乾的都是步兵,沒練過潛水,不過我們都知道一種土辦法。
嚮導大爺在我們提出下水的時候就找來了幾隻羊皮口袋,袋子被吹得鼓鼓的,裡面裝滿了空氣,下去後我和驢子只要用嘴咬住袋子口至少可以支撐五分鐘。
所以有了這幾隻羊皮口袋,我和驢子在水裡呆上二十分鐘不成問題,有這二十分鐘就夠了。
驢子的水性比我好,堅持讓我多帶一個羊皮袋,我心想反正和他不會分開,等下到水裡之後誰的先用完就給誰用,也沒多在意,就把羊皮口袋綁在身上準備下水。
我們自身的浮力加上羊皮口袋想潛下去不太容易,嚮導大爺和嚮導給我們準備了幾塊大楞子,用牛皮筋綁了栓我們身上打了個活釦,一旦遇到危險,只要把活釦開啟,我們就會快速浮出水面。
我看一切準備就緒,就和驢子下了水。
白吉湖果然和我白天看到的情況一樣,最初我和驢子是用腳走的,走下去不到五米,深度突然筆直加大,我和驢子雖然有所防備,但沒料到會沒有坡度,被大楞子墜著直接沉了下去。
猛地遇到這種情況,我和驢子一陣手忙腳亂,好半天才控制住下墜的速度。
說實話,我和驢子都沒有料到水下會這麼深,人在水面上和在水下的感覺是有差異的,我估算著我和驢子已經下墜了足足十幾米,但我們的腳還是沒有捱到地。
水裡也不像我們在岸上看得那麼黑,隱約可以看見周圍的環境。
驢子衝我打了個手勢,我看出他有點著急,估計他心裡也不踏實,畢竟我們都是長期在沙漠裡行軍打仗的人,對於水底下的買賣基本上沒有經驗,這麼貿然地下來,心理上還是有不少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