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艱難掙扎著(1 / 1)
可儘管如此,餘生還是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斷盡了。
他顧不得多想,看向旁邊的牛元量,發現他已經沒了聲息,脖子已經斷了翻轉過來。
餘生鼻子一酸,眼眶溼潤了。
牛元量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他教會自己如何畫符、教會自己簡單的道術。
兩處了差不多三年,吃喝住行差不多都在一起,心中已經將他認定為自己的親人了。
前不久,還在跟自己有說有笑。
可現在醒來,卻沒了。
褐袍、綠眸。
餘生腦海中不斷浮現那身影,內心壓抑著。
時間漫漫,只有疼痛和煎熬。
天上的皓月好似永遠都不會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
餘生有了一點力氣,發現自己的已經骨折的左腿已經被修復好。
可除了左腿之外,其他地方仍舊是斷裂的。
好在,自己的脖頸沒有斷。
吼吼。
這時,幾聲低吼傳來,餘生抬頭看去,發現有兩隻壯碩的野狼緩緩靠近牛元量的屍體。
他快速匯聚眉心的暖流,連同鬼頭刀。
唰!
金光閃過,兩隻野狼瞬間被分屍。
哐當。
鬼頭刀徹底失去光芒,掉落在地上。
餘生吐了口氣。
想抬起骨折臂,卻發現疼痛感傳來,手只能艱難地移動著。
“啊!”
他用力嘶吼一聲,一把抓進懷中,掏出一沓符籙。
仔細辨認後,艱難地拿出了兩張布虛符,握在手裡,調動眉心僅剩的力量。
符籙亮了起來,光芒將餘生包裹住,他整個人虛符了起來。
只不過雙臂和右腿都是無力地下垂,晃動著,每一次晃動都會有鮮血滴落在道上。
餘生咬著牙,控制符籙,緩緩前行,來到牛元量旁邊,再次閉上眼,激發一張布虛符,甩到牛元量身上。
甩動時,用力過猛,又是一陣鑽心地通。
有四張符籙也掉落下去,好在那布虛符成功地落在牛元量身上,將他光芒將他包裹住。
牛元量的屍體漂浮了起來,餘生神情無悲無喜,心念一動,暗淡無光的鬼頭刀飛落在牛元量屍體上。
隨即,他就控制了兩張符籙,認定方向後,疾馳而去。
兩個時辰後。
餘生再次忍痛拿出兩張布虛符,貼在自己身上,甩落在牛元量身上,繼續前行。
一張符籙,只能用兩個時辰。
他身上就只有三十張,每次用兩張,只能堅持三十個時辰,也就是兩天半的時間。
他也不知自己現在在明月山的那個地方,距離最近縣城或者村寨有多遠。
可他必須堅持,有一點希望都不能放棄。
時間匆匆。
最後兩張符籙耗盡。
牛元量的屍體掉落在滿是樹葉的官道上。
餘生雙臂下垂,右腿也是同樣如此,只能靠著左腿撐站著。
他絕望了。
站了很久很久,撐不住後,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想嘗試召喚鬼頭刀,想給它喂血,卻發現,自己眉心中僅存的力量已經徹底消失,跟鬼頭刀聯絡不上了。
餘生看著牛元量僵硬的屍體,笑了笑,直接躺在屍體旁邊,看著天上的皓月。
兩天過去了,那月亮竟然還在,他的心靜了下來,視線模糊。
隱約間,月亮貌似越來越大了,就懸掛在自己頭頂之上。
可他太累了,太虛弱了,就沉沉睡去。
這時,若有人在,定會發現,天上的皓月,頃灑出柔柔的光華,好似流水一般,浸在餘生身上,還有些許落在牛元量身上。
時間流轉。
有許多猛獸野獸想吃掉餘生和牛元量的屍體,都卻不敢靠近,它們似乎非常懼怕他月華。
兩個月過去。
月華褪去,餘生和牛元量仍靜靜地躺著,餘生還有幾分微弱的氣息,牛元量的屍體沒有腐爛。
落葉紛紛,兩個月後他們身上覆蓋著一層落葉。
踏!踏!踏!
赫然。
有馬蹄聲傳來,很快馬急停了下來。
一個女子下馬,她警惕地看著被落葉覆蓋住的兩個奇怪東西。
抽出自己的長劍,將餘生臉上的落葉扒開,露出餘生髒亂的面孔。
……
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