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律者人格再臨（1 / 1）
“我們多久沒有像這樣坐在一起了，大概有幾千年了吧。”
路明非一招手，言靈領域擴張，地面的水流盤旋著上升，凝結成一座冰晶王座。
翹著腳，路明非坐在王座上，神色有些感慨。
“龍類很難真正死去，幾千年前，我們彼此爭鬥，相繼沉睡，世界才變為人類主導。”
“現在，世界各地的龍類在相繼甦醒，其中不乏初代種，新的時代已經到來。”
“這一次我們不該重蹈覆轍，我們要進行更穩妥的競爭。”
剛剛甦醒的白王同樣揮手，製造出一座白如月光的王座。
坐在上面，白王安靜美麗如天使，緩緩開口：“你打算怎麼競爭？”
“很簡單，一週後，日本海，我們各自挑選一位侍者，在那裡展開決鬥。”路明非摸著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
“勝利的人可以獨享世界，至於失敗者，不管是第二名還是最後一名，什麼都不會得到。”
“這場戰爭不是由我們而是由我們的侍者決出勝負，你們覺得怎麼樣？”
路明非環視四周，被看到的人都陷入沉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諾頓，“我覺得不怎麼樣。”
似乎料到他會這麼說，路明非表情越發玩味。
“哦？你覺得哪裡不行？”
“主宰世界的王者只會有一個，我們四個之間遲早有一戰，沒有人會分享自己的王座。”
諾頓語氣冰冷，面無表情。
路明非：“你覺得最後獲勝的人會是你？你有把握在正面戰場，將我們全部殺死？”
“沒錯，我將重塑世界，主宰歷史！”
“我重臨之日，諸王皆當死去，你們都將化作枯骨，成為我加冕路上的墊腳石。”
沒有理會路明非話語中挑撥離間的意味，諾頓神色威嚴的頷首。
“當然，我會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可以選擇臣服於我，我會賜予你們活著的權利，如果你們不認同我，也可以直接動手。”
諾頓清楚，讓白王復甦是路明非早就設計好的劇本，路明非提出侍者間的戰鬥只是混淆視聽，真實目的其實是想要一週的緩衝時間。
在這一週裡，路明非一定會想辦法與白王協商聯手。
與其這樣，他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當然，就算路明非他們真的聯手，諾頓也毫無畏懼。
“一直以來，你都喜歡操控別人的命運，編成劇本。”
“在你的故事裡，我應該死在日本，屍骨沉入大海！但現在，我為自己編寫了新的後續，你猜一猜，我寫的是什麼？”
面對諾頓的詢問，路明非目光閃爍，沒有回答。
倒映在水中的奧丁也在沉默，只有白王語氣森嚴的開口：“我重臨世界之日，諸王皆當死去，沒有人會跟他人分享自己的王座……你說的話很有道理。”
話音落下，白王神色猙獰，一根根倒刺從祂身軀內鑽出，露出憤怒的本尊。
“不過，就憑你也敢說出這種話？”
“在所有初代種裡，你的實力只能排在中下等，在我們面前，你就如同地上的螻蟻。”
“螻蟻，就該乖乖閉嘴，被人碾死。”
白王數千年來一直都只是寄生蟲，屈辱的活著，心中本就積攢著怒意。
此刻看到曾經遠遠弱小於祂的諾頓，擺出高高在上的模樣，祂感受到了莫名的屈辱。
在場的四個人，在白王看來，諾頓是最弱的，一定要找個人擊殺的話，也是諾頓先死。
潔白的龍爪攜帶著一層接一層的精神領域，向諾頓的胸口撕裂。
這一爪單看的話沒多強，頂多是將一座小山推倒，但上面蘊含的精神力，卻能讓人墜入夢幻，直接被破壞大腦。
種種幻象排山倒海般襲來。
諾頓看到工廠在面前扭曲，白王、路明非以及奧丁，身影全部消失。
他出現在一座潔白的月亮上，環形的隕石坑內，插著一根根十字架，上面大部分是卡塞爾學院的面孔。
有楚子航、愷撒、陳墨瞳……
都面露痛苦，龍血流淌到大地，在十字架上瘋狂扭動。
諾頓還看到夏彌跟酒德麻衣的身影，也被刀劍刺穿身體，赤身裸體的釘在十字架頂端。
下面數不清的龍侍，用渴望的眼神注視著她們。
夏彌跟酒德麻衣原本明媚的眼眸，變得憔悴，向諾頓投以求助的目光，讓他心中刺痛。
月亮之上，群龍狂舞，兩顆大如星辰的白色眼眸，穿透龍群，向諾頓投來。
目光凝結在地面，化作兩道數公里長的冰霜神槍。
如泰山壓頂，毀天滅地。
“分子加速！”
律者核心功率10%釋放，諾頓將全部力量凝聚在體表。
燒紅的光粒子匯聚成龐大的火焰龍軀，振翅翱翔，赤色的火柱直衝雲霄，將冰霜神槍衝散。
整個世界都被諾頓化作的火紅龍影撕毀。
畫面轉換。
諾頓發現自己回到了白帝城。
幾千年的時光被重置。
一身白袍的他推開大門，城市外面康斯坦丁被掛在高高的城樓旗幟上，目光黯淡無光。
旗幟下面，數不清計程車兵振臂歡呼，慶祝著龍王的死去。
諾頓感覺心裡空蕩蕩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
但他手裡，只有片片羽毛狀的火焰消散。
他愣在原地，似乎忘記了什麼。
……
工廠內。
在白王出手的一瞬間，諾頓就站在原地，閉上眼一動不動。
“說什麼主宰世界，重鑄歷史，結果連我的一擊都承受不住。”
白王神色輕蔑，龍爪攜帶撕裂鋼筋的力量，瞬間來到諾頓胸口。
在祂出手的同時，路明非也笑著手提天羽羽斬跟布都御魂，刀劍交錯，從上而下，砍向諾頓的脖頸。
與此同時，奧丁在水面倒影下，做出舉槍投擲的動作，神槍對準諾頓的眉心。
三王同時動手，封鎖了諾頓的一切生機。
就算是擁有完整龍軀的古龍，承受這種程度的攻擊，身體也會瞬間撕裂。
眼看諾頓的身體要被撕碎，就在這時，他睜開了雙眼。
猩紅的眼眸替代了原本的金色龍瞳。
一層雪白的裝甲出現在他體表，他的頭髮、眼眸甚至身上每一根毛髮，都燃燒起來。
白王、路明非跟奧丁的攻擊，沒有觸碰到他的身體就被彈開，甚至白王觸碰到諾頓的龍爪上，鱗片焦黑脫落。
在三位王者驚訝的注視下，諾頓嘴角咧向耳朵，肆意狂笑。
“一群雜碎，以為三個圍攻我一個，就能贏了？”
“如果你們擁有完整的龍軀，我對付起來還會麻煩點，可現在的你們都是些什麼？一隻半死不活的寄生蟲、連龍血都沒有的廢物、還有被困在尼伯龍根內出不來的蠢材。”
“你們憑什麼跟我鬥？”
此刻，諾頓體內，律者核心釋放的功率赫然超過了10%。
一直被他壓制的律者人格，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