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最終目的(1 / 1)
我現在終於能體會嚮導大爺的心情了,作為大祭司的他,既擔負了復國的重任,又不忍心看到因為他年輕時的輕狂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生不如死。
難怪他懼怕蒙面人,原來秦皇狡猾多疑到這種程度,連自己最親近的大祭司都不信任,還要搞出另一股力量監視他,這樣看來,似乎他們都沒有錯,連罪不可赦的嚮導大爺都只是一條忠實的走狗罷了,只是因為他們的異想天開害死了多少無辜的生命。
我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把宏偉的千尺幢徹底炸塌,突然聽見腳步聲走過來,趕緊悄悄返回營地,心裡還是很遺憾自己沒有聽見他們最後的談話。
躺下沒多久,大鬍子就拿了個小瓶子放在我的鼻子下面,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再也裝不下去了,大鬍子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該你們值夜了。”
我看著他有點心虛,答應著就去推身邊的嚮導大爺。
大鬍子卻突然說:“管好你們自己,其他的事情不要插手。”
我愣了半天,直到嚮導大爺叫我,我才暗罵一聲:“老狐狸。”
這個稱呼最早我和楞子是叫嚮導大爺的,之後改成叫嚮導,現在輪到了大鬍子,看來不管是他們中間的誰,都無愧於這個稱號。
我沒權力,也沒能力阻止他們的行動,但楞子終歸是我手下的兵,我既然活著帶她來就必須活著帶她離開。
正胡思亂想著,嚮導大爺突然對我說:“乘著夜色,你趕緊帶驢子和醜娃走吧。”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說:“現在走那我們還來做什麼?在原始森林的時候就可以走了。”
我說的是實話,要不是那具死屍搗鬼,我們早就離開了,也許又回到了白吉湖,要怪只能怪嚮導自作聰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已經看出來了,嚮導大爺是不可能讓我帶走楞子的。
我故意問:“楞子怎麼辦?”
楞子在一邊彷彿沒有聽見我們的話。
嚮導大爺看了看睡著的人們,並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嘆了口氣,說:“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大家都顯得心事重重,我看出來驢子和醜娃也沒睡好,或許嚮導的迷藥根本沒有迷暈任何人,但大家都不說破。
這讓我感覺自己像只愚蠢的猴子,所有的人都知道結果,只有我非要去驗證。
大鬍子出人意料地帶著我們離開千尺幢回到縣城,找了個接骨遊醫給我醫治腿傷。
我們都很疑惑,尤其是嚮導大爺和我,別人看我一瘸一拐不知道我傷得怎麼樣,但我們倆都很清楚,我的腿沒有摔斷骨頭,根本用不著接骨,再說有嚮導大爺和楞子每天幫我上藥,我的腿傷好得很快,已經可以踮著腳走路了。
我們明知道這是大鬍子故意找的藉口,但誰也沒有提出異議。
在千尺幢腳下聽見的對話讓我對大鬍子和嚮導有了新的認識,我一直認為大鬍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現在看來對於義軍,他除了勇猛之外,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我也能理解嚮導的苦衷,返回縣城的舉動直接反映出大鬍子矛盾的心理。
我的腿傷好得很快,沒有大鬍子的允許,我們誰也不敢靠近千尺幢。
千尺幢算是縣城的門戶,依山而建,利用蒼龍嶺的天然雄威和特殊的地理環境,成為自古以來抵禦外侵的一道防火牆。
其他人在想什麼我不知道,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剩下的時間就和驢子、醜娃擲骰子,以前我們在打仗之餘就靠這個消遣。
楞子極少參與我們,卻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這樣過了十幾天,我早就活蹦亂跳地和驢子練摔跤了,大鬍子才讓嚮導大爺購置了一些裝備準備上千尺幢。
我看向導大爺這次購置的東西里有登山鎬和照明彈,還有一種特殊的頭盔,上面帶有小頂燈。
我覺得很奇怪,到了千尺幢等於就找到了秦皇的寶藏,一路上我們大多都使用火摺子和馬燈,再艱難的旅途也沒有配備這些先進裝備,現在到達終點站,弄這些裝備有什麼用?
驢子對這些東西很喜愛,大呼小叫著問大鬍子準備這些幹嗎?大鬍子也不隱瞞,說:“給你們用的。”
我先前不太明白大鬍子的意思,後來才明白他和嚮導大爺都希望我們離開。
我把驢子和醜娃叫來對他倆說:“兄弟們,看來咱們沒有發財的命,人家下逐客令了。”
我本來以為驢子又要跳起來罵娘,沒想到這次驢子很冷靜,愣了一會兒才問我:“那楞子呢?”
我說:“他們是不會放楞子走的,而且楞子自己也不會跟我們走。”
驢子的眼眸黯然下來,說:“山貓,我是真的喜歡楞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兄弟,咱們畢竟和她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們就向大鬍子告別,楞子沒有表現出一絲奇怪,只是衝我點點頭。
我已經不想追究我們三個和他們分開後他們都經歷了什麼,也不想知道他們四個之間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我只告訴驢子和醜娃,秦皇的秘密不是我們能挖掘乾淨的。
驢子顯得很沮喪,我看他臉色有點發青,記起來他在冰雪屋地下室的時候曾經被毒氣舔傷過,就對提議返回去找嚮導大爺給驢子解毒。
驢子堅決不同意,醜娃說他曾經聽說雪蓮可以解毒,尤其是冰山雪蓮能起死回生。
我想了想就對驢子說:“咱們不用找嚮導大爺給你解毒,但我們必須得返回去,從千尺幢進入蒼龍嶺的路最近,咱們只要不被他們發現就行了。”
這一次驢子沒有提出異議,說實話,我覺得不太甘心,不管怎麼說,我們最早的目的是千尺幢的寶藏,現在莫名其妙地成了馬幫的保鏢,到目的地卻被人一腳踢開,想起來就覺得窩囊。
不但這樣,我們還損失了一名弟兄,我是抱著一種奇怪的心態返回千尺幢的,甚至覺得再看一眼這座蘊含著極大財富的寶藏都行,但我沒想到我們這次回去卻經歷了真正的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