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多了燈(1 / 1)
雖說我膽子比一開始大許多,還打算找老闆父子好好算賬,可實在是沒想到,這事來的比我做夢都快!
尤其,目光看向窗戶邊時,總覺得有什麼要爬上來似的。
但具體是什麼,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就這樣,直愣愣地盯著窗戶,雙手則在房間內摸索半天,進而終於找到藏在褲子裡的那把刀子,以及一把不鏽鋼的凳子。
我想著要是真的那小鬼來了,寧願拼死一搏,都絕對不能幹等著被嚇死。
但事情往往和自己想的差距十萬八千里。
足足等了好幾個小時,等到樓下小旅館老闆買的公雞都打鳴,卻還是沒有見到有鬼之類的爬進來。
相反,我自己卻被累得夠嗆。
有人說沒鬼不是好事嗎,怎麼會累得夠嗆,這是說假的。
我想說,換你來,你時刻神經緊繃,隨時擔心有鬼來殺你害你。那種滋味,比真的鬼來了,還要慘得多。
起碼,我自己當時是被弄得夠嗆。
等到天色完全大亮,這才鬆懈了一點,去了洗手間簡單洗了個臉後,匆匆下樓,給小旅館老闆要了多餘的押金。
本想著就這樣直接出門,轉車去老張家繼續聊聊。
但當我真的走出小旅館大門時,冷不丁看到這老闆的媳婦,在門口清洗那隻打鳴的公雞,還帶了一嘴的罵罵咧咧。
“趙東,草你嗎的!說了多少次,老孃要給俺家兒子買活雞,活雞,活雞來燉著吃,不是這種死雞。非得每次都買便宜貨是嗎?你丫的就是欠抽,等我先燉了雞,等會好好收拾你。”
“你看看這死雞,多醜多臭多沒營養啊?想害死俺家兒子嗎?俺家兒子吃了是要考上北大清華出國留學的!你偏偏買死雞,還打死不承認,回頭兒子沒前途了你拿什麼來補償?”
這老闆媳婦的確夠彪悍的,大罵的同時,手上動作一點不慢。
她利索地將這死公雞的雞毛抓光,三五下剖開肚子,一條龍地洗了內部,又抓起鋒利的菜刀,在陽光之下,唰唰唰地將它宰了剁了,攪拌上一旁的鹽巴,辣椒,胡椒,混合了各種調料和香菇,一起丟到鍋裡炒了才又開始燉。
這動作之流暢,堪比我見過最厲害的廚師。
不過,此時我對她驚訝的,倒不是這手法和刀工,卻是那公雞。
雖然這會兒也看到它的確是先死的不能再死,然後被老闆娘給切了,可我還記得,昨晚上快天亮時候,明明聽到它打鳴來著。
這才不到一小時,這公雞怎麼就死了呢?
莫非是窗戶那東西……
一想到窗戶上和我僵持大半個晚上的東西,走出小旅館、照耀在陽光之下的我,卻還是覺得渾身一寒,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和驚悚。
按理來說,公雞可是最具陽氣的生物之一,等閒的小鬼是不敢靠近它的,可它偏偏死在了天亮之前。
這讓我背後生出一大片冷汗。
同時,也在腦海裡不禁多了一個詫異。
“既然公雞早就死了,那天亮時給我打鳴,給我壯膽那雞又是哪來的?乖乖,我這最近到底遭了什麼孽啊,難道跟著我屁股的,不只是一個鬼?”
想不透徹時,我往往喜歡不想事情,先將能做的都做了,等到心情平復,有時間思考再去慢慢思索。
因此,在偷笑看到可憐無辜的小旅館老闆被他媳婦追著打時,我也儘快離開了這家小旅館,轉了公交,跟著小李媳婦的說法,去了深港最遠的城鄉結合部。
差不多三小時後,老張家終於到了。
而且,這裡沒有小李媳婦所在小區那麼坑,既不是垃圾滿地,也沒有熊孩子,更沒有疑似鬼的存在。
我下車後,老張媳婦早早等在公交站牌附近,一臉和氣地帶著我進了他們所在小區。
進去時,看到門口標準的門衛室保安,小區內還算乾淨明亮的佈局,心裡頓時放鬆了不少。
經過這一天一晚的驚嚇,我實在是扛不住再來什麼髒東西了。
而更好的是,老張媳婦比小李媳婦大了不少,差不多四十多快五十歲樣子的大媽,也沒有別的動作,也不至於讓我想入非非。
她十分開朗地稱呼我孫明老弟,還特意給我泡茶,又聊起家常,十分親切和善,就和我媽或者我姨媽差不多。
我也心甘情願地叫她一聲大姐。
在互相拉了一些家常,讓話題更加輕鬆後,這才話鋒一轉,切入到三年前老張出事的那天晚上。
本以為她可能對此有所忌諱,我儘量將語氣說的輕鬆,也再次撒謊,說是陳玉經理派我來的。
不想,聽我這話後,老張媳婦反而爽朗地笑了笑:“孫明老弟啊,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也怕我誤會你。但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再說了,能來一個同事,關心看看我們就不錯了,我不求別的。更何況,早上早飯時小李媳婦給我打過電話,說了你去她家了。”
“什麼?小李媳婦居然給你打了電話?這,這不太可能吧?咳咳,我的意思,她不是昨晚上很累,應該,大概,也許,不是這樣的……”聽到小李媳婦給老張媳婦電話時,我驚得一下子站起來,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見我這樣子,老張媳婦微微一愣,幾秒鐘後卻又露出明悟的笑意。
但我卻知道她肯定誤會,誤會我和小李媳婦……
可不等我解釋開,她也沒再理會這件事,反而繼續說起三年前出事那晚上老張的事情,這態度,自然是比我見過的其他人都要爽快。
“唉,不是老弟你來,我都快忘了。都三年了,我還記得,三年前我們老張也是和你一樣,意氣風發專門送那個什麼麗苑小區的……”
我剛緩下一口氣,一聽到老張媳婦說這話,立時再度驚了一驚。
直到現在,都沒知道老張他們出事的細節,更沒想到,三年前他居然和小李一起在麗苑小區送餐。
也難怪,三年前的他們,三年後的我。
這事說是巧合,也算巧合。
但說是註定或者某種被設局的,來之前我可能不信,但這一刻,卻是堅信無比。
最終,到中午飯之前,老張媳婦將她知道的一切告訴我。
而且相比人鬼難料的小李媳婦,她還將她個人的猜測,以及後來疑似老張回魂等等細節,一併分享給我。
聽完後的我,對她大為感激,也拗不過這嫂子的熱情,在她家吃了一頓便飯,順便幫她上高中的兒子輔導了一下功課。
下午兩點左右,起身告辭下樓去了。
剛走兩步,我突然感覺周身毛毛的,一抬頭,卻竟發現先前上樓時見到的聲控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多了一個?
最奇怪的是,這聲控燈還飄下來幾許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