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心種心（1 / 1）
袁天正這一出現，我和小魚的聊天不得不被終止。
對此，我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他給我面子，能這麼久忍著不對付小魚，已經算是很不錯。
但不太理解的是，我的人都醒來，怎麼還要做什麼正事？
難道在昏迷的時候，他們兩人有過什麼交易？
正當我為此有些小小困惑時，小魚卻淡定一笑，一邊站起身來做準備，一邊又應承袁天正的話。
“我來吧！他的事因我而起，這以心種心之術，我來做比較妥當。袁……大師，麻煩你出去一下。施行這種法術的危險你是知道的，尤其還得小心那對鬼父母可能突然出現。由你出面戒備，算是最好的。”
說著，小魚又飽含深情地看向我這邊，本就人美心善的她，那楚楚動人的眼光中，有種說不清的情意。
我本想開口問她到底什麼是以心種心，會不會又對她有什麼損害，但一來，有外人袁天正在場，不方便秀恩愛，二來，看她的神色，似乎不想針對這事解釋太多。
於是，也只能儘量沉默。
而袁天正那邊，似乎也沒想到小魚自告奮勇，微微一愣後，在之前對她各種忌恨，忌憚的態度之後，第一次正常了點。
“有事隨時叫我。他的事，我可不是多熱心，只是不想再來回折騰罷了。還有，中途要是力氣不夠，我也能回來。不過，想來以你的傲氣，應該不屑於找貧道幫忙的。嘿嘿！”
這樣冷漠地說完話後，袁天正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直接出門而去。
那背影和倩女幽魂裡的燕赤霞更像了幾分。
和平日裡不靠譜、愛吹牛裝掰的假大師，卻更遠了一點。
我都被他的兩種表現怔住。
小魚則一邊找了屋內水盆洗手，並讓我儘量放平心情什麼事都不想。
但這怎麼可能？
二人越是這樣神秘，越是不肯說出真相，越是不願意真的放下仇恨，我的心就越是無法寧靜下來。
畢竟，兩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一個雖然不靠譜，愛吹牛裝掰，可幾次接觸下來卻是真的幫我。
另一個非人非鬼，但卻是對我最好的異性沒有之一。
難道非得眼睜睜看他們回頭再生死相對嗎？
不！
我寧願得罪小魚，現在就問，也不想等到幾天後後悔，再問他們互相沖突而糾結，心傷。
一想至此，在小魚走向我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小魚，還是藍魚？你告訴我，你們到底什麼仇恨，非得這樣延長鬥爭下去？還有，那個以心種心又是什麼？別拿我當三歲小孩，我不傻的。上次你加工香包用的原材料，根本不是什麼特別餓紅絲線，就是你自己的血對吧？”
說這話的時候，我其實並不是百分百確定，頂多五六成的瞎猜罷了，不怎麼抱希望猜對。
但沒想到，小魚聽到我提起她血加工香包的事，臉色再度一變，印證了我的猜測。接著，更又抿嘴點頭。
“你說的很對，的確是……是我的血。但你不用想太多，這對我身體沒有半點損害。總之，這事過了，我再給你做個小小的以心種心手術就好。將來，你報答我，埋怨我怎麼都好。現在，立即給我躺好了！”
“可是，我不想你再為我……小魚！不要！聽我說啊，你說是不損害你身體，可之前加工香包後，你臉色慘白很難看的。不要給我手術，我還可以撐住幾天。有事我們一起解決，小魚啊……”
本想極力掙扎，起身和小魚再說更多的我，一不小心，卻被力氣突然變得很大的她拍了一下後腦勺。
說來也怪，從前去麗苑小區找她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麼好的力氣。
但這次，這一拍，連我這個一百多斤的漢子，都禁不住小魚的手刀，話沒說完，人已經再次暈死過去。
在暈死之前，唯一看到的，卻是小魚真的拿出一顆砰砰跳的心臟，一手給我按摩，讓我周身鬆弛下來，一手則將它塞進奇種牡丹花香包。
如果只是這樣，那便罷了。
但真正令我大感驚駭的是，此時的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然將香包和其中的心臟都變小，又往我的左邊心口慢慢放下。
光是做了這些動作，小魚已經面無血色。
何況，我徹底失去知覺之前，更看到她咬牙拿刀切了手腕，大股大股的金色鮮血從中流出，順著她手臂流入我的身體中。
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
一陣陣更有力的心跳聲在我心臟部位傳來。
我想喊什麼，卻發現周圍黑暗越來越多，自己也更加沉睡過去。
直到最終看到小魚身體晃了一晃，竟然變得有些半透明，而門外的袁天正走進來，本該忌憚記恨她的他，卻也露出驚愕和不敢相信的眼神。
下一秒，我再也沒法靠意志力撐住，眼一閉，徹底沒了任何感覺。
虛無裡的時間無限地漫長。
這次卻沒有出現上次的純白色空間夢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恢復力氣，我睜眼起來，打算四處找小魚時，卻早已不見她的身影，只有和我一樣臉色凝重的袁天正，靠著旁邊等著。
見我醒了，這孫子沒有別的表情，反而意味深長的嘿嘿一笑。
“孫明老弟，你運氣不錯。居然引來藍魚給你灌血手術，嘖嘖，上輩子的陰德攢了不少嘛？”
“少特麼的廢話！袁天正！哦草你大爺的，你是不是用符咒害了小魚？告訴我，她到底在哪？要是你真的狠心下手，老子現在就和你拼命。”
被袁天正調侃語氣激怒的我，顧不得別的，也不管自己身體恢復沒有，這就跳下床，冷不防朝他撲了過去。
饒是他也是有點本事的高人大師，但被突然襲擊，也手忙腳亂起來。
更何況，我昏過去之前就見小魚犧牲極大，醒來不見她，只有袁天正陪我，笑話我，更是滿腔殺意，掐住他脖子的力氣大的出奇。
一開始的時候，袁天正還裝掰，不反抗任由我動手。
但隨著我手上力氣猛增，這孫子終於發現事情不對勁，一邊憋紅了臉咳嗽，一邊趕緊出聲。
“停手！停手啊！孫明，你真想嚇死貧道嗎？要死了要死，早知道你這麼牛脾氣，真不該和你開玩笑的。聽我說啊，你的小魚沒死。我也沒有那麼忘恩負義對她下手。快點放開貧道啊……”
一聽他這話，我一下子心情好轉，手上力氣也鬆了大半。
既然小魚沒死那就好了。
不過，為什麼她的人不在這裡，以她和我關係，理應等我再走啊。
又起懷疑的我，再度掐上袁天正的脖子。
袁天正倒是懂事知趣多了。
沒等我真正用力，他脫口而出。
“別動手，我說。我和她有交易，不殺她，但她也必須遵從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