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就是那個LOSER（1 / 1）
公園談話後，我回了公司宿舍，好好洗了個熱水澡，讓自己渾身舒泰，心情暢快。等洗臉刷牙完，這才回了房間，想了一想，決定還是看看墩子都在信裡寫了什麼。
“大不了，不信他那一套。但是，也得了解一下，他是怎麼掉了這麼個大坑裡面的？”
我當即從垃圾桶撿起來那些書信碎片，費了老半天工夫，將它們粘合一起，終於能看到後面的內容。
這不看還好。
一看，卻驚得我雙手顫抖，心裡更生出十分複雜的念頭來。
誰能想到墩子是這麼被迫做這個的？
我懷著百般滋味讀下去。
這書信的字裡行間，除了墩子的血淚汗水幾乎沒有別的！
“十年前，我被迫輟學，被家裡人哄著打工掙錢，不念書也能玩變形金剛，玩小霸王。可不想，這一下子，就做了七年的苦力。變形金剛是能買，可卻要花費一週的工資，根本捨不得。小霸王也能玩，可童年趣味早就沒了，如今的年輕人都是LOL或者王者榮耀。老表，你能想象，別人買個蘋果，小米，華為再不濟也是魅族，玩著榮耀瞧我手上老土的小霸王的鄙視嗎？”
“自三年前起，就下了決心，這輩子只能掙更多錢，絕對不能在被人忽悠，再被人瞧不起。於是，我和村上一些膽子大的，開始四處盜墓。但沒有經驗更沒有技術，幾年下來錢沒有掙到多少，老本卻都賠光。直到這時候，有個意外的機會，有人介紹棺材村的活兒。去了第一趟，雖然被嚇得半死，可掙到手的卻是從前一個月的工資！”
“老表，你不一樣，你雖然家庭很一般，可你父母拼命將你送到大城市。吃好喝好，見識也好。你還讀了大學，儘可以罵我，鄙視我，說我沒有良心沒有道德沒有人性。可我想說的是，活人都艱難，憑什麼不能找死人來發財？再說了，那些賤賣女兒屍體的人，都一定是好人？”
看到這裡，我的心撲騰撲騰地顫抖。
真不知道該恨他，怪他不上進，沒有男人樣子，還是該可憐墩子，先是被父母因為孩子太多，不得不送出去打工，接著被朋友欺騙，最後才不得不走了這一條邪路。
總之，這事情換到我頭上，我敢說，我能做的不見得比墩子好到哪裡去。
但這也不該成為他背叛我的理由吧？
就算要走邪路，靠挖墳盜墓偷女屍掙錢，但出賣我，還想殺我，又算怎麼回事？
“莫非，墩子之後還遇到別的事？”
心下如此一想，我找來衛生紙，擦了擦微微溼潤的眼眶，繼續讀下去。
後面的內容更加觸目驚心。
原來，上次墩子喊話找人對付我，又親自以匕首刺我，其實，這裡面還有別的緣故。
棺材村的規矩，誰負責偷的女屍，就得負責到底。
也等於說，直到老闆一方陰婚結束，大為滿意，給錢後，才算真的完成任務。否則，這過程中，出了任何事情，都得領頭的繼承人和背女屍的苦力工受罰。
但這兩者還有所不同。
西裝革履受罰是受罰，可畢竟村裡人，不會真的太狠心。
但要是我的出現，導致老吳妻子屍體出事，揹她的墩子，就得被村裡人永久除名，不准他再參與這種高利潤工作。而且，還會找他大麻煩。
這信裡，墩子是這樣舉例的。
“半年前，有個背女屍的苦力工，因為路上尿急，加上距離棺材村不遠，就自作主張半路停下。可等他尿了回來，女屍屍變逃走。最後，領頭的繼承人被打了一百板子，那人被割了某部位，並丟到河流餵魚。老表，我希望你過來幫我，憑你的腦子和聰明，我們合作能發財更快的……”
他似乎也感覺我不太可能一起同流合汙，後面的紙張被撕碎，看不清到底寫了什麼。
但即便如此，我也對這事增加不少了解。
此外，對於我們四人合力搞定這事後，該怎麼處置墩子，卻也有了另外的想法。
“他畢竟是被迫，而且還有性命被棺材村的人掌握。或許，下次找機會，將他弄出來，先物理隔離，然後套話當做戴罪立功，李莫北和袁天正兩人，應該不至於非得怎麼痛罰，狠打他的吧？”
“還有這信，被撕碎了後面一部分，卻還能送過來，應該不是墩子自己。說不定，就是那個神秘高人幫忙。看我們兄弟自相殘殺太可憐，就偷了他的信給我，好讓我有個全面判斷？”
心念至此，不管之前我對墩子多少不滿，但想到他這十年也不易，心裡還是有點酸酸的。
最後，決定繼續和李莫北，袁天正配合特訓，但也不能輕易放棄墩子。
當然這個前提，是墩子到時候不會冥頑不靈。
否則的話，我也沒法太聖母，明知他做壞事，做缺德事情，害人害己，卻還幫他，讓他徹底墮落。
“但願老天爺不會那麼絕情，給墩子留點生機。”
我抱著這最後的希望念頭，將這封信好好收藏起來，一看時間不早，明天白天得儘快完成訂單，晚上還得參加特訓，不敢再囉嗦，立時上床睡覺。
一夜無夢。
次日大早上起來，我六點不到就出門，洗漱後往分店那邊跑去。
一來，昨天被拿下位置後換班到早上和下午。
二來，袁天正為了我的事，不惜違揹他自己原則，和李莫北談話，請他一起幫忙，後者也幫過我，自然得拿出一些好的態度。
不求能夠恢復店長身份，可最起碼，吃飯住房的錢也得整出來的。
不然下一個墩子也許就是我了。
出發到了分店，我看到好多熟悉同事也來了，想著大家許久沒有聯絡，怪生分，走了過去，招呼起來。
“許哥，早啊。”
“孟姐，今天吃早飯這麼晚啊，需要我幫你倒水嗎？”
“華仔，你這衣服好帥啊，在哪買的，過兩天帶兄弟我一起去唄？”
我好心好意地招呼一通。
不想，這些人對我愛理不理的，顯然，即便我不是店長身份，不惹得他們羨慕嫉妒恨，可也不見得真的多願意親近我。
對此，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正常。
但讓我有些受不了的是，有個宿舍隔壁的同齡人，竟然為了取悅女胖子財務，人事，以及新來的店長，竟指著這邊說段子。
“你們看，快點看啊，就是那個LOSER，剛被拿下官帽，居然馬上好好表現，他以為他誰啊？又不是餐桌上的紅燒肉，少了他還能不開席？哈哈哈，我覺得，這輩人某人都別想上位。不然，我第一個不服！”
他這話一說出，其他人跟著鬨笑。
唯一沒笑的是陳姐。
而我自己，眼看不受待見，心裡反而平靜更多。啟動車子後，飛快送餐出去，和兩個月之前一樣，忙碌在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