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幫我幹活（1 / 1）
到底什麼才是正義？
這是源稚生最近一直在思索的問題。
曾經，他的弟弟源稚女受到王將蠱惑，接受了有副作用的進化藥，進化成鬼。
那一天在學校的地下室，他看到源稚女扮演成少女的模樣，虐殺著昔日的同學們。
整整十四具蠟像被擺放在教室內，看到那一幕，他心中的心痛悲哀遠遠大於憤怒。
他親手殺死了源稚女，並將其投入井中，沒想到在多年後，那井中的惡鬼又沿著雨水流淌的方向爬了出來。
源稚女殺人是惡，他作為執行局局長，制裁源稚女毫無疑問是正義。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一直站在他背後，支撐著他的橘政宗，和王將是一個人，都是前德國的研究員赫爾佐格。
橘政宗賦予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善意，但橘政宗妄圖竊取龍類的骸骨，成為新的皇，就是極惡。
“嘶~”
源稚生嘬了一口煙，將燃燒過半的煙丟到地上，用上好鱷魚皮製成的皮鞋碾了碾。
這些並非最困擾他心靈的問題，最困擾他的是諾頓。
諾頓殺死了他敬重的老爹，卻救了他也救了日本。
諾頓的身份是龍王，前不久卻將他同化為古龍，並賦予了他懲治日本罪犯的權利。
相信世界上不會再有比這更亂，更復雜的關係了。
“我到底要怎麼做？才算最好？”
天空中不知什麼時候聚集了一片烏雲，雨水從天空沖刷而下，打溼了他身上的花襯衫。
源稚生仰頭看天，任由雨水從臉頰滑落。
有時候，他更希望做一隻象龜，而不是一個人，因為象龜每天只需要趴在水坑裡曬太陽。
或者，做一把刀也好，做人就總會忍不住去明辨是非，但做刀不會。
四面八方的金屬牆體內，隨著雨水的沖刷，陣陣痛苦的呻吟傳來。
在零懸掛的金屬十字架周圍，那些高大的龍類建築，一根根粗壯的柵欄裡，關押著他從日本抓捕來的罪犯。
這些罪犯根據罪行的不同，有的跟零一樣，四肢被鍊金金屬刺穿，有的則還是穿著囚服，抓著欄杆，不斷的哀求。
黃金的眼眸在黑暗中不斷搖曳，如鬼在地獄窺視人間。
“在看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面前多出一個人。
源稚生扭頭，看向西裝筆挺，周身滴水不沾的諾頓，諾頓永遠是那樣威嚴、熾熱，如同王座上的太陽，讓人只能仰視。
“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事！既然你來了，那這裡就交給你了，我該去履行我的職責了。”
源稚生語氣平淡的說道。
跟其他人不同，他從不以老闆稱呼諾頓，語氣也不怎麼尊敬，甚至他不想跟諾頓有過多交流。
現在的他還處於迷茫，分不清到底什麼是正義，不過他至少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事。
在他懲治罪犯的這些天，日本的治安好了很多，畢竟只要犯罪，就要被抓到海上監牢，斷絕一切供給，還要接受風吹日曬，想想就折磨。
這些罪犯被關押在這裡，都老實了不少。
話音落下，源稚生肩膀兩側，生長出巨大的崩壞能手臂。
一道璀璨的刀光劃開夜幕，接著他沖天而起。
諾頓站在雨水中，身上繚繞著蒸汽，目光平靜的注視這一切，直到源稚生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扭過頭，看向高大十字架上掛著的嬌小少女。
“現在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了，我就直說了，我可以放你離開，但你要幫我個忙。”
零別過頭，淺色的頭髮被雨水打溼，黏在臉上，近乎冰雪顏色的肌膚上，神情驕傲，顯然沒有合作的意思。
“我想去俄國一趟，你應該對那裡很熟悉，方便當個導遊嗎？”
諾頓在來之前，調查了零的檔案，知道零的全名是雷娜塔·葉夫根尼·契切林，跟羅曼諾夫家族有關係。
零淡淡說道：“我不會跟你合作的。”
“即便這麼做，對路明非有幫助？”
諾頓輕聲詢問，說出的話卻讓零身體一震，瞳孔在一瞬間收縮。
“我這次去俄國，並不是針對路明非，恰恰相反，我可以幫到他。”
“你想要什麼？”
“我要昆古尼爾，就是奧丁手裡丟掉的那把，真正的昆古尼爾。”諾頓道。
零的瞳孔再次收縮，半晌後才繼續說道：“你知道了多少？”
“基本能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諾頓聳了聳肩，語氣平靜卻帶著誘惑，“你放心，我只要昆古尼爾，至於被昆古尼爾釘在某地的某個存在，我可以免費將他放出來，你不想見到他嗎？”
零的呼吸粗重了，記憶一瞬間飄回久遠的俄國。
曾經，她還是赫爾佐格手底下的一個實驗體，在黑天鵝港裡，她遇見了那個人，改變她一生的人。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諾頓話語中明明沒有言靈的味道，卻引起她的共鳴，這讓她萬分警惕。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做出選擇吧。”
感受到零表情的變化，諾頓聲音威嚴，皇帝的氣質陡然攀升。
“我為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能直接憑藉言靈搜尋你的記憶，摧毀你的大腦，但我沒有那麼做。”
“好吧。”
零在猶豫半晌後，似乎想通了，妥協的嘆了口氣，“你先放我下來。”
諾頓勾勾手，十字架上的金屬倒刺在帝王面前扭曲臣服，從零的體內脫離，零從幾十米高的地方摔下來，被諾頓單手託在臂彎。
只有一米五出頭的身體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如同抱著一隻小貓。
此刻零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是之前諾頓給她披上的，已經被血汙佈滿。
順著外套的縫隙，可以看到她裡面是真空的。
諾頓眼神冷漠，沒有一絲波動，言靈領域展開，修復著零的身體。
直到零體表的血洞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諾頓才鬆開手，將零丟到地上。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零赤著腳，動作靈活的彎腰站在雨水中，如同國家級的芭蕾舞演員。
“不著急。”
諾頓一伸手，紫色的崩壞能電流噴湧，地面上一隻路過的黑色爬蟲被崩壞能籠罩。
身體畸變，蟲子很快就變成一隻人頭大小，蚊子形狀的突進級崩壞獸。
“這隻崩壞獸會替我監視你，你不用想著逃跑。”
“想前往俄國，首先要日本穩定，現在日本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作為我將你釋放的代價，你是不是應該先替我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