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告別小村莊（1 / 1）
次日。
一陣陣敲鑼打鼓聲、嘈雜的人聲把正在酣睡的牛元量給吵醒了。
他睜開眼，只覺得光線有些刺眼，用力眯了眯眼。
適應了光線之後，他看向對面，只見餘生的行囊不見他人。
“道長，這些乾糧和盤纏您一定要收下。”
“是呀是呀，我們都是窮苦人家，沒什麼能送的，這些都是村民的一點小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盤纏？
牛元量豎起耳朵聽，一臉懵圈，朦朧的睡意全無。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急匆匆地出了廟宇，然後呆住了，緩緩後退，恐懼低喃：“妖，妖怪。”
話落，人已經躲進廟宇中，許久之後，他才驚疑不定地將腦袋探出門，看向官道。
只見引入眼簾的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黑色妖貓和半蛇半人的詭異女子。
兩隻妖的體型都非常龐大，站在它們前面的餘生顯得瘦弱矮小，幾百號村民跟兩隻恐怖的妖怪比起來顯的弱小。
他發現村民們都圍著餘生，有的手裡拿著老母雞、有的拿著老臘肉、火腿之類的，有拿著裝有滿雞蛋的籃子，正推給餘生。
昨晚那個不讓他們進村的駝背老者更是誇張，竟然拿著一袋銀子往餘生懷裡推。
牛元量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還死活不讓自己和餘生進村，還坑他們錢的老傢伙，在自己一覺醒來後竟然拿著一袋錢想強塞給餘生？
最神奇的是不知從哪冒出兩個龐大的怪物竟溫順地站在餘生身後。
啪！
“嘶～好疼，不是在做夢。”
牛元量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只覺得火辣辣的。
餘生自然知道牛元量醒了，沒有理會他。
將駝背老村長手中的一袋沉甸甸的銀子給推回去，正色道：
“村長，你們賺錢不容易。這錢我就不收了，拿一些乾糧就夠了。”
“那，道長就多拿些乾糧吧。”駝背老村長無奈，嘆息一句道，就要將一袋銀子給收起來。
“哎！等等，等等！”
一道急切地聲音傳來，餘生和村民看去。
只見一個好瘦小眼睛的道士高喊一句，人就跑了過來，小心翼翼地繞過兩頭妖怪。
“呀，是另外一個道長。”
“是呀，肯定也是一個高人。”
村民們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小聲討論道，老村長也是一臉驚喜，隨即抱歉地道“道長，昨晚冒犯您了。”
牛元量小眼睛盯著老村長手中的袋子，笑著道：“沒事沒事，你們肉眼凡胎，沒看出我們是高人也正常。
村長，貧道的師弟心地善良也比較靦腆，不想收村民們的辛苦錢。
但我們此去山高路遠，很需要盤纏，還請村長把錢給貧道吧，貧道替我師弟先收著。”
一聽，老村長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幾分訝異，隨即一副煥然大悟的模樣。
他咧著嘴露出僅剩的幾根老黃牙，趕緊將裝著銀兩的袋子遞過來，牛元量的手速更快，接了過來，眉開眼笑。
“村長，我們再要些乾糧吧，這地上是不是？”牛元量得到銀兩後，又盯住老村長腳邊一大袋的乾糧問道。
“正是，正是，老朽幫道長拿。”
“不用，不用，貧道自己來。”
說著，牛元量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隻手抓著銀兩，一隻手提著大袋的乾糧，迅速轉身，笑跑見廟宇中，村民們神情怪異。
這動作，這手法，好嫻熟！
餘生無奈，尷尬道：“見笑了。”
“哈哈哈，小事小事。道長真性情！”老村長大笑道。
真性情？呵，是真愛錢！
餘生點了點頭，看著逐漸升起的朝陽，開口道：“村長，我們該發出了。”
“道長，保重。”
聞言，村民們紛紛看過來，眼中有感激。
不多時。
牛元量便搬出行禮，按照餘生的吩咐，小心翼翼地將行李掛在黑貓身上，自己也爬上去。
餘生背好刀後，也跳上黑貓的寬背。
“走吧。”
黑貓和蛇妖一聽，有些眷戀地環顧四周，看了一眼村民，便扭頭離去。
“呀！兩位道長，您們高姓大名？”
老村長突然大喊一聲。
“哈哈哈，我姓餘名生，餘生請多指教的餘生！”餘生回頭，暢快大笑一聲回答道。
牛元量也眯著小眼睛，雙手放在嘴邊，大聲道：
“貧道姓牛，名元量，元量道長的牛元量。”
“餘先生，牛道長，一路保重。”
“保重啊！”
朝陽下，一個青年一個道士騎著龐大的貓妖，伴著一條恐怖的蛇妖，在官道上迅速遠去，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線上。
眾多村民愣在官道之上，神情恍惚，沉默了許久。
駝背的老村長轉身，對著村民們道：
“翻修廟宇，給餘先生和牛道長立像，以後他們就是我們村的保護神，每年大祭一次，每半年小祭一次。”
……
兩日之後。
達州，文縣城外，來了一個揹著鬼頭刀和一個小眼睛的道士。
“餘生，你倒是說呀。村民為啥會給你送錢？還有一路護送我們的妖怪是哪來的？我們那兩匹馬去哪了？”
牛元量再次重複問道，都不知這是第幾遍了。
他真的非常好奇，自己睡的那一夜，餘生去做了什麼。
不僅是這次，還有上次在梅府，餘生也是莫名其妙地就去殺了個人，然後帶回了根詭異的頭骨長棍。
餘生答道：“我說過了呀。”
牛元量疑惑，皺著眉頭，想了一下疑惑地道：“說了嗎？”
餘生看了眼高大的城牆，淡淡地道：“說了，進城吧。”
話畢，他就沒理會牛元量，獨自走向前。
牛元量無奈，只能跟上去。
城中，熙熙攘攘，車水馬龍，人數遠比北安和蒲山那種邊遠縣城要多得多。
“進城作甚？直接繞道往北去不就成了？”牛元量一頭霧水。
“去城隍廟逛逛。”餘生答道。
“啊？又要去找鬼怪！師弟，你……”牛元量一臉苦色。
餘生一聽，若有所思地道：
“呵呵，是鬼也是神呀。”
貓妖、蛇妖和那吃人的老龜不能化形，肯定跟這裡的水神有關。
德州所謂的土地公、土地婆、河神之類的不過都是精怪所化，而掌管他們的正是水神和山神。
達州也不例外，貓妖和蛇妖之上，有一個水神管著。
德州的妖精能化形，達州的妖精卻不能化形，絕對跟此地的水神有關。
自己想幫助貓妖和蛇妖化形，就必須找上達州的水神，找上水神之前，必須先了解一些水神的基本情況，不然貿然找上門，怕是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