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定計(1 / 1)
見風赴懷眉頭緊鎖,鮑叔牙朗聲笑道:“赴懷小友不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前輩可是已有應對之策?”風赴懷驚喜道。
鮑叔牙神秘一笑,“並非我,而是我們。”
“還請前輩指教!”
“哈哈哈哈!”鮑叔牙大笑道,“看來赴懷你還不明白自己在江湖上早已是名聲大噪啊!”
“朝堂之上你且放心,有老夫在,還輪不到他們蠱惑君侯。再過十日便是君侯生辰,老夫正要進宮給君侯賀壽,哼!”鮑叔牙眼中殺氣一閃,接著道,“至於江湖武林,我泰山派仍在,齊國何時輪到東劍門上躥下跳!”
“東劍門畢竟有跡可循,他們亦只有一個師叔劉洪真來了臨淄,想必他們的左掌門尚未下定決心。”風赴懷接道,“那神秘勢力卻是當真令人頭疼,此勢力高手眾多,藏頭露尾又不講江湖道義,甚是難纏。”
鮑叔牙微微一笑,“難道赴懷你是武林至尊?”
風赴懷一怔,只聽鮑叔牙繼續笑道:“江湖自古以來邪不能勝正,想當初蚩尤之功驚天動地,最終不仍是身死道隕,連修身功法都不能完整傳承下來?既然赴懷你不是武林至尊,那我們便去找武林至尊嘛,想必他們正滿天下找尋神秘勢力的線索呢,咱們正好也算為武林出一份力,哈哈!”
“前輩的意思是……”風赴懷沉吟道,“去請太行劍派相助?”
“正是!”鮑叔牙正色道,“老夫知曉如今我泰山派姜雲師弟正在太行山,前些時日你師傅曹敬老頭兒亦來竹簡,此刻這老傢伙怕是也到太行山了。還有黃山掌門龐文峰,其師弟宋黎做出此等有損黃山聲譽之事,只怕這老兒早已屁顛屁顛上太行山向周劍子解釋去了!”
說道此處,鮑叔牙虎目微眯,“哼,不怕他高手如雲,就怕他不來!若神秘勢力膽敢繼續在臨淄興風作浪,此次正好將其一網打盡,為武林除害!”
風赴懷都聽傻了,“是啊!武林六大門派,中原就佔了五個,按鮑前輩這般說法,這還僅僅只是太行劍派、泰山派與黃山派,至多再加上一個連六大派都不算的恆山派,僅如此便已是穩操勝券了……”
武林六大門派,高手何其之多,只不過六出其三已是這般駭人,可見江湖之大,“難怪神秘勢力一直不敢顯在明處,否則怕是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風赴懷想到此處心中頓時冒出一股莫名的熱血,“如此江湖,我風赴懷定要闖出一番名堂!”
鮑叔牙深吸口氣,平復心情之後道:“為今之計,便是尋兩個值得信賴之人分別前去泰山與太行山求援,此二人不但要武功高,還需為人機敏,懂得見機行事。除去赴懷你,還差一人。”
風赴懷立刻起身道:“那小子即刻啟程,先去太行山,再轉道泰山!”
鮑叔牙抬手示意不急,“現在時機仍未成熟。”
風赴懷思忖片刻,點頭道:“現如今擔心的已非神秘勢力出現,而恰恰是擔心其不出現!若各位武林同道過早出現在臨淄,或許就嚇跑他們了……此次若不趁機除去他們,下次還不知要搞出什麼禍端!”
“不錯!”鮑叔牙點頭稱讚道,“赴懷能舉一反三,果然悟性驚人,老夫如今頭痛的正是這個。”
風赴懷細細思量片刻,道:“小子倒有一計。”
“哦?”鮑叔牙詫異道,“快說來聽聽!”
鮑叔牙似乎從未將風赴懷當作晚輩看待,因為風赴懷雖年紀輕輕,但遇事沉穩,他此番將這些說出正是想看看風赴懷是否有什麼辦法。
風赴懷微微一笑,道:“既然擔心神秘勢力不出現,我們便逼他們出現!”
“前輩你看,幕後那人想要呂武孟代替呂昭的太子之位,無非打算讓呂武孟將來繼位齊侯。既然如此,咱們只需讓他覺得呂武孟再無可能做成太子,前輩說那幕後之人他會如何?”
“那幕後之人謀劃數載,一旦呂武孟再無可能當上太子……那豈非數載心血毀於一旦?”鮑叔牙沉吟片刻,恍然道,“如此結局那人絕不能接受……他會逼呂武孟立刻造反!”
“正是!”風赴懷拍手道,“只要前輩仍在,齊侯心底最信任之人便始終是前輩,前輩只需令他們對太子之位絕望,幕後那人必定孤注一擲,兵行險著!”
“而十日之後的齊侯生辰,宮中設宴,文武百官均會到場,這!便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此刻的風赴懷如同一個拿著鐵叉的小惡魔,一步一步逼著對方向他希望的方向而行。
鮑叔牙望一眼風赴懷,心中一個哆嗦,這種感覺他之前唯有見到曹敬之時才有……“曹老頭兒可真會教徒弟……”
“呵呵呵”鮑叔牙乾笑兩聲,“好,十日之後就看老夫的罷!”
與鮑叔牙的此番定計令如今臨淄的局勢在風赴懷腦中豁然開朗,彷彿終於撥開迷霧看見光亮。
而一旦有了光亮,前路自然便清晰許多!
剩下的,似乎只是就著亮光,走到道路盡頭,找出真相。
可是,真能如此順利嗎?
由於鮑叔牙絕丹散之毒未解,風赴懷就在鮑府住下,鮑叔牙還特意給了他一塊腰牌,以做出入內城之用。
翌日,風赴懷剛用過午膳,正與鮑叔牙談論劍法,只見門外駱亞良屁顛屁顛的跑來,對鮑叔牙行禮道:“晚輩見過鮑大人!”
自從十餘年前召陵之盟齊國稱霸諸侯以來,鮑叔牙已逐漸不問朝堂之事,因此倒有好一段時間未曾入宮了。
他生平最喜識得禮數之人,見狀笑道:“原來是亞良,可是賓大人有話讓你帶來?”
駱亞良一邊暗中向風赴懷使眼色,一邊恭敬道:“稟鮑大人,近日城內出現不少身懷武功的奇人異士,晚輩來此乃是想請風兄一同出去打探打探。”
風赴懷撇撇嘴,腹誹道:“打探你妹啊,分明是約好今日同去閭樓……怕是閭樓之內每一位姑娘都被你打探了個透徹。”
風赴懷搖搖頭,昨日既已答應這貨,他只得道:“前輩,那小子便與駱兄一同去看看。”
如何他也不會隨著駱亞良說“打探”,因此只言“看看”……
鮑叔牙笑呵呵的對駱亞良道:“好!賓須無一生無子,故視你如同己出,你果然沒有辜負他。”
“那前輩我們這便去了。”風赴懷說罷拉著駱亞良便走,再讓這貨多待一會兒連他都沒有把握忍住不當場毆打他……
出門之後,駱亞良興奮的道:“風兄去閭樓如此迫不及待,果然是哥哥我的第一知己!想必這幾日風兄早就惦記著了?”
“我……!”風赴懷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那股毆打的慾望,心道,“幸好相儒師兄不在,否則這兩人若在一起,我或許會在不知不覺中便走火入魔?”
風赴懷悶不吭聲一路疾行,駱亞良提起內力方勉強跟上,不過這倒也免了這貨再開口。
不多時,兩人來到閭樓。
閭樓這已是風赴懷第二次來了,不過再次看見這座金碧輝煌,裝飾得格外用心的閣樓,他心中仍是讚歎不已。
“駱公子!您來了!”門前小廝一見駱亞良頓時爭先恐後的迎了上來,風赴懷甚至望見原本在閭樓內的小廝也衝了出來。
“這貨何時變得如此受歡迎了……?”
駱亞良低聲道:“嘿嘿,風兄,閻王易搞,小鬼難纏。只要搞定這些小鬼,閻王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罷只見他從袖內掏出大把圜錢,意氣風發一個個打賞……
正當風赴懷滿臉黑線之時,只聞得閭樓內一個聲音似笑非笑的傳來,“駱公子身側這位想必便是駱公子找來的幫手?所謂非禮勿視,李師弟,瓏姑娘說得不錯,這小子果然來過閭樓,你就出去替師傅教訓教訓他吧。”
風赴懷一聽這把嗓音,頓時又驚又喜,“是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