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新時代的鐘聲（1 / 1）
距離極樂館之戰後幾個小時。
聖路加國際醫院。
病房內，兩張潔白的病床上躺著兩個身穿病號服的男人。
“情況如何？”
諾頓站在門口，詢問著身邊，身穿黑色皮衣跟酒紅色高跟鞋的酒德麻衣。
“醫院這邊一切正常，奧丁的龍侍沒有再出現。”
酒德麻衣語氣平靜的彙報著情況，瞄了眼躺在床上的兩個男人，緋紅的眼角微微上揚。
“老闆這次鬧的動靜不小，蛇岐八家加上猛鬼眾，加起來近千號人，足足超過一半被送到了醫院裡，護士們都快忙不過來了。”
原本聖路加國際醫院裡只躺著昂熱一個人，現在基本全日本的精英混血種，都被送了進來。
大部分病房都增設了床位，即便這樣還是躺不下。
值得一提的是，昂熱所在的病房，加了一張床位，是給上杉越準備的。
“還是有很多人在這場戰爭中犧牲了。”諾頓淡淡說道。
這場戰爭中，很多隸屬於蛇岐八家的黑道被利刃肢解，或是被爆炸炸碎身體，即便是他，也無法利用龍血救活他們。
即便是萬能的崩壞能，也無法真正復活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其實我有點不理解，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敵人，老闆為什麼要將他們救下來？”
“麻衣，你該清楚，一場戰爭中，最重要的不是殺死多少敵人，而是能為我們帶來多少利益。”
諾頓說道：“這些人之前是我們的敵人，不代表之後不會成為我們的朋友，而且，我也不想成為一位暴君。”
酒德麻衣思索著，點點頭。
兩人說話的功夫，病床上的一個男人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
……
源稚女呆板的看著天花板，雙眼無神。
明晃晃的白色映入他眼中，不知是不是燈光太亮，刺的他流眼淚。
他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夢裡面，他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他和源稚生一起住在山裡，他們的酒鬼養父每天但凡不順心，就對他們打罵。
日子雖然很艱難，但也很溫馨。
“你醒了。”
聲音從一旁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源稚女用手臂支撐身體坐起來，向旁邊看去。
諾頓和一位他之前見過的“侍女”，正用冷漠的眼眸，俯瞰著他。
“為什麼救我？”
生命的最後一刻，當他將刀刃送入源稚生的心臟時，感覺到的不是喜悅和解脫，而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對源稚女而言，哥哥一直是需要仰望的人，源稚生天賦超過他，學什麼都很快，而且不管做什麼都內心堅定。
每次面對酒鬼父親時，也是源稚生攔在他面前。
他只恨自己很沒用，幫不到源稚生什麼。
有一次，源稚生告訴他，想要考東大，他拼了命的複習，最後成績也差強人意。
他不奢求能追上哥哥，只想分一點哥哥的光輝，能盡力追上哥哥的腳步就好。
後來，橘政宗進山，帶走了源稚生。
橘政宗告訴他，想為源家挑選一位家主，但是源家不需要兩個家主。
他作為兄弟裡沒用的那個，理所當然的留下了，大概是從那個時候，他心中迸發出了對源稚生的仇恨，並因此由愛生恨。
但其實他心裡是愛著哥哥的，從未改變。
源稚女思索的功夫，聽到諾頓開口：“我救你，因為你還沒有履行跟我之間的交易。”
張大嘴巴，源稚女愣了一秒，隨即露出苦澀的笑容。
他和諾頓之前確實有約定，諾頓幫他刺殺橘政宗，而他答應在這件事結束後，帶著猛鬼眾投靠諾頓。
他和諾頓之間的交易向來是錢貨兩清，從不拖欠。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打算履行對諾頓的承諾，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準備赴死。
“我不僅救了你，我還救了他。”
諾頓指了指旁邊，源稚生這才注意到，旁邊的病床上，源稚生安靜的躺著，像是睡著了。
原本被貫穿的胸膛，傷口已經癒合，雖然面色慘白，但呼吸平穩，顯然脫離了生命危險。
“哥哥。”
源稚女輕聲呢喃，聲音低沉的如同夢幻。
很快，他就清醒過來，看向諾頓，“這也是你做的？”
“你的哥哥很優秀，能為我所用，因此我判斷將他殺死很可惜。”
“呵呵，不愧是尊貴的王，還真仁慈。”源稚女自嘲一笑，“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和哥哥之間只有仇恨！如果他甦醒過來，看到我沒死，第一件事就是拔刀，我也是一樣。”
“真的嗎？”
諾頓沒有反駁，只是反問。
那雙金色的眼眸，似乎要看穿源稚女的心裡。
隨後諾頓轉過身，向病房外走去，“你的哥哥短時間還不會甦醒，如果你要動手，就儘快吧。”
酒德麻衣看了眼源稚生，也跟諾頓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
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只有夜風吹動窗戶，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酒德麻衣靠在牆上，壓低聲音，“老闆，你確定放那兩人在裡面沒問題？萬一源稚女真的暴起殺手，弄死他哥哥怎麼辦？”
雖然遠在醫院，不過對於諾頓在極樂館的所作所為，她還是知道點的。
對於源氏兄弟，她也專門打探過情報。
諾頓聞言，搖了搖頭，“他不會那麼做。”
望著遠處的夜空，諾頓的表情篤定，“你還記得我開始建立“崩壞”組織時，對你說的話嗎？”
“我打造的王國，維持其執行的基礎不是恐懼跟暴力，而是情感。”
“情感是這個世界上最軟弱的東西，同時也是最可怕的。”
“源稚女歸根結底，就只是個被操控的可憐人！之前操控他的人是誰，我並不清楚，不過很顯然，那個人並沒有將源稚女的潛力開發到極致。”
在見到源稚女的第一眼，諾頓就打算將其收入麾下。
源稚女的龍血濃度很高，甚至超越了源稚生，如果能融合崩壞能，足以成為他的王座之下，一名合格的侍衛。
“所以，老闆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源稚女？”
“極樂館的戰鬥也是你預見到的，你故意讓他們兩兄弟自相殘殺，然後再救下他們，讓他們感恩於你？”酒德麻衣問。
“不，我所預見的未來，以及為此構想的計劃，遠比你想象的更宏大。”
“我要的不只是源稚生跟源稚女這兩個人，也不是整個日本的混血種臣服於我，而是一個新的時代。”
“現在，昭示著新時代到來的鐘聲，已經響起。”
諾頓眼眸深沉，嘴角勾勒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這笑容隱藏的深邃黑暗，就連酒德麻衣，身體都不自禁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