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陰陽沙(1 / 1)
正當我滿心驚悚,以為自己又撞邪遇鬼,替墩子暗暗著急時,冷不防從身側的小樹林那邊響起他的笑聲。
“老表!你來的真快啊。我剛給你打電話,還沒收拾好工具,你居然就……咦?怎麼你臉色不好,不說話啊?是不是跟我一樣,晚飯沒吃飽,餓得慌?走,今天我整了不少錢,請你吃串串。”
說著,墩子又跳到我跟前,抓起破布包,弄出一疊的鈔票出來。
他一臉的炫耀和自豪,完全不管身上惡臭熏天。
我前一秒的擔心還沒有完全消散,此時,看他一天掙了不下好幾千,心中更覺得古怪,不可思議。
在他抓我手一起回去之前,先問了一個問題。
“墩子,你跟我說實話。剛才到底幹嘛去了?還有,你到底今天做了什麼工作,一天就能兩三千的?”說話時,我不自覺往墩子冒出來的小樹林瞧了一眼。
模模糊糊就看到,那邊似乎還有其他幾人,從其他方向走出去。
由於距離遠,加上晚上光線不好,除了看到他們和墩子一樣的髒兮兮的衣服外,也就是偶爾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說什麼下鏟的角度很好,給力。
又說什麼多來幾次,哪怕冒險被抓,也是值得的等等。
總之不是什麼好話。
我聽了這話,再看向眼前的墩子臉色更是一沉。
可墩子竟沒有半點臉紅慚愧,相反,還語帶不滿,生氣了:“老表!你這是什麼眼神?我沒有殺人放火,沒有偷東西搶劫,憑什麼不能掙這麼多?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當了幾年城裡人,就覺得我們鄉下人活該受窮?”
“沒有啊,墩子,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你聽聽那幾個人說的,下鏟又是什麼被抓,你不會是盜墓去了吧?”我最怕和墩子關係不好,趕緊解釋,又指了指那邊的幾人。
墩子語氣不改,但見我發現一點線索也臉色微微一變,接著,飛快看了那邊後,卻又臉色恢復正常回身。
下一秒,他說話更是冰冷的嚇人。
“那邊哪有人?你自己看看!這次做事我算是最後完成的。根本沒有其他的亂七八糟。孫明,你是嫉妒羨慕恨了吧?嘿嘿,好啊,那咱們十年兄弟情今天到此為止。反正你也不信我。”
“別啊。墩子,不是我不信你,只是那邊……咦?人呢?這才幾秒鐘,怎麼全都沒了?”
“不是沒了,是根本沒有!我們一起幫主人家修繕房子,順便幫忙主持喪事。所以身上髒了點。你要覺得這樣的尊榮丟了你面子,也行,等我回去搬出去,找地方掙錢了,買一套西裝給你看看!”
說完這話,墩子少有地動怒,也不管我怎麼勸說,道歉,總之飛快離開,到前面路口打車走人。
見此,我除了覺得似乎冤枉他之外,也為剛才的事情大感奇怪。
那幾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幾秒鐘消失不見的。
看來這裡面還有別的內情。
“算了,過幾天再來看看。我就不信,憑我撞邪多次的經驗,還分不出你們到底搞什麼鬼?是盜墓,我就將墩子弄出來,讓他停手別再違法。要是別的……李莫北或者袁天正,總能收服的!”
心下如此一想,我收回大晚上查線索的心,又看墩子跑的太快,沒法之下,跟著出去,打車回了公司宿舍。
回去後,他的臉色好了一些。
我也乾淨各種道歉,解釋,發誓說絕對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最終,說了差不多十分鐘,墩子才原諒了我。
隨即哈哈一笑,豪爽地帶下樓,去烤串串。
一出手,就是好幾百的現金丟給串串老闆,說是一人先來一件啤酒,一人五十串的羊肉串。
那豪氣沖天,那義氣當頭,看得我除了有些擔憂之外,也有些小小的佩服。
畢竟,身為店長的我身上不過一百多,還都是借的同事的。
想到這,不免有幾分尷尬。
但萬幸的是,墩子沒有計較這些,等老闆送來啤酒,飛快地擰開十來瓶,和我一邊吃肉,一邊喝酒,一邊也說了更多有關打工的事情。
一旁的我,聽久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確很辛苦也很厲害。
換了別人的話,根本受不了十多年的磨難。
而墩子,從一開始當童工,製衣廠造鞋廠扎傷手,到後來去工地搬磚,運沙,當磚匠等等,無一沒有經歷過。也都是做的很好的能手。
據他自己說,最高工資是在一家手機制造商,拿到連續三個月的八千。
可想而知,當年的墩子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汗,才能得到這麼好的回報。
我聽得也起了感慨。
但和墩子不同,在感慨之外,卻也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既然這十年墩子掙了幾十萬,為什麼沒有結婚,沒有相親,也沒有給父母,卻一分錢都沒有攢下?他身上那些傷疤,還有種種怪異,難道和丟了存款也有某種關係?”
因為這點驚疑,我這回沒有喝太多。
最後,墩子喝得無比大醉,還是靠我拖他上樓。
又是一晚上的睡覺。
半夜裡,我再次感覺脖子被什麼人吹冷氣,可睜眼後,就是看不到是誰。接著,小心翼翼去廁所,又一次發現墩子跪在洗手間門口,和那個滑稽鬼聊什麼。
這一幕幕古怪的現象,自此以後出現三天三夜。
最終,到第四天的早上,墩子又藉故出門,說是去別的地方掙錢,暫時不來面試,我忍不住好奇,也受不了他這樣的怪異行為,便抽空到了第一個地方——東湖路一百零八號的小路。
在那裡,尋找到當天晚上那幾人走過的痕跡,並發現一片溼漉漉的草地上,居然有一些不該出現的河沙。
深港雖然靠近大海,可是,這附近沒有半條小河的。
這些人半夜出來做事,還帶了鏟子等等工具,要說是幹正事,別說我不信,說給鬼都不信的。
但偏偏找不到他們當天具體做事的地方。
最後,我只能用衛生紙,包了這些奇怪的河沙,帶回去給袁天正看看。心說他好歹也是袁家的人,該懂的許多的。
但不想,當我揣著河沙去見他,還沒走進去的時候,屋子裡正“辛苦”給一個富二代算命看相的袁天正,突然鼻子一嗅,眉頭一皺。
下一秒居然直接轟走那個出手闊綽的富二代。
袁天正轉頭警惕地看向我這邊:“孫明,你去了哪裡?怎麼身上這麼多陰氣?還帶了一把陰陽沙過來?”
“什麼是陰陽沙?這是我老表工作地方發現的。”我一臉懵逼地吃了一驚,又將衛生紙包著的沙子遞過去。
一向吹牛自負的袁天正,這次都不敢直接接沙子,反而遠遠地隔著,一聲重重的嘆息。
“管你什麼老表,總之,你早點替他準備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