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是造化弄人(1 / 1)
慕容烈果真是一個變態。
竟然會做出這種慘絕人寰傷天害理之事來。
心眼小實力強還背靠著一個大家族,肯定是作惡多端。
自己將他和他妹已經徹底得罪死了,按照他那個心氣眼,肯定恨不得要將自己生吞活剝。
這種人,留不得。
“好。我幫你。”餘生看了猙獰惡鬼一眼,點了點頭道。
“真的?太好了。謝謝你,謝謝你~嗚嗚~”猙獰的五面惡鬼激動,鬼氣和怨氣翻滾著。
“我知道你對將軍府和知州府的人有怨氣,別再去找他們了。
去找個墓園藏著吧,慕容家的事,等我回來找你再說。”餘生道。
“是。我都聽你的。”無面的猙獰惡鬼恭敬道。
“對了。你生前叫什麼名字?”餘生問道。
“墨羽!”無面惡鬼低沉地道。
“墨羽,你一個野鬼,怎後擁有如此恐怖的鬼氣?那城隍若是沒有香火之力加持,沒有願力保護,恐怕也不會是米的對手吧。”餘生疑惑道。
“因為,我死後,在無意識中就將我父母妻兒的陰魂都給吞了,又去墓園之中,把一些孤魂給吞掉,恢復了一點靈智。
心中只有對慕容烈的殺意和無窮無盡的吞噬欲’望,我只想變強,然後去一點點吞噬慕容烈,吞噬他的家人。
我之所以比城隍還強,是因為我吞了八個鬼差。”無面鬼墨羽空靈地道。
吞了自己一家人的陰魂?
餘生驚疑,看來墨羽對慕容烈的怨氣不是一般的大呀,為了報仇,也是拼了,竟然把家人的魂都給吞噬了。
“你就不恨我?”餘生好奇一問。
“慕容燦刁蠻無理,惹了你,你打她天經地義。
讓我一家滅門的是慕容烈,我恨的是他不是你。”無面鬼墨羽道。
“那你為何會來客棧找我?”餘生盯著他血淋淋的猙獰面孔問道。
“因為,你身上有吸引我的濃郁氣血,若是一般的孤魂野鬼,碰見你這種氣血充足的人,肯定會躲得遠遠的。
可你對於我來說,就是大補之物,吸食了你的氣血和魂魄,我定能夠變強,屆時就可以去吞噬更多的鬼差,然後再把城隍給吞了,進化得更加強大。”惡鬼陰森森地道。
“你想吞了城隍?”餘生聞言,眯了眯眼,冷聲問道。
“沒錯。把城隍給吞了,我去才有實力去滅了慕容家。
可惜,以我現在的狀態,遇見了城隍,肯定逃不了,所以我才請求你幫我。”無面鬼道。
“只要你幫我滅了慕容家,我墨羽鬼,永生永世奉你為主。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無面鬼墨羽直接跪伏在半空,語氣充滿了堅定和仇恨。
“呵呵。記住你今日的話。”餘生冷笑一聲。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
與鬼為某,他是第一次,對於無面鬼的話,他只信一半。
當然,收服一頭惡鬼,對自己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多了一個恐怖的跑腿,以後做什麼事都會方便許多。
不多時。
餘生就再次回到了客棧之中。
發現店小二還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他也沒有管。
次日。
天還未全亮,店小二就迷迷糊糊醒來,只覺得渾身痠痛,他抬頭一看,發現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正坐在自己對面喝著熱茶。
“呃……天快亮了?客官小的……”店小二一臉茫然地看著餘生道。
“昨晚你陪我喝酒,喝多了。諾,這時住房和吃飯的票。”說著,餘生就拿出一張十兩的銀票遞給店小二。
說完,餘生就起身離開了,消失在門口。
“我喝多了?我身上沒酒味呀!”店小二看了眼手中的銀票,站起來身,看向門口皺著眉頭。
平陽城,西門。
城門剛剛開啟,餘生就跟隨要出城的商隊一起出了城。
“壯士。敢問你要去何處?”
一個穿著華貴的老頭突然上前,對自己行了一個拱手禮,笑著問道。
“在下打算前往嶽州。”餘生也回禮,淡淡地道。
“前往嶽州?老朽見壯士並沒有車馬,難道是打算走著去嶽州不成?”華貴老者疑惑道。
“哈哈哈。有一雙腳,天下何處去不得?”餘生爽朗地笑著道。
“哦?原來壯士是一個行走天下的俠客呀。失禮了失禮了。”穿著華貴的老者聞言,微微一愣。
“老丈有事?”餘生直接問道。
“壯士,老夫乃是常年來往嶽、均兩州的商人。見壯士面相不凡,頗有威勢,定是個練武之人,想請壯士作為老朽商隊的護衛,護送老朽的商隊前往嶽州。
當然了,老朽會給壯士合理的報酬的。”
穿著華貴的老者笑著道。
“老丈。在下打算一路遊山玩水而已,多謝老丈好意了。”餘生笑著拒絕了。
“啊。那太可惜了,既然如此,老朽我也就不勉強壯士了。”穿著華貴的老者輕嘆一聲,然後就離開了,去了停在路邊不遠處的車隊。
餘生掃視一眼,發現人馬還挺多的,也不知運的是什麼。
隨即,餘生就離開了。
半個時辰之後。
遠離了平陽城,來到了一個幽靜的山頭前。
餘生就衝入了叢林中,順著山坡而下。
不多時,眼前視野開闊,眼前是一個個小土包,有新有舊,是一個墳場。
新墳上插著一根綁著黑布的木棍,在冷風中飄蕩著。
“走吧。”
餘生對著漂浮在遠處的無面惡鬼墨羽道。
“是。主人。”無面惡鬼衝了上來。
一人一鬼,迅速消失在陰冷的墳場中。
山水樹木迅速倒退,餘生每邁出一步,都會出現在遠處,將無面惡鬼甩在身後。
“這……嘶!”
無面惡鬼恐怖的眸子中滿是震撼,鬼氣滾滾,拼命追趕上去。
五日之後。
餘生和略微狼狽的無面惡鬼來到了均州的一個邊境縣城中。
“消耗得挺多的?”餘生看著身影暗淡了不少的墨羽惡鬼問道。
無面惡鬼墨羽緩緩點頭,沒有說什麼。
“自己去找一個墓園吞噬陰魂吧。不得傷害無辜,當然那些作惡之人,遇上了就吞了吧。
我在城中等你兩日。”餘生對他吩咐道。
“是。主人。”
惡鬼一聽,幽幽的眸子中露出詭異之色,點頭之後,就找了一個方向,飛遁而去。
餘生也邁出步子,來到官道上。
此地,離縣城也不過是兩三里地,連續趕路多日,他也有些疲憊了,打算悠哉悠哉地走著去縣城。
片刻之後。
只見一個大驛站出現在眼前,停著眾多的車馬和旅人,他們坐在驛站設在外面的棚子中喝茶談笑。
見到餘生走來,旅人們只是看了一眼。
餘生卻不禁微微眯著眼,癟了癟嘴。
還真是晦氣呀。
他已經感知到了在驛站之中有三道讓人討厭的氣息,都是修士。
“喲呵!昌兄,季兄。你們快看,那不是絕世廢材餘生嗎。”
這時,一道嘲諷聲傳來。
“呀!還真是我們的天才同門。”昌官驚訝的聲音傳來。
“呵呵。餘生,見到我們也不打算過來聊聊?
這是要去哪呀?
打算回你家鄉,光宗耀祖?”農順達陰陽怪氣的道。
餘生冷看了三個二貨一眼,然後扭頭繼續向前走。
見狀,驛站中的眾多旅人都看起了熱鬧,沒人說什麼,畢竟無論是驛站中的三個青年還是驛站外的高大青年都有一個特別的氣質和威勢,絕對不是尋常人。
“餘生,站住!”昌官見到餘生無視自己三人,站了起來,冷聲道。
說著,昌官、季國鋒、農順達三人就走了過來,三人都沒有穿道閣的制服,而是穿著綢緞華服,手中拿著的是精緻的黑殼銀紋長劍,正是道閣中發的下乘法器。
餘生嘴角勾起,輕輕抿了抿嘴,轉過身眼神平靜地看著三個傻貨。
“你小子。還挺傲的?不給我們哥仨面子?”農順達歪著頭,眼中滿是鄙夷地道。
“呵呵。達叔,餘生這叫有骨氣,什麼面子面子的。”季國鋒癟了癟嘴道。
“靠!你們這說的是什麼話?餘生可是破了多項記錄天才,沒點傲骨和傲氣怎能行?”昌官再次諷刺道。
達叔?
餘生聽到季國鋒這麼稱呼農順達,嘴角不禁一抽。
他也想不通,這三個騷’貨,到底跟自己有什麼仇什麼怨,非得一天天的跟自己過不去。
“呵呵。那現在還不是一個廢物。”季國鋒不屑道。
“廢物?廢物怎麼了?餘生這叫有理想!做人要是沒有理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農順達一本正經地糾正季國鋒道。
餘生也不禁一愣,隨即農順達話鋒一轉,又鄙夷地看著自己道:
“餘生就很有理想了,儘管他的理想永遠也不能實現,永遠都只是一個廢物而已。啊哈哈哈~”隨即,他笑出聲來,聲音有點魔性,笑容燦爛。
昌官和季國鋒見怪不怪,餘生則跟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他。
餘生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哎。餘生,別走呀。”季國鋒。
“在留下聊一會嘛。”昌官。
“聊你個大頭鬼呀!”農順達。
三人見到餘生離去,又些無趣地,一個人一句地道。
兩個時辰後。
距離縣城還有一里的地界,農順達、季國鋒、昌官三人悠哉走來,還不忘一邊吹牛閒聊,三人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驀地。
三人突然間愣住,停了下來。
因為官道之中停了一個黑袍人。
“你是何人?”
三人警惕了起來,他們已經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
“不好!這神秘黑袍人,不對勁兒,很可能是斬了玄源道長手臂的那個強大修士。”農順達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對兩人道。
唰!
赫然,只見黑袍人邁出一步,一股強大氣息瘋狂壓向三人。
“逃!”
三人有種魂飛魄散毛骨悚然的感覺。
嘭!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動,黑袍人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三道法力激射,轟在他們身上。
噗嗤。
三人吐血,倒飛出去,躺在地上掙扎著。
“你們走!”
農順達見到神秘黑袍人緩緩走來,膽戰心驚,他猛地坐起來,竟然燃燒自己的法力,整個人的氣勢強大了幾倍。
他使出了《踏空決》的最高境界,拔出下乘法器的長劍,寒芒閃起,威勢逼人,凌厲的氣息瘋狂卷向餘生。
餘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弄得有些錯愕。
餘生離農順達的距離,也不過幾丈而已,農順達突然暴起,餘生也是有些措不及防。
看著寒芒襲來,要躲肯定是躲不開了,因為農順達這貨竟然用命來跟自己拼。
他心中輕嘆一聲,妙法九品巔峰的恐怖法力爆發,沒有多餘的動作,鬼頭刀也沒有拔,法力附著在拳頭之上,轟了出去。
鐺!
餘生的拳頭和農順達的劍尖撞擊在一起,長劍承受不住恐怖的法力,直接彎曲。
轟。
噗嗤。
劍被彈飛,法力如同山呼海嘯一般,結結實實轟在農順達身上。
最終,農順達撞在地面上,整個人渾身都是淋漓的鮮血,筋脈盡斷,五臟六腑錯位,骨頭碎裂,眼神渙散地趴在地上。
“達叔!”
“達叔!”
昌官和季國鋒呆滯住了,神情蒼白,滿是不可思議地看著氣息奄奄的農順達。
“我,我說過,義氣是用來講的不是用來做的,愛才是用來做的。說到做到!逃,逃啊~愣著幹~嘛。”農順達嘴角淌著猩紅的血,有氣無力地對昌官和季國鋒道。
“逃!”
“啊~”
昌官和季國鋒聽完,露出苦澀的笑容,眼眶都紅了,直接拼了命的使出《踏空決》,迅速消失在官道之中。
餘生默默無語,眸子閃爍。
他來到農順達面前,儘管氣息已越來越微弱,可他的面色紅潤了一些,迴光返照了。
“我沒打算殺你,為何這麼衝動?”餘生扯下蒙面,疑惑地問道。
“你,你~餘生!神秘黑袍?”
農順達見到餘生的面貌之後,眼睛瞪大,滿是不可思議,再次噴血。
“沒錯,是我。”餘生平靜地道。
“你丫的真不是廢物,而是天才?我嘴賤吶。你~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拼命!
我靠~要昇天了,真的昇天了……”
農順達情緒激動,苦笑不已,嘴角抽搐,最後張了張嘴,就徹底沒了聲息。
“唉。造化弄人,希望你在地府也能這麼幽默吧。達叔?呵呵……”餘生看著農順達的屍身,也學著昌官二人叫了他一聲叔,隨即便無奈輕笑一聲。
這貨挺有意思的,不僅搞笑,還講義氣,就是容易太上頭了,惹上了自己。
至於,昌官和季國鋒,想逃?呵呵!
……
[2021年3月7日,吳孟達公祭,我們的黃金配角,再見了。願達叔在天堂也能幽默,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