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小師弟顯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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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相儒雖天賦卓絕,並不在盧驍、鮑齊劍等天才之下,卻素來不喜動武,此刻打著羽扇與駱亞良一同退後。

李銳傳音道:“赴懷,如何?”

風赴懷思忖片刻,回道:“左智乃東劍門掌門左宏運之子,如今東劍門師叔劉洪真雖與呂武孟行得頗近,但左宏運似乎並未插手臨淄之事,依我看還是靜觀其變為好。那位龍姑娘,不會吃虧的……”

李銳點點頭不再說話,風赴懷自小便機靈,鬼主意多,他明白自己這位小師弟既然這般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料樓下左智見他們二人仍是老神在在的看熱鬧,並無絲毫動手之意,竟大笑道:“哈哈哈,真不知道你恆山派是如何蓋過北劍門,竟敢號稱晉國第二大派,難道真如傳言般卻是仗著孃家人的臉面?”

方才風赴懷與李銳師兄弟兩個過招使的都是恆山成名劍招,因此這左智倒能一眼瞧出。

而恆山派開派祖師周祖乃是那一代太行劍派掌門之女,故他口中的孃家人,自然說的便是武林至尊——太行劍派。

不過當初周祖乃是憤而離開太行山,到如今數百年,恆山、太行山早已是兩個不同的門派。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何況當初周祖還非嫁出,而是離家出走……因此他說恆山依靠孃家人此言諷刺盡顯。

左智身後的東劍門弟子聽罷立刻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左師兄所言極是!”

“創派祖師尚且是女人,傳下的自然都是女人功法,沒有氣勢也是情理之中,哈哈哈!”

“既然都如女人一般,依靠孃家人也是情有可原,左師兄還是多擔待吧!”

東劍門弟子你一言我一語,極盡諷刺之能事,連並非恆山弟子的駱亞良都忍不了了,怒視左智及那群東劍門弟子,就要拔劍相拼!

李銳再次平靜的道:“赴懷,這回如何?”

彭相儒明白,李銳這樣已是怒極。

李銳曾為報父仇而遍尋名師,卻因錯過習武年紀屢遭拒絕,最終唯有恆山派肯收其為弟子,並且還是親傳弟子。他在恆山這數年學的都是上層武功,彭洪更是悉心教導,待他如子,這才令他有了今日的成就。

為了顧全大局,左智如何說他他都能忍,唯獨不該將整個恆山派帶上。

李銳尚且如此,更別提早已將恆山眾人視作家人的風赴懷了……

這回他想都不想便回道:“東劍門左掌門態度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爭取龍姑娘也一樣!”

話未畢,風赴懷已縱身躍下,穩穩落於一層高臺。

他白衫淡雅,身形飄逸,扶劍而立。

清俊的面容令閭樓眾人側目,龍星辰望見如此瀟灑的身手都不禁微微一呆,心中忍不住默默唸著那晚這位白衣少年告訴她的名字,“風赴懷……”

見風赴懷甫一出手便吸引眾人目光,左智心下惱怒,不待開口便氣勢再起,眾人皆抵擋不住紛紛後退。

左智這才冷笑開口道:“恆山真是一群娘們,讓你這個年紀最小的出來送死!”

風赴懷冷冷的望著他,直到片刻之後方才平靜的開口道:“你方才說我與師兄沒有氣勢是吧?”

話音剛落,他體內精純內力猛的按照南極天經急速運轉,渾身爆發出一陣比左智大上數倍的驚天氣勢!

這股滔天氣勢非但壓過左智,鋪天蓋地向東劍門所有弟子壓去,甚至巧妙的正好抵消左智對眾人的壓迫,閭樓眾人只覺周身一輕,方才左智對他們的壓逼感瞬間消融,大家只覺如沐春風般舒泰。

而左智及東劍門弟子便無如此輕鬆了,只見所有的東劍門弟子皆向後退一大步,冷汗霎時便溼透衣襟,他們用盡渾身解數方能不再後退,不過一個個卻是臉色蒼白,顯得極為辛苦,欲開口說話尚且不能!

風赴懷這一手對氣勢的掌控可要比左智高明多了,兩者可謂天差地別!

左智只不過將自己氣勢無差別放出,但風赴懷卻可隨意控制,這其間的差距自不消說!

“你?!”左智震驚道。

風赴懷只是冷冷望著他,平靜的道:“除了氣勢,還沒有殺意是吧?”

“鏘昂!”只聞一聲龍吟,困龍出鞘!

冰寒的劍身反射光影晃得左智雙目一花,隨即他只感到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此乃殺氣凝滯!

當一位劍客長劍出鞘,殺意便可達到頂峰,而左智此刻面對的,恰恰還是一位天才劍客。

此時的風赴懷劍意圓融,殺意驟顯,隨著困龍出鞘,殺意達到巔峰,他整個人便似一把剛出鞘的絕世寶劍,鋒芒畢露!

龍星辰都不禁暗自咋舌,“原來那晚這臭小子還是手下留情了,有這等氣勢與殺意根本無需與我過那麼多招。”

左智雖同為五脈,但正如他師叔劉洪真那日所言,五脈與五脈也是有不同的。

他自小生於左宏運庇護之下,何曾經歷過劍客之間真正的生死搏殺?

風赴懷殺意一出他再也支援不住,連退三步,直到高臺邊緣方堪堪止住,大驚失色的望向風赴懷!

東劍門其餘弟子更是不堪,風赴懷僅僅只是拔劍出鞘便紛紛臉色煞白,一個個癱倒在地!

彭相儒一臉詫異,“小師弟這段時日究竟經歷了什麼,竟有這般殺意?”

李銳輕撫愛劍,目光灼灼的望著風赴懷,微笑道:“我們的小師弟,長大了。”

此刻閭樓之內一片寂靜,似乎隱隱都能聽見東劍門弟子瑟瑟的顫抖之音,所有公子、姑娘及小廝下巴掉了一地,“人家這才剛拔劍,這些所謂的東劍門弟子便嚇癱了……?恆山派竟這般強大,這位白衣少年似乎是那幾人中年紀最輕的吧!”

他們完全感受不到風赴懷那驚天的氣勢,因此在他們眼中,那些不可一世的東劍門弟子似乎只是被風赴懷拔劍這麼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動作嚇著了……

這便是真正高手與尋常武林人的差別,真正的高手常人根本不知他是如何勝的,而尋常武林人在常人眼中卻是氣焰驚人。

風赴懷望著高臺邊緣的左智,淡淡的道:“還要比嗎?”

隨著風赴懷開口,所有的氣勢與殺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左智這才緩過勁來,大口喘著粗氣。

聽著閭樓內眾人議論紛紛,看著龍星辰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何曾受過此等屈辱,眼中露出怨毒之色。

他卻不知,辱人者,人恆辱之!

左智只覺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暴怒之下拔劍出鞘,一劍向離他最近的龍星辰刺去,“都給我死!”

風赴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不知悔改!”

說罷足下一點,後發先至,一掌拍在左智胸口。

“噗!”左智被打得倒飛而出,方才鬱結的一口心血隨著內傷之血一同噴出。

“左師兄!”東劍門弟子大吃一驚,紛紛拔劍指向風赴懷,“你竟敢傷我東劍門掌門之子!”

風赴懷淡淡掃他們一眼,“他死不了。怎麼,難道你們還想與風某動手?”

東劍門弟子聞言你看我,我看你,皆心中一顫。

終於其中一人低聲道:“還是救下左師兄要緊,此人暫且留他一命,先行稟告劉師叔請他老人家做主……”

其餘幾人立即附和,“不錯”“本該如此”“大善”……

幾人面對風赴懷不敢多言,連忙躍下高臺,扶起左智。

左智“哇”的一聲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風赴懷此掌雖手下留情,可對他來講也絕不好受,恐怕至少需靜養數日方能痊癒了。

幾人正要扶著左智離開閭樓,高臺上風赴懷話語再次傳來:“等等!”

幾人果真立刻頓住腳步,一個個轉身望向風赴懷,靜靜等著這位煞星還有什麼交待……

風赴懷淡淡的道:“如今你等可知我恆山派為何號稱晉國第二大派了?記住,打傷你們左師兄的,是我風赴懷!”

東劍門弟子點頭稱是,再不敢久留,竟一個個運起輕功扛起左智奪門而出……

風赴懷撇一眼正偷笑的龍星辰,無奈心道:“希望東劍門掌門左宏運是個明事理之人,最不濟也不要因此事而遷怒鮑前輩等人,徹底站去呂武孟那邊。”

東劍門勢力著實不可小覷,若左宏運因此舉東劍門全派之力相助呂武孟,他們無異又多一個大敵!

這才是他最後報出姓名的真正原因,他就是要告訴左宏運,此事乃我風赴懷所為,與臨淄局勢無關。當然你若不明事理,我恆山派自然也不會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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