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生命的輕重（1 / 1）
“夜叉，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源稚生大步上前，抓住夜叉的手，上下打量。
“我沒有不舒服。”
夜叉搖頭，隨後疑惑的詢問，“少主，我不是死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你救了我？”
“不，救你的人是諾頓。”
源稚生猶豫著回頭看了眼，不情願的說出那個名字。
對於諾頓，源稚生不知道要如何評價。
極樂館一戰中，他們和猛鬼眾本該全軍覆沒，結果諾頓將大部分人帶到醫院救治。
龍王之戰裡，日本本應沉沒，是諾頓化身百里驕陽，重新澆築大地，將日本穩定。
這一次，諾頓懲罰卡塞爾學院的學生，抽取他們的龍血，也是為了救人。
源稚生不明白了，諾頓到底是窮兇極惡的龍王，還是對人仁愛的神靈？
如果說諾頓是仁慈的神，他的存在卻是引發一切災難的元兇，且諾頓殺死了“橘政宗”。
如果說諾頓是殘忍暴虐的龍王，他卻一直在拯救生命。
源稚生心亂如麻，耳邊突然響起諾頓的聲音。
“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諾頓轉身向下一間病房走去，酒德麻衣緊隨其後。
唐威負責整理藥劑，整理的同時他衝源稚生招了招手，“這位兄弟，過來搭把手。”
源稚生木然的走過去，幫忙將青銅藥劑拿起來。
“兄弟，看你的樣子，好像跟老闆之間有過節。”唐威眨了眨眼，“我跟你說，老闆這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實心腸很好。”
“你想說什麼？你想告訴我，他是一頭熱心腸的龍？”源稚生冷笑。
龍永遠是龍，和人不一樣，龍是嗜血殘忍的生物，有些舉動看似善良，卻很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是否熱心腸，跟是人還是龍沒有區別，人也分好的和壞的。”
“而且就算是龍類，老闆也是所有龍族裡最特別的那個。”
“我跟你解釋不清，你在老闆身邊多待一段時間，就明白了。”
曾幾何時，唐威跟源稚生有差不多的想法。
他恐懼諾頓，想要逃離諾頓的身邊。
然而在卡塞爾學院組織的對神城醫藥的攻堅戰裡，他被執行部專員用車撞進醫院，又被諾頓救醒後，忽然想通了。
人類還是龍族，其實不重要。
拋開種族間的偏見，誰對他好，他就承認那個人的好，即便那個人在世人眼中是個無惡不作的混蛋。
“我雖然一直在外面，但對於老闆想要建立的世界，我是清楚的。”
“這次外面變得這麼亂，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和老爹旅行了，或許幫老闆完成目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唐威語氣感慨，源稚生則陷入沉默。
判斷一個領袖是否為好領袖，主要看其手底下的人對其的評價，這是他多年作為源家家主，總結出的經驗。
對於諾頓他還是不信任，不過這麼多人包括他的弟弟源稚女，都願意相信諾頓，他也想試著去多瞭解下諾頓。
帶著這樣的心情，源稚生走進第二間病房。
病房裡兩張床上，分別躺著昂熱跟上杉越。
這兩位同屬於上一時代，堪稱舉世無敵的老人，並排躺在一起。
他們為了屠龍大業付出了太多太多，那花白的鬚髮，臉上深刻如樹皮的皺紋，就是證明。
諾頓站在兩位老人面前，揚起的手臂間，紫紅色的電弧跳動。
“昂熱，還有上杉越，你們都是混血種裡值得尊敬的對手。”
“我們曾經是敵人，但現在，我們可以是並肩戰鬥的同伴。”
崩壞能電弧隨著諾頓下壓的手掌，落在昂熱跟上杉越胸口。
兩位老人的衣服撕裂，露出肌肉輪廓分明的胸膛，皮膚變得焦黑。
閃電如同重錘，擠壓著肋骨，敲擊著心臟。
這種手法跟電擊心臟，喚醒心跳的方式很像，但更高明。
現代醫學，大部分內容，都借鑑了古老的龍類。
“給我楚子航的龍血。”
諾頓招了招手，源稚生默默的將手中，最濃郁的龍血奉上。
諾頓將龍血分成兩份，分別注入上杉越跟昂熱嘴裡。
楚子航是擁有次代種血統以及完整龍軀的古龍，他的血液比古龍血清效果更強，能讓一個普通人直接變成龍侍。
對於擁有S乃至S之上血統的昂熱和上杉越，龍血的危害沒有那麼大，反倒是好處居多。
隨著龍血混入身體，昂熱跟上杉越原本油盡燈枯的身體，在龍血的催動下再度煥發活力。
加上諾頓利用崩壞能電擊，崩壞能混合龍血，正喚醒一條條神經。
緩慢的，上杉越先睜開眼，從病床上起身。
片片龍鱗從他的體內鑽出，鋒利的龍尾跟龍翼相繼展開，濃郁的白霧從他口中噴湧。
白霧中夾雜著火星，落在地面，將地板燒灼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這一刻的上杉越不再是人形龍王，而是堪比擁有完整龍軀的三代種。
昂熱也跟著醒轉。
金色的瞳孔比過去更熾熱，胸口被外力擊穿的傷口已經癒合，碎裂的心臟重新黏連在一起，劇烈跳動。
復活的昂熱也掌握了比之前更強的力量，這股力量讓他可以匹敵擁有完整龍軀的四五代種。
兩頭人形暴龍甦醒，整個病房都在顫抖。
“我本以為可以到地下去看我的老朋友了，看來我高興的過早了。”
昂熱活動著充滿力量的手指，苦澀的笑著。
“有時候死亡是一種解脫，不過對我們這些老傢伙來說，更像一種詛咒。”
上杉越跟著感慨。
跟諾頓之前救活的人不同，兩位老人沒有感慨為什麼活過來。
他們見過了太多生離死別，有太多在鬼門關盤旋的經歷，內心早已變得麻木。
“現在是什麼局勢？”
昂熱看向諾頓。
“現在的情況是……”
諾頓簡單解釋了下當前的狀況。
“人類與龍類的戰爭已經無可避免，但我不希望將這個世界上的全部國家滅掉。”
“你和上杉越出面，遊說一些混血種家族放棄抵抗是最好的！你們一個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一個是上個時代最強的皇，在混血種面前比較有威信。”
“諾頓，我們憑什麼幫你？”
昂熱皺眉，“我們始終站在人類這邊，你將我們喚醒，就不怕我們擾亂你的計劃？”
諾頓露出似笑非笑的譏諷表情，“正因如此，我才會叫醒你們。”
“因為現在幫助我就是幫助人類，全日本民眾共有約1.2億，他們中很多人吃不上飯，沒有地方住，用不了幾天就會死。”
“你們說要幫助人類，那這超過一億人的生命，和全世界人類的生命相比，誰輕，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